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千叶羽飞

97、令人战栗的娃娃面 砂铁椎尖以

　　砂铁椎尖以极快的速度朝飞段的右胸捅来，飞段当场惊出一身冷汗，第一个做出的本能反应就是——侧移身体三拳宽的距离——导致了最直接的结果：椎尖戳穿了他的左心，而不是右心。
　　“好险。”飞段暗自庆幸，铁椎表面的砂铁颗粒散落，露出了包裹在椎心里的一根红色肉带，这根表面疙疙瘩瘩的肉带看起来很接近于一条舌头，飞段渐次抬高眼睛，顺着戳进胸口的“长舌”看上去，竟然看到一张硕大无比的娃娃脸，长舌的源头即是这张脸的嘴，与其说是脸，不如说是面具，这张婴儿脸面具的五官组合成一副怒容，脸紧紧镶嵌在生有黑黝黝绒毛的身体上，显得像石膏一般的脸色更加白得刺目了。由于身体十分的巨大，飞段看不完整，但是可以感觉出这具身体应该是圆形的，能够看见环过去的身体两侧，即面对着他的这张脸的两旁，各有两张侧面的脸，其中一张脸的嘴里正不停地吐出密集如荆棘林的“砂铁界法”。
　　无数砂铁尖椎拦住折返回来的蝎，蝎把背后的两翼迅速朝前一卷，裹成一个球包住自己。砂铁尖椎戳在球体表面的金属羽毛上，乒乒乓乓地响。蝎随即让羽毛一片片地全部直棱起来，羽球瞬间变成了一个刺球。蝎带动着这个刺球向前滚，金属羽锋利的边缘划断了密集的砂铁椎，滚动中的球所向披靡，如“肉弹战车”一般通过了“砂铁界法”。

　　通过了黑色荆棘林后，蝎重新展开双翼，一眼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庞然大物，震惊于眼前所见的怪物：
　　它的身体融合了蚂蚱、螃蟹、蜘蛛等等生物的特征，也掺杂了机械之类的非生物特点，更有地球上难以找到的事物的特性，大概只有科幻片中虚构的外星生物才能具备如此的面目。
　　怪物的躯干面积超过一个直升机停机坪，圆盘形，像个飞碟。“飞碟”没有金属的表皮，也没有坚硬的甲壳，而是覆盖了一层厚实的的黑毛，类似于一种热带雨林大蜘蛛的身体，毛绒绒的。支撑这个庞大躯干的四条腿的外型像蚂蚱的后肢，每条腿的长度都在数十米以上，粗度赛过大型起吊架，外壳有金属的质感。四条腿分别位于圆盘形身体的四个方向，腿与腿之间的夹角均呈90度，就像一张圆形桌面下的四支桌腿一样互相垂直，和桌腿不同的是，怪物的四条腿是弯曲蹲在地上的。
　　每两条蚂蚱腿之间的躯干上，都生有一副人类婴儿的脸，虽然是小孩子的面貌，却一点不显得可爱，反而十分诡异。因为脸的颜色接近于石膏，趁在黑颜色的躯干背景上，更显得苍白，毫无生气；脸一共有四张，分别面朝向东、南、西、北，夸张地摆出了“喜”、“怒”、“哀”、“乐”四种表情。其中，“怒”表情的那张脸用长舌拉着飞段，将他往自己的嘴里拖，飞段的后背则破皮而出无数的血线，血线深深地嵌进地里，回拽着飞段，不让他被怪物吞进去，一头是长舌，一头是血线，双方像拔河一样你拉过来，我扯过去，展开拉锯战。
　　飞段用镰刀去割对方的舌头，舌头强韧如橡胶，用硬器割不断。
　　蝎马上收翅降下去，欲解救同伴。
　　一面砂铁聚成的高墙拔地而起，挡住了蝎的去路：蝎往上飞，想越过它，砂铁墙也往高处长；蝎往旁边飞，想绕过它，砂铁墙又往旁边扩宽，总之就是不让他通过。

