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书生，骨女，清淡的酒味 天色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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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漆黑，山间无月。周围墓碑四散，冥纸惶惶，灵幡残旧。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死气，野猫静静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人。
脚步声渐行渐近……
是个年轻的书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背着个巨大的书箱，书生双手紧紧扣住书箱带子，以防止笨重的书箱下滑。
这几天山雨正下得频繁，路上坑坑洼洼的，泥泞不堪。偏偏又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书生看了看四周，向不远处的一座破庙跑去。
随意将几个破蒲团推到一起，将干草堆了堆，小心将书箱放下，仔细地用布巾拭干水汽。书生取出火折生火。
风将庙门吹得吱呀吱呀地怪响，书生上前正准备将门合拢，一个女子突然扑了过来，书生一惊，连忙躲开。在书生看不见的角度，女子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呀！姑娘你没事吧！”书生慌慌张张上前，想将女子扶起来，就在手快要碰到女子的时候又急急忙忙收回来，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呸！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哼，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啊，奴家的脚似乎有些崴到了，不知公子可不可以扶奴家一把呢？”女子娥眉轻蹙，媚眼如丝，微微侧过身子，衣衫半敞，隐隐看得见那绣了莲花的红肚兜。
“哦哦。那……那小生越矩了。”书生在长衫上抹了抹手，“失礼了。”
女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扶着女子坐到蒲团上，“哎呦！”女子惊叫一声，“我的脚好痛啊！”
“啊？我帮姑娘看看。”
撩开翠色的裙摆，一双纤足细腻无暇，足弓弧线流畅，脚趾小巧莹润，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左脚脚踝处肿的像个馒头。
“小生学过一些推拿手法，能消肿疏瘀，只是…”
真能装！恶心！
“公子，有劳了。”
“那姑娘忍忍。”
书生从书箱里取了一小瓶酒和一张干净的布巾。
将布巾覆盖在足裸上，将酒温了温，漓在布巾上。
女子有些失神地看着书生火光映照的侧脸，脚上的力道很轻柔。有多久了？多久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对待自己了？不，这个人肯定也是假装的！什么正人君子！呸，都是些小人！女子垂下眼帘，掩盖眸中一闪而过的情愫。
“嘭！”门被人从外撞开，两个彪形大汉大跨步走了进来。两人一见女子香肩外露，□□半开，两个眼睛都直了！
书生一看两人神色，暗道不妙。
“喂！你们干什么！”
“小子，识相的就给爺让开~爺今天要闹洞房~”说完两人□□起来。
“姑娘，你快将衣服穿好！”
“滚开！”书生被推倒在一旁，头狠狠撞上木门，只撞的头昏眼花。
“啊！你们要干什么！走开！”女子惊叫，隐隐听见有锦帛破裂的声音，男人的怪笑……
……
老久的牛车行在南郊的小道上，车轴吱嘎吱嘎地响，拉车的老黄牛慢着步子前进，看得出是头老牛了。坐在牛车上的老汉嘴里叼着草梗，闭目仰躺在车板上。
车子猛地抖了一下，停住不动了。
“哎呦！小老汉的腰都让你这畜生闪了！”老汉直起身，抄起一把稻禾杆抽在老黄牛的屁股上！“走啊！”
“咦？破庙子里有什么东西？”
老汉跳下车，正想往庙子里去看看，“哞——！”老黄牛不安地在原地踏步，黄牛用嘴咬住老汉的袖子向后拽。“松口松口！坏家伙！”
老汉径自向庙子里探头张望……“啊啊啊！！！——干尸！死人了！死人了！！！——快！快跑！”
……
邵京，作为国都，商贸之地。地处交通要道，陆路航运均是四方通达，商贾云集，各地珍奇宝物尽聚于此，素有小天下之称。
此时已是日暮，邵京却丝毫不显沉色。衬着落日的余晖，街道两旁店家林立，红砖绿瓦鳞次栉比，楼阁错落，飞檐高耸，雕车宝马，人流如织，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还未入夜，花街柳巷便早早地开了门面，门前有花娘凭栏半椅，带着娇媚憨色揽客，轻纱罗裙，素娟高扬，嘴角笑靥如花，唯有那细细的香粉，胭脂轻点，遮住那些韶华转瞬的皱纹，遮住她们喧嚣难解的惆怅往昔。
销香阁的雅阁，歌姬趺坐在胡凳上，唱着些助兴的小曲。
“王爷莫不是不满意这些个美人？”坐在吴魏左首的中年男人有些紧张地问。这安阳王爺可是金戈出身，这次又是全胜班师回朝，龙颜大悦，赐封良田千頃，彩娟五百匹，金银珠宝更是数不胜数。现在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吴魏看了看礼部尚书坐立不安的样子，也不点明他的意图，只执了羽杯细细品酒，十年陈酿的竹叶青，好味道。
这个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是礼部尚书，名叫王进。他费尽心思安排这次青楼会晤是有求于安阳王。
早在四日前，他的独子王硕在邵京主街道强抢了一个外来进京投靠亲戚的女子，哪想那女子的父亲误打误撞遇上了安阳王，而随行的刑部李思一行人即刻便将王硕抓捕了起来。哼，刑部那些人倒是既在百姓中混了个好名声，又在安阳王面前搏了个好形象。可怜他的儿啊！
“王爷……这家销香阁是最近新开张的，您要是不习惯这……下官就另寻个地。”
“不用。”吴魏将杯子搁置一旁。
沉默压得王进透不过气来，可是，如果再不开口。
“王爷！”王进猛地跪下重重磕了下去。
“尚书大人这是何意？”吴魏扫过王进低垂的头。
“求王爷饶过小儿一命！是下官疏于管教才导致他前日铸成大错，下官愿代他受过！”王进四十得子，对这唯一的宝贝几乎是宠上天去。
“……本王擅作主张，送令公子去就近的军营了，相信尚书大人不会介意。”
这……哎！都是那不成器的孽子！好在只是去军营历练，哎，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谢王爷！”
吴魏出了销香阁，随意地徜徉漫步。深红朱门肆里歌姬弹奏着淡雅宜人的古琴，檀香袅袅，琴音悠扬在长街上空中飘荡着。可不论再怎么高雅的琴瑟吹笙也盖不住那糜乱的淫言调笑。
吴魏抬头看了看天，原来已是繁星点缀。邵京城也就剩下这一点的灯火喧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书生，骨女，清淡的酒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