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千叶羽飞

92、地狱三重门 余智波睁开

　　余智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落在了雪地上，是“拂晓”歼灭人马的地方，只不过覆盖了一层雪而已，再看身边，迪达拉、蝎、白翼、飞段四个人都在，正依次醒来。
　　白翼睁着眼睛，像做了一场梦刚刚醒过来的样子，面前一个血糊糊的人吓了她一跳，再仔细看那人的发型、身高，是认识的：“陶赞，是你么？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血人抬手抹净脸上的血，正准备回话，白翼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嘴唇嗫嚅了老半天才吐出声音：“再、再不斩先生？！”
　　陶赞听到白翼叫出了他前世的名字，激动程度丝毫不亚于对方：“白！白，原来你记得上辈子的事啊？我还在想，待会要如何告诉你呢！”两人双拳紧握在一起，四目相对，热泪盈眶，只差眼泪掉下来了。
　　白：“转生的时候，引导者说我上辈子是个好人，所以没有封印我前世的记忆。”
　　再不斩问白：“我和之前相比，变样了吗？”
　　白：“没有太大变化，就是老成了一点，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为什么我们之前见面，你没有认出我是谁，现在却能一眼认出我是再不斩？”
　　白指着再不斩和章鱼人打架蹭掉的眉毛说：“之前你有眉毛，显得年轻，现在你没有眉毛……”
　　还没等白说完，再不斩松开白的手，蹲到一边画圈。囧TZ||| 白：“再不斩先生你怎么了？”

　　迪达拉听着两个人的对话，问蝎：“嗯，怎么‘再不斩’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
　　“是鬼鲛的老乡——雾隐鬼人。”蝎说完望了一眼余智波。
　　余智波点了一下头，以示蝎说得对，然后他以警示的语气告诫伙伴们：“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幻境，大家别光顾着叙旧，小心点。”
　　“不会吧？这不是我们干掉那匹马的地方吗？你的意思是，那头狮子造了一个跟我们所处环境一模一样的幻境？”飞段发出角都的声音，原来他被拍晕过去以后，右心控制了他全身的活动。
　　余智波以一个“是”字回答了角都的问话，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某处雪地，很快，他目光所聚焦的位置鼓起来一堆雪，从雪堆里慢慢升上来的正是狮王，再不斩的斩首大刀还留在他的脖子上，像装饰似的挂着。
　　余智波红眼睛里的勾玉转了转：“这家伙是实体。”
　　“嗯？这就奇怪了。”迪达拉问，“你不是说眼前的景象是幻觉吗？怎么又冒出实体来了？”
　　余智波解释：“他把我们几个，包括他自己，全部拉进了他的第三重幻境中，也就是说，幻境外的我们已经不存在了，我们现在置身于另外一个空间。”
　　“哈哈哈……”狮王大笑起来，“没错，这个空间是我和‘地狱三重门’定下契约产生的。”
　　迪达拉听得一头雾水：“嗯，太复杂了，你们这些个搞幻术的，就是喜欢把战斗复杂化，真不明白这和在实境中打斗有什么区别？”
　　“马上就让你们知道在幻境中作战跟在实境中打仗有什么不同！”狮王把一只手掌向上一抬，“雪巨人！” 他前面的一大片雪地整体鼓了起来，一个雪塑成的巨人自雪地里站起。
　　“嗯，这有什么了不起？”迪达拉把衣袖一甩，一个炸弹飞了出去，雪巨人的胸前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巨大的身躯朝前一倾，“拂晓”五人加上再不斩看到这么大一堆雪向他们倒了下来，纷纷往两边闪，雪人砸地后碎成了无数雪块，四溅迸飞。倒地所引起的震动影响到了那半座山上的积雪，最高处的雪首先滚落，在沿山而下的过程中越滚越大，数十颗大雪球推动着雪浪自高山上呼啸而下。
　　“不好！雪崩啦！”白拽着再不斩的胳膊就要跑，不过，雪崩的速度更快一些，尚未跑远的他们被雪流冲击得无影无踪。其他人自然也未能幸免，或者被雪流击飞，或者被掩埋在了雪层下。
