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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两个战场 最少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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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赞的一只手挪到了缠在他腰间的章鱼触手上,另一只手则朝插在雪地里的锯刀悄悄伸开手掌,大刀像受到磁石的吸力一般腾空而起,飞到了男生的掌中。半兽人发觉情形不对,想退回缠绕敌人的那条触手,但是陶赞用单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这条胳膊,另一只手手起刀落,章鱼人的一条触手坠地。
陶赞摆脱了半兽人手臂的束缚,双脚稳稳落地。
章鱼人看看自己断掉的胳膊,再看看陶赞手中比人还长的大刀:“咦?怎么刀的形状改变了?”
“不好意思,我刚刚才想起来自己是谁。从现在开始要动真格的了。”陶赞单手平举起大刀,用刀尖指着半兽人,“最少一招,最多五招,必定解决了你!”
“喂!小子,你说大话也该有个限度!”章鱼人剩下的七条触手再次缠住了陶赞,把他和他的大刀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圈又一圈,连鼻子眼睛都不露,七条触手一起使劲往里勒,“我现在所用的力道,足可以拧变形一部火车头。”
半兽人得意的话刚讲完,触手里就传出了男生的声音:“水遁•水龙弹之术!”从触手和触手之间的缝隙里冲出如同高压水龙一般的水柱,七条触手一下子都被冲开了,三条像龙一样形状的水柱带着喷涌的水花呼啸着奔向章鱼人,水柱瞬间击穿了半兽人的头、胸、腹部的三处要害。
身上三个大窟窿的章鱼人后仰倒地。
陶赞扛起大刀,跃过章鱼人,跑向被章鱼断肢捆绑在地上的医生夫妇:“你们别急,我马上帮你们割断触手!”他先跑到秦医生身边,正要帮他割开触手,秦医生却突然大叫了起来,邰医生也跟着丈夫一起惨叫,大喊缠在他们身上的章鱼断肢在用力。陶赞马上回头,看向被自己“杀死”的对手,章鱼人鼓着腮帮子,对着他这个方向,“呼”地喷出一股浓浓的黑墨。
“哈!这样你就什么也看不到啦!”半兽人一使劲,浓墨中“噗”“噗”两声响,“哈!那对中年男女这下可被我捏爆了。”
“你说谁被你捏爆了?”陶赞的声音从章鱼人身后传来,章鱼人心下一惊:什么?!速度这么快?!!
章鱼人猛地转身,七条触手一起朝身后狠甩,背后的陶赞被打散,“哗啦”一滩水落地,“哈?!”半兽人还没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个陶赞就从浓墨中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直奔到章鱼人跟前,没等他重新转回身,大刀便从他的头顶直劈到脚下,将半兽人一分为二了。
然后陶赞向身后做了一个忍术的手势,浓墨自动化开,医生夫妇还活着,他们身上包裹着水泡,原来陶赞在他们的身体和触手之间做了一层水保护,“噗”“噗”两声是水泡被捏的声音。
陶赞再次来到医生夫妇身边,当他刚刚举起刀,要割断他们身上的触手时,章鱼人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小子,不要以为捅几个眼,砍一刀,我就会死。”
陶赞第二次望向没有被自己杀死的敌人,半兽人已经合二为一了:“你这家伙还挺能活的嘛~要害被洞穿了不死,被劈成两半了还不死?”
章鱼人吹牛道:“你才知道我是不死身啊哈哈哈……”
秦医生猛地醒悟:“我明白了!章鱼是软体动物,内脏没有骨头固定,可以在体内自由移动,当受到攻击时,它就会把内脏挤压到没有被伤害的部位!”
章鱼人听到医生的话一语道破天机,恼怒不已,再次鼓起腮帮子,喷出比刚才更浓重的黑墨。
“喂!同样的招式,不要用两次啊!”陶赞双手结印,“忍法•大瀑布之术!”一时间,他和半兽人之间这段路面,以及半兽人周围的地上所覆盖的雪全部融化,变成汹涌的瀑布,浓墨被大水冲散,章鱼人被大水淹没。
陶赞第三次折返医生夫妇身边,准备为他们松绑,邰医生:“小伙子当心后面!”
