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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记本 第二天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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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来到学校,胖胖的女班主任告诉她们要选举班委成员。但由于大家都不相识,初次选举采取毛遂自荐式,也就是说谁想当班委站起来说一声就好了。
程子橙开始听说选班委还有些犹豫,毕竟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同学们接不接受自己当班委一说,老师愿不愿她当也是一个问题,心理上总是比那些城里的孩子少了一分底气。但听老师说谁想当只要站起来说出来自己想当什么就可以当了,完全没有自己心里所想的歧视问题,就特别的兴奋,从来都是小孩头子的她,现在同样希望自己依然是学生头子。
坐立不安的程子橙看着班里的同学开始嗡嗡嗡得窃窃私语,扭头看了一眼同桌,发现她完全没有表情的坐在那里看书,想要和她讨论一下的打算也就放下了。干脆站了起来高声说:“老师,我想当班长。”
秦晓青听到旁边的声音惊讶的扭头看过去,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同桌这么的大胆。班里其他的同学也都看着程子橙的方向,似乎都颇觉惊奇。
“我叫程子橙,我当班长一定带着大家好好玩。”程子橙似乎还是信心满满的说着,谁知道这句话却让秦晓青笑喷了,又不是选孩子王,让你带着玩。
胖胖的班主任也不禁莞尔,那你以后就是班长了啊。
程子橙就这样在大家的笑声中做了一班的班长,小小的孩子却十分有着责任重大的样子,每天早早的起床到学校帮着同学搬下前一天打扫卫生搬到桌子上的凳子,擦洗黑板,清理卫生区……
不觉间程子橙就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只是同桌秦晓青却是依旧不怎么理会她,除了每天必要的对话,两人几乎再没有别的交谈。
一年过去了,秦晓青像是一个隐形人一般过着自己的学校生活。上课前,安静的坐在桌位上,等着老师过来讲课;下课后收拾完书包就自己离开教室走了,从来不和别的同学说话。即使别的同学到程子橙的座位上说话,她也从没说过一句话,哪怕是抱怨她们说话太吵都没有。
秦晓青每天脸上都是生人勿进的样子,班里除了程子橙偶尔和她说上话,其他人都没见过她开口,甚至有人猜测她是不是哑巴?关于这个问题秦晓青不会出面证明,程子橙也好像默契般的对这个问题缄口不谈。
秦晓青在同班同学心里一直是一个神秘的所在,当然对程子橙来说,这种神秘感更甚。但,程爸爸的一句话,改变了两人的人生轨迹。程子橙开始注意秦晓青,把她列入了自己长大后要保护的人名单中。
1994年12月24日。那时候还没有圣诞节、平安夜的说法。今天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许多情侣在街上乱逛,街道上热闹非凡。那时候的街就像是老旧照片上的颜色,破旧、没有生气。那时候的人,也不会像现在的人那样,看出那样古旧的街道有什么特殊的艺术特色。
程子橙记得那天特别的冷。即使上学的时候,程妈妈给程子橙穿了个棉袄。站在学校门口的程子橙,还是觉得风从衣服的袖子和衣领钻进衣服里。
程子橙在校门口来回的走着,不知道程爸爸为什么还没有来接她回家。程子橙在城里上学,每天从郊区到城里的时间不算短,程子橙不会骑车,每天上下学都是程爸爸接送的。
程子橙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风吹着街边的几棵粗矮的树木,叶子挂在上面哗啦啦的响着。太阳已经看不见了,天空是空洞的白。
程子橙无聊的开始沿着学校往城外走,想着在城郊必经的路口等着程爸爸。一路上,程子橙飞快的走着,希望能快点到路口,快点看到程爸爸骑着的自行车。
站在路口的程子橙,没有看到程爸爸的那个除了铃铛不响所有地方都响的自行车,却看到自己的同桌竟然在不远处的一棵很大很粗的树下。如果不是秦晓青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外套,或许程子橙叶不会注意到。
程子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那个确实是自己的同桌秦晓青没错。程子橙看看树边的一个小坟包,想着这也许是她的那个亲戚,也没有多想,就站在路口等着程爸爸的自行车,偶尔看一下秦晓青的方向。
第二天,程子橙来到班,看到秦晓青的一个小记事本在桌子上放着,人却不在。程子橙知道,这个本子是秦晓青特别的一个本子。因为每天程子橙都会拿出来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书包里。
程子橙一直想要知道秦晓青这个本子到底是干嘛的,这次有个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程子橙拿过本子,翻开了秦晓青今天刚写的字。
“昨天我又到树下,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坟,脑子里很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
程子橙不知道秦晓青之后要写什么,也没有在意,继续看前面的。
“今天他们都不在家,大概又去打牌了。”
……
“做了个梦,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我想喊,却喊不出来。”
……
……
“程子橙话很多,我要和她一样就好了。”程子橙看到这里觉得秦晓青真的很奇怪,想和我一样,还不容易。摇摇头,继续看下去。
……
“今天我一个人到的学校,学校很多人,我就一个人。”
程子橙看着这些意义不明的简单句子,把本子又放回了原位当作没有看过一样。
晚上回家的时候,坐在程爸爸的自行车上讲着学校里的事情。程子橙意义不明的把她看秦晓青本子的事说了,顺便说了本子上写的话。
一直没开口,听程子橙说话的程爸爸开口问:“是路口前面一点的那棵树吗?”
“是的吧,我昨天看到她在那里站着呢。”程子橙说着,心里想着那些句子中透漏出来的孤独。
“她家里人不管她吗?”
“不知道,她都不说话。除了我喊她交作业的时候才能听她嗯一声,或者点个头。”程子橙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晃着脚,漫不经心的说。
“去年,我还以为那是谁家的小孩在坟地看坟呢。”程爸爸想起以前接程子橙回家时,经常会看到一个孩子在那里,猜想大概就是程子橙的同学吧。
“程子橙,你以后要对他好一点。”程爸爸的声音低沉,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势。程子橙后来想起这句话思绪万千,原来简单的一句话后面所包含的意义,不曾经历,无法了解。而了解之后,又是彻骨的心疼和无奈。
“为什么?”程子橙不明所以了。
程爸爸没有和程子橙解释什么,或许他认为解释了程子橙叶不会懂。但却忘记了,小孩子身上生来的敏锐。
程子橙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到也没有再追问,因为她知道程爸爸虽然疼她却不是没有原则。既然程爸爸不说,她就是再怎么问,也不会达到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