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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是祢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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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祢央…
那天祢央醒过来，从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坐起身来，身旁孑然无物。抬起头来，门上雪白的医院两个大字明晃晃的闪在眼前…顿时懵了，回过神来，然后笑…
苦笑…
他们抛弃了自己。呵，被抛弃了，果然还是被抛弃了。
即使早已经猜到了结果…
房间里面很大，很暗，很乱，很脏，很湿。晕晕忽忽感觉在大脑中炸开，身旁聚集的都是些穿着宽松病服的小孩子，跟自己差不多大，或者小一点，躺在深绿的病床上呻吟。
一只瘦骨如柴的手伸过来，搭拉在在祢央的肩头，狠狠的抓住白色的体恤……
“衣服，跟我们不一样耶？！”
“对啊！对啊！从哪里偷来的？你这个坏家伙，小偷！”
“打小偷！把小偷抓起来！！！”
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人潮压了过来，
祢央挣开拉扯着自己的手，朝门口跑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地狱吗？
即使死也不要在这里，在这种地方…
啪！
啪！
啪！
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撕扯着，一股强大的力道把祢央卷了起来，碰！的撞在冰冷僵硬的墙壁上…
疼！腰腹部传来的痉挛扭曲的疼痛感，整个人疼到蜷缩起来，
“妈的！都给老子乖一点！靠墙角蹲好”
两个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彪型大汉闯进来，其中一个，走到祢央的面前，停下来，然后一脚踹过去，踢在胸腔附近
噗！
一口黑色浓稠液体自祢央口中喷涌而出，受到这样的重创，心脏立刻反抗似的罢工了几秒钟！…只感觉金星在眼前扩散，聚集…
“喂！阿左，不要踢那里，…这小子心脏有问题，一下被你踢去见阎王了，那我就亏大了！”
“就是这小子吗？”
“对啊！这样的人体活标本可不是好找的？花了我好大力气，那家人才肯松口”
“他们竟然肯把宝贝儿子给你？”
“告诉他们这是他们儿子活命的唯一机会，那群老家伙不就什么都答应了…”
“你可别告诉我这小子你一分钱没花？”
“呵呵…”
“那人什么时候到？”
“一个星期后！这下可以大赚一笔了！”
祢央晕过去之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他们在讨论价钱。
原来自己来到了地狱，每到晚上，大房子里面挤满了刷着绿色油漆的铁笼子，依稀记得在白天它们还是床铺。笼子中关押着一个个病人，他们呻吟声，撞击声不断传来…
祢央知道了，这是是人口贩卖所，专门像医疗中心提供“志愿者”，那些自愿进行人体医疗实验的人…那些从来没有在人体上使用过的疫苗，药品，化疗…
在白天，这里是一家公益疾病病人收容所，那些患有绝症的病人在这里度过自己最后的日子，“幸福而快乐”
而自己，这个有心脏病的身体，却是对于某些医生来说极好的试验品。
……
祢央知道某个人预定了自己这个试验品，花了大价钱…
不是没想过逃走，
自己试过，
换来的是
二十四小时都在牢笼中度过
外加手铐，…
“是他吗？”
“钱我已经打到你们卡上了，人我带走了”。
历权看到他的第一眼，躺在铁笼中，手腕被铐住，磨出条条血丝，白色体恤，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羸弱的身躯，褶皱的体恤下露出腰腹部苍白的颜色，上面印着团团污黑，淤青…
脆弱的生命，是历权的第一印象。
“我并不喜欢强迫别人，配合的话，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活下去。”
醒来的第一刻，那人这么对自己说，的确，现在还不想埋葬在冰冷的土地中。
所以，几乎是不加思索的点头。
至少，还有机会看看这世界…
历医生很年轻，这从他的长相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出来，沉稳中呆着些许稚嫩…
他很有钱，房间布置的想欧洲的皇宫，
地板上铺着纯白的羊毛毯，厚厚的，走在上面完全听不到声音。
房间永远是恒温的，26度，不冷不热，在这里不用做任何事情，呆在房间就可以，保持心情平静。历医生说这样的环境可以减少心脏的负担。
逐渐，我能想的事情越来越少，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回忆，现在的日子我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里没有钟，历医生说看时间消逝会让人焦急…
我只能靠白天和黑夜来分辨昨天和今天。
我的病情被很好的控制住了，每星期历医生都会给我注射药剂，在我左胸腔的器官还在有规律的跳动…
历医生几乎每天都出去，但不是工作，他每天回来身上都带着不同的香水味个酒味。衣领上印着口红印…
星期六，天，他才会工作，带着我的血清，和他的药剂…
事实证明他的研究基本上成功了，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种对衰竭心脏具有刺激活性的药剂，也就是说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心脏跳动的时间，也就是寿命…！
但并不适用于碰到内脏器官…
换言之，如果他成功的话，可能就是人类医学上划时代的存在了。
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以前的衣服早已泛黄陈旧了。我一步都没有踏出这个套房。每天窗户外面车水马龙，嘈杂得声音在抵达窗户之前就被隔绝了。
我的房间衣橱里面只有体恤和牛仔裤，历医生买的。他说方便随时急救…做心脏博起……
衣服都大很多，大概是历医生的型号。我穿的时候只能堪堪挂在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