话音刚落,八条章鱼触手自大水中冲天而起,缠住陶赞,这八条触手比章鱼人刚才的触手粗了整整三倍,然后,一只完全章鱼形状的怪兽浮出水面,张开丑陋的大嘴巴,用触手拖着男生,向自己的嘴里送了过去。
“嘿,连原形都露出来了?”陶赞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大章鱼将自己拖向它的嘴巴。倒是医生夫妇吓得大呼小叫。
大章鱼把陶赞塞进嘴里,本来准备嚼一嚼再咽下去,结果男生太滑,咕噜一声就进肚了:“哼,不要紧,反正我的胃液也会溶解你的!”大章鱼说。
“喂,我的水分身味道怎么样啊?”陶赞踩在章鱼的头顶问道。
“你、你、你怎么在外面?!!”
陶赞:“果然是低智商的动物,你刚刚不是打散了一个水做的‘我’吗?既然我可以做出一个假的自己,难道我不能够做出两个吗?”说完,一只手举起大刀。
大章鱼见他要砍,却也不慌:“没用的,你知道我会把关键的部位转移。我这么庞大的身躯,你知道砍哪里才会致命么?”
“这点你不用担心。”陶赞用另一只手按在章鱼的头顶,“水牢之术!”
章鱼立刻感觉到刚刚被自己吞下肚的那个陶赞变成了液体,渗出了它的胃,在它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大水泡,包裹住了它重要的内脏。
“看你还能往哪转移你那些脑子心肝什么的。”陶赞握刀的手挥下,“吃我的斩首大刀吧!”
大刀侧向将章鱼从脑壳一劈为二,大章鱼庞大的身躯里涌出大量黑乎乎的组织和液体,一滩死章鱼漂浮在水面上。
陶赞从章鱼头上跳下,对着敌人的死尸道:“一招水龙弹,一招水分身,一招大瀑布,一招水牢术,外加最后一招斩首大刀,五招内解决你,我说话算话!”
永恒之境内,余智波给自己打足气后,努力撑起上半身,从巨眼中拔出一只手,再用力朝前下方一戳,手指插进了巨眼的瞳孔,另外四个幻境里,马上同时出现了他的影像:
蓝色梦境里,迪达拉看到巨嘴的门牙内侧,浮现出了余智波的脸;镜之幻象内,余智波的脸是从融住蝎手臂的镜子里浮现出来的;白银幻境中,余智波的影像是在冰上显现的;猩红绝境里,飞段正被一条火龙缠着,他从火龙的一只眼珠中看见了同伴的脸。
四个幻境又同时响起了余智波的声音:“我会努力把大家解救出去的,但需要你们配合我。”
迪达拉早就被炸得受不了了,忙不迭地点头:“嗯!嗯嗯!”
蝎对着镜中人说:“要我怎么配合?”
被冻僵在雪地里的白翼吃力地点点头,以示她听到了。
早就和火龙纠缠得烦不胜烦的飞段:“快说吧!我要做什么才能摆脱这些红色大蜥蜴?”
余智波的声音:“像由心生,幻术就是这样的,如果你不中招,它便等同于不存在,所以我希望各位把眼前的一切都想象成不存在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克服幻觉。”
飞段首先说:“嗨!不就是别把眼前的一切当回事嘛~这容易!”然后他收起镰刀,用手扇着火龙的鼻子,假装在扇空气:“角都,你看见什么了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火龙“呼——”地喷了一口火出来在飞段的脸上,飞段哭丧着脸:“他邪神大爷的,还是感觉很烫哇——”
迪达拉吊在巨嘴的小舌头上,闭着眼,努力忍受着四面八方的爆炸,对着自己碎碎念:“我手掌中的嘴没有消失,没有消失……”
蝎一边承受着背后不断袭来的砂铁时雨,一边对自己说:“我是人傀儡,没有五感的傀儡,幻术对我不起作用,完全不起作用……”
白翼则更简单,哆哆嗦嗦地对自己念叨:“我不怕冷,不怕冷,不怕冷……”
狮王的大笑又“哈哈哈”地在五个幻境内响了起来:“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从我的‘地狱二重门’里走出来!”