　　飞段（其实是角都）第一个从雪堆里钻出头来，他发现经过这么一折腾，狮子又不见了，唯独留下再不斩的大刀，插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没有看见敌人，角都放下心来，他把双手抻出雪面，支撑住身体两侧的雪，努力向上一挺，本以为能将自己整个儿撑出雪地，结果雪压得太实，只勉强撑起了上半身，下半身仍然牢牢地埋于雪中。就在他努力向上爬的过程中，身后的一堆雪却突然爆开，狮王跳了出来，抬手就是一记掌切，“咔嚓”一声，飞段的人头落地，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好远。狮王的掌又第二次举了起来，意图劈碎飞段的身体，不料飞段断掉的颈子里呼啦啦地涌出数不清的血线，紧紧地缠住了他。狮王散成了一堆雪，原来是个雪人做成的假象。
　　飞段的头受此强烈冲击，醒了过来：“啊咧？老子怎么一醒过来就只剩下脑袋了？角都你在搞什么名堂？”这颗头颅气恼地大喊大叫，他还不知道有一头狮子正从他的后脑勺方向扑过来。飞段的身体（即角都）见脑袋有难，想去抢救，无奈下半身被雪固定，动弹不得，而血线伸出去的长度又有限，到达不了飞段脑袋所在的位置。
　　角都心急如焚之际，狮子猛地刹住脚步，原来是头颅前面的一整块雪地塌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坑，拦住了狮子的去路。雪坑有渗水的迹象，显然是被雪层下的什么热源给熔化了，和蝎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傀儡顶穿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蹦出雪坑，傀儡一面对狮子，即刻将不断喷射出火焰的双掌对准它，狮子被烧成了一缕蒸汽加一滩水，又是一个雪做的假体。假狮子刚被烧化，傀儡的身后就冒出了两个狮王，两只半兽人同时向傀儡挥掌，蝎傀儡背上两翼像电风扇叶子一样的组刀旋转起来，顷刻间将背后的两个敌人搅碎成雪花。“这家伙的雪分身还真不少。”真正的蝎此时才现身，他从傀儡钻出的那个雪坑里跳了上来。
　　比飞段的脑袋滚落的地方还远的位置传来了余智波的大叫：“我看见他的真身啦！”他喊叫的同时，狮王的一只爪子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对方稍一用力，余智波的身首分了家，其中，脑袋变成了五只乌鸦，身体化成了一群乌鸦，这些乌鸦很快四散飞走了。狮王前方几十米开外，站着另外一个余智波。
　　“想法挺好，用幻术化解了我的攻击，还试图造出一个偷袭的机会，不过……”狮王的胳膊肘毫无预警地朝身后狠命一槌，胳膊肘所槌中的空气中凭空冒出一个人影，人影“啊”地叫了一声，飞了出去，落进雪地后整个人继续滑行了一段距离，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极长的深沟。
　　几十米开外的余智波如同电视机里信号不好的图像，晃了几下后便消失了。被狮王的肘关节击飞出去的人影才是真正的余智波，他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鲜血。
　　狮王这时才把刚才的那半句话补充完整：“不会打架就不要学别人搞背袭嘛~你以为我会被你的幻术蒙第二次吗？”
　　余智波想站起来，挣了几下都没有成功。
　　半兽人作出一个要朝他奔过去的起跑姿势：“尽管你只会幻术，但仍然是一个挺大的麻烦，我要先把你这个大麻烦解决！”未等他跨出第一步，一个18号自近百米的高空坠下，不偏不倚，正炸中狮王所站之处，望着雪地上升腾起的蘑菇云，迪达拉自言自语道：“嗯，这下，就算他不死，也得像人马那样落个半残。”话语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尚未结束，狮子便以火箭的速度冲出蘑菇云，直接跳上了迪达拉的大鸟，半兽人一跳上去，就给小迪的坐骑施加了千钧的重量，粘土大鸟一下子被他压翻了，从高空笔直落下，雪地上绽放了第二朵蘑菇云。
　　“嗯，没想到这家伙能蹦那么高。幸亏我方才用了粘土分身，不然和粘土大鸟一起坠地并炸毁的就是我自己了。”迪达拉骑着C2龙低空飞行至同伴身后，“余智波，快点上来，嗯！”