　　再说乘坐在迪达拉粘土大鸟上的六名“拂晓”成员，在蝎折返回去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往回飞，想帮蝎的忙。还没等他们飞到蝎所在处，被白冻住的五个半兽人就“嘭”地一声，破冰而出。重新出来的半兽人中，人马张弓拉箭，朝着空中的六人射出“千之刃炎箭”。
　　白：“不好！我的冰没法截住这么大面积的箭雨！”
　　“别担心，还有我呢！”再不斩结印，“忍法大瀑布之术！”宽度可以媲美黄果树大瀑布的水墙在大鸟前下方的空中横向拉开。白会意，她配合默契地使了一招“化冰”，大气中拉开的水幕墙迅速结成了坚冰，千万道红色光束射在了冰墙上，五个半兽人随即被反射回去的炎箭熔化了。
　　击退了半兽人的攻击，六人乘坐着大鸟从被蝎破坏的“砂铁界法”里通了过去。正好看到蝎用阿童木打穿了砂铁墙，于是“拂晓”七人再一起穿过了砂铁墙上被打出的大洞。

　　墙的另一边，“怒”表情的面具正在和飞段的血线较劲，看到“拂晓”众人飞了过来，有着“喜”表情的脸说话了：“嘻嘻嘻……不错嘛，居然七个人都过来了，看来我为你们准备的半兽人的数量还不够。”“喜”脸的嘴角裂得接近耳根，张大得几乎占据半张脸，从口中蜂拥而出各种半兽人，它们大多是已死的半兽人，或者是用已亡半兽人的残体拼接而成的新怪兽，比如身侧长有一对大象耳朵当翅膀的人马，任何组合方式的怪兽都有，品种、数目之多让人触目惊心，铺天盖地的半兽人一下子将七个人推后好远。
　　同时，“怒”表情加大了舌头上的力度，血线绷得紧紧的，就是不肯脱离地面。“嗖——”面具的嘴巴里射出第二条舌头，仍然直捣飞段的右胸，飞段用镰刀的刀面挡住来袭的尖舌。娃娃脸的口中又喷出第三条舌头，舌头将近飞段身前时，突然拐了一个弯，以光速绕到飞段身后，舌尖从他的右背扎了进去。
　　拉在地上的血线齐齐得瑟了一下，松了，舌头最终将飞段拖拽进了“怒”表情的口中。

　　看到飞段被吞，伙伴们一个个怒不可遏，无奈他们被半兽人们堵着，前进不了。
　　“可恶！数量这么多，只有再用一次迦楼罗了！嗯！”迪达拉鼓着腮帮子嚼了半天，也没吐出C4来，原来查克拉量严重不足。
　　“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尽快恢复你的双手。”秦医生和邰医生同时说，“请让我们先愈合你的手伤！”
　　“可是大家正在激战之际，我怎么能安心去治疗呢？”迪达拉心说：我倒是想，但现在哪有空治手啊？
　　白：“我会用冰暂时封住这些半兽人，不过因为敌人数目太多，冰冻术最多只能持续十几秒。”
　　邰医生面犯难色，秦医生却咬咬牙：“好！十几秒就十几秒！”
　　白冻住了所有的半兽人，但是她也不能挪开原位半步，因为半兽人们不断地往外突破这些冰，所以她要不停地制造新的冰包裹住敌人。趁着白争取到的宝贵时间，秦医生双手交叠置于迪达拉的左手上，邰医生双手交叠覆于迪达拉的右手上，医生的四只手掌下涌出了大量的查克拉。
　　在白去冻半兽人的时候，再不斩问余智波：“你还能使出幻术吗？”
　　余智波点点头，轻答：“虽然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是发动幻术不一定只依赖眼睛。用手也是可以办到的。”
　　再不斩：“那好，我去接近那怪物，你掩护我。”