“那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们是如何走出去的!”余智波大喝一声,猛地将插进巨眼的手抽了出来,从瞳孔里拉出五道光丝,每根手指的指端上都连着一根像丝线般柔软的光,有点接近于蝎的查克拉线,但不完全一样,光丝一离开巨眼的瞳孔,尾端就随风化了,他食指上的光线亮度首先减弱。
迪达拉顿时感觉到身周爆炸的冲击力没有了,他伸开自己的手,两只手掌中的嘴巴又重新冒了出来,“嗯啊!”他马上跳下小舌头,用双掌中的嘴嚼了一颗超大号的炸弹,“轰隆”一声把巨嘴里的牙齿炸得到处飞。
余智波食指上的光丝“嘣”地一声断了,紧接着,他大拇指上的光线明度也开始减弱。
蝎的手臂一下子从束缚他的镜子里拔了出来,他立刻攥拳对着面前的镜子重新一击,镜面“哗啦”一声碎了个彻底,四壁那一圈长镜也紧跟着这面镜子一起碎掉了,那些浮动于空中的双手也在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中消失了,傀儡们更是逐渐淡出。
镜之幻象里的傀儡们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余智波大拇指上的光丝“嘣”一声断了,他小拇指上的光线开始减暗。
幻境外,白翼身上的雪快速融化了,余智波小拇指上的光丝最终断了,最后只剩下无名指和中指上的两条光。
这时候,巨眼像突然发力了一般,两根光丝的尾端重新冒了出来,并且连接在瞳孔上,余智波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光线拉扯着向瞳孔里陷去。
余智波焦急地对着中指吼道:“飞段,你倒是快点啊!”
猩红绝境里的飞段听到了余智波的吼声:“我没法集中精力啊!这些火龙老烧我!”
眼看着自己的手又要重新陷入到巨眼中,余智波腾出另外的一只手,一咬牙,用力朝自己的右胸捅去,手指嵌入右胸,鲜血直冒,余智波忍着痛说:“角都,拜托了,醒过来,去帮帮你的搭档。”
飞段感觉右胸里又重新有了心跳,右边的心脏一副大梦初醒的语气:“啊咧?是谁把我从金山里挖到这来的?”
飞段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我战斗的时候,你怎么跟死了似的一直没动静,搞了半天你去做发财梦了?”
右心深表歉意:“我也不知道刚刚是咋回事,就从你的身体里出来了,然后被埋在金山下,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抓回到你的身体里。”
飞段:“废话少说,快帮我想想办法,我想克服幻境,可是精神没办法集中。”
右心:“这还不简单。”然后,飞段拿镰刀的那只手举起来,照准自己的脑袋一拍。
右心对着晕过去的飞段说:“直接把自己拍晕了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余智波中指上的光丝一下子断了:“最后轮到我自己了!”他猛地一扯,无名指上的光线“簌”地不见了,他所在巨眼也随即不见了,黑暗空间中那些无数的眼睛像下雨似地坠落,余智波跟着它们向脚下无尽的黑暗堕去。
狮王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算你小子有点本事,竟然真的破解了我的‘地狱二重门’。但是,我还有最后一关——‘地狱三重门’在等着你们呢!”
幻境外,陶赞打败了大章鱼,把捆住医生夫妇的章鱼触手割断。邰医生见他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流血,慌忙说:“快让我为你疗伤吧!”
“我这点伤不算什么。”陶赞记挂着白翼,一放出夫妇俩便赶紧奔到女生面前,将雪地里的白翼半扶半抱了起来,轻摇,“白!醒醒啊!是我,再不斩!”
白虽然睁着眼睛,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对再不斩视而不见。“她怎么会这样?”再不斩焦急地问。
“我想跟那头狮子有关。”秦医生指着狮王说。
“这么说,我只要干掉了那头狮脸男,白就恢复正常了?”再不斩放下白,冲双手“呸、呸”两声,重新拿起大刀,握紧,瞄准狮王的脖子,一刀挥了过去。
他的大刀刚刚碰触到狮王的颈项,立刻就被吸住了,既不能向前砍,也不能往回收。
脖颈被触动的狮王由双脚开始消失,逐渐向上身蔓延。同时,包括白在内的五名“拂晓”也出现了和狮王一样的反应,他们的身体由下至上,开始消失了。
再不斩吓坏了,他松开大刀,转而抱住消失了一半的白,想把她拽回来,但是他自己也跟着一起不见了。
大雪中,只剩下了医生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