　　余智波却对着蝎喊道：“快！罩住那棵插有大刀的树！”随着他的话音，一具砂铁做成的笼子从天而降，扣住了插有斩首大刀的那棵枯树。
　　“啊哈——”枯木的枝丫颤抖起来，很快还原成叉腰大笑的狮王，“到底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可惜，可惜，捉迷藏游戏我还没玩够呢！”虽然半兽人被关进了笼子，可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似乎砂铁笼子奈何不了他，他一巴掌拍到脚下，想拍穿地面，好由土壤下转移，当他的掌力震碎了地表的积雪后，却发现雪下面全部是砂铁。
　　蝎一边操纵着三代风影，一边说：“我可一直没闲着啊！”他刚才之所以没有跑过来帮余智波而让迪达拉出手，是为了腾出时间在雪层下铺上一层足够厚的砂铁隔离。
　　朝下的路被堵死后，狮王改变了方向，准备破坏牢笼，蝎当然不会等到他这么做，他轻轻一挑小拇指，说道：“砂铁时雨！”
　　面对雨点般密集，子弹般冲击力的黑色颗粒，狮王一指笼前的雪地，一堵厚厚的雪墙拱了起来，“砂铁时雨”尽数打进了雪墙，半秒钟不到，砂铁颗粒重新钻出挡墙，不过外面包了一层雪，一个个裹得跟元宵似的。
　　雪球裹着砂铁向蝎和他的傀儡们反袭了回去，三代风影马上在自己和傀儡师的身前筑起了一堵砂铁墙，雪球撞在黑墙上，成了一张张扁平的“白饼”。
　　“但那，我来帮你！”迪达拉让C2龙鼓起腮帮子，蝎会意，又一次使出了“砂铁时雨”，当无数雨点大小的黑色颗粒冲出三代风影胸前的砂铁释放口后，C2龙吐出了一团团的粘土，每团粘土都包裹住了一颗砂铁粒。
　　狮王不屑道：“只不过是体积增大了一点点，这和刚才那招又有什么分别？你既然这么喜欢打雪仗，我就奉陪到底吧！”仍然用雪墙拦住“砂铁雨”，“砂铁雨”依旧射入雪墙，唯一不同的是，包裹在每颗砂铁外的粘土表皮一钻进雪里便爆炸了，而砂铁颗粒则通过这些被炸出来的洞，继续前行。雪墙坍塌。
　　半兽人这才明白蝎使同一招的真正用意，不过为时已晚，他被畅通无阻的“砂铁时雨”击成了筛子。
　　蝎紧接着又补上一招：“砂铁界法！”铁锥从铁笼的栅栏间扎进去，狮子连同笼子一起变成了一个刺球。
　　蝎还觉得不放心，对搭档说：“迪达拉，最后喂它吃一颗C4吧！”
　　迪达拉从嘴里吐出一个三倍于自己的大迪达拉，出于节约查克拉的考虑，这个“迦楼罗”比他上辈子用过的那个“迦楼罗”小了许多，即使是小型号的C4炸弹，威力也是不容小窥的。但凡在场的“拂晓”成员，无不做起了撤离的准备：蝎用力气很大的阿童木傀儡拔出了雪地里的飞段身体，飞段身体又捧起了他的脑袋；余智波迅速攀上了C2龙。
　　迪达拉外形的“迦楼罗”用双臂环抱住刺球。小迪乘着C2龙飞到相当高的空中，他看到地面上，蝎和捧着自己脑袋的飞段也已经远离了爆炸范围，这才“喝！”了一声。C4迦楼罗爆炸。
　　“嗯，这回应该把他轰得连渣都不剩了吧？”迪达拉喘着气问余智波，尽管是个小号C4炸弹，还是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余智波瞪大眼睛，天上地下地扫视了一圈：“确实看不到他了。”

　　从东京去往北海道的路上，半兽人鹰眼在老老实实地看守着人马的尸首，一阵风疾驰至他跟前，风停下后，他看清是猫女，猫女一见人马的尸体就说：“喵~果真如所长所说，这家伙翘掉了。”说完便自顾自地伸爪去拖拽尸体。
　　鹰眼赶紧拦住她：“停！停！停！干什么呢你？”
　　猫女：“千叶所长让我把尸体运回去。喂，鸟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啊？喵~”
　　“你还真敢说。”鹰眼一脸“别开玩笑了”的表情，“等会狮王打完架回来，找我们兴师问罪怎么办？我可不像你，有九条命可以慢慢丢……话说回来，你现在不是也只剩两条了么，难道你想让他一下子结果了你这两条命？”
　　猫女一脸无所谓：“喵~只怕他没命回来了。”
　　鹰人：“此话怎讲？”
　　猫女：“他为了对付敌人，‘地狱之门’都开到第三重了，这可是他以前从未动用过的招式。常规道：绝招一出，嗝屁不远。”
　　鹰眼却不相信：“可是狮王也对我说过，在‘地狱三重门’中，他的能力是无限的，身躯是不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