　　飞段被吞了之后，怪物圆盘形躯干的顶端，慢慢地冒出了半截人身。千叶真的上半身像浮出水面一般，垂直立于顶端的正中央，他的手不再是海葵形的怪爪，两只手都是人类的，他打开一只手掌，掌心中沾有斑点血迹：“嘿嘿，只要有战争，就难免会留下战争的痕迹，让我来猜猜这是谁的血吧。”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手掌上的血，身下那个怪物躯干上的毛色发生了改变，有一部分绒毛的颜色变得比其他地方浅，圆盘形的顶端上渐渐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灰线条的等边三角形。
　　千叶真平伸开一只手，似乎在向谁要东西，怪物身体上的“哀”表情面具有了反应，面具脸用力一吸嘴巴，收回了由它吐出去的“砂铁界法”，随后又重新吐出一杆砂铁锥抛扔到躯干的顶部。千叶真正好接住了这柄铁锥，他握住铁锥，狠狠地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刺去，锥尖瞬间扎穿了手背。

　　半兽人被冻住了，蝎抽身出来，向战争的源头——怪物扑去，飞了一半路程，突然左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手背上蓦地出现一道贯通伤，血流如注。
　　蝎右手伸进裤兜，摸出一瓶止血药，用嘴咬掉瓶塞，准备将药粉倒于创口处。没等他把药粉撒上去，右手也猛地飙出鲜血，药瓶脱手，掉下去摔碎了。
　　原来千叶真把自己的右手也给洞穿了，他是学过人体解剖的，这两下扎的位置，是手的最主要的骨头、动脉、肌腱集中处。
　　蝎的两只手都麻痹不能动了。阿童木和蝎的原型傀儡刹时失去了运动能力，落在了地上。

　　千叶真再次握起尖锥，对准自己的心脏，正待扎进去，“咣——”一声，尖锥被一把大刀砍飞了。再不斩站在了半截千叶真的身后，内心焦灼地想：怎么办？本来是上来直接砍敌人的，没想到他把那红头发的人给诅咒了，到底砍哪里才能致敌人于死地，又不会伤到自己人呢？
　　千叶真接着再不斩内心的话说：“想知道我的致命点吗？要不要我亲口告诉你啊？”
　　“好。”再不斩顺口回答了一个字后，发觉不对劲，“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谁让你踩在我身上的。”千叶真说完这句话后，再不斩的脚下，便冒出了许多根血线，这些血线缠住了男生的脚，再不斩像踩在沼泽上一样，身体开始下陷。
　　眼镜男看着再不斩慢慢陷进自己怪物的躯干里去，得意道：“呵呵，怪只能怪你站得不是地方。”
　　一根新的血线从圆盘形身体的顶端拱了起来，千叶真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血线作势欲刺。“噗——”血线刺在了大水泡上。
　　陷到膝关节位置的再不斩化成了一滩水，真正的再不斩从这滩水中蹦了出来，使出一招水牢术，封住了千叶真。这回，再不斩落到怪物躯干上之前，在双脚下铺了一层水膜，防止自己第二次陷进去。
　　“你很聪明嘛，用水做了一件外衣，借助水的滑力，从我的桎梏中滑了出来。但是，你以为用一个水泡就能封住我的行动吗？”半截千叶真说完，就“唿”地一声陷入到躯干里去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水泡。然后，从距离再不斩足够远的躯干顶端的另一处位置，冒了出来。
　　“不好！”再不斩踏着水膜，健步如飞，赶在千叶真用血线刺自己之前，砍断了血线。
　　“你能阻止我一次、两次，但是，你能同时阻止这么多的我吗？”随着眼镜男的话语，从躯干上，拱起了无数个半截千叶真，每个千叶真的身旁都有一根血线。
　　再不斩傻眼了，眼镜男说：“这些都是我的身体，每个身体里都有我的心脏，无论哪一个被捅穿，对那个人的诅咒效果都是一样的。”说毕，无数的血线同时刺向无数的千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