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千叶羽飞

24、最完美的演出 蝎在Cos

　　今天，广大的动漫迷们终于盼来了第2007年度的“全国动漫Cosplay大赛”。比赛的赛场设在S市最大的露天歌剧院内，可以说是硬件设施一流的场地。
　　现场人山人海，气氛热烈，到处可见穿着各式各样Cosplay衣服的各大院校的参赛者，几乎让人疑心此次是真正动漫人物们的盛大聚会。
　　距离正式开赛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了，来自国际艺术学院的参赛队伍的成员却还没有到齐。
　　副社长秦邰西谷扛着道具满场子找人：“谢羽辉、狄达拉、钱老师和他扮演飞段的朋友来了没有？！”他一身“鲨鱼头”的装扮，泡沫做成的“鲛肌”外面包裹着绷带。
　　戴着粉红色短发，一身短装的陆汐：“羽辉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对我说过，比赛那天他们四个有可能会晚一点到，让我们不用等他们，他们最晚也将赶在我队比赛之前现身。”
　　化妆师千叶真理子：“可是，临开场再来就没有时间上妆了呀。”
　　陆汐：“羽辉说他们会化好了妆赶过来。”
　　西谷：“晕，这四个家伙还真是有个性。”
　　刚说到这，主会场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广播：“全国动漫Cosplay大赛马上开始，请各支参赛队伍尽快到后台集合。”
　　西谷把手一挥：“不等他们了，我们先去，全体演员跟我到后台！”
　　于是，分别装扮成佩恩、小南、鼬、绝、大蛇丸、春野樱和千代婆婆的潘恩、白翼、余智波、佘紫火、吕苍炎、陆汐和扫厕所的大妈跟着西谷去后台准备了。

　　此时，蝎、迪达拉、角都和飞段正在飞车赶往赛场。到达露天歌剧院外的时候，门卫把他们拦住了，告之比赛开场以后半个小时，任何人不能再进去了。
　　“嗯，怎么还有这样的规定啊？又不是高考，搞那么严？”小迪说。
　　角都埋怨飞段：“都是你太磨蹭了。非要在出门前搞什么仪式。”
　　飞段：“我还不是为了祈祷比赛能够获得冠军。再说，蝎收拾他那些道具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小迪：“进不去的话怎么参赛呢？嗯。要硬闯吗？”
　　蝎：“我的三代风影傀儡模型是会飞的，驮你们进去。”
　　小迪：“嗯，但那，你那一个傀儡怎么驮我们四个？还是我做一只大鸟驮你们飞进去吧。”
　　“你已经可以用手上的嘴做粘土鸟了吗？”蝎惊喜道。
　　迪达拉举起一只手，掌心中的嘴巴张开：“嗯，但那你瞧，嘴巴里开始长牙了，应该是没问题的。”
　　蝎看看小迪掌心嘴中零星的几颗乳牙：“出牙证明你的能力已经恢复到三成了。”他当初和角都只是在小迪的两只手上各开了一张嘴，缝进两条肉当舌头，现在看起来舌头已经像模像样了，而且嘴里的牙齿也长了出来。
　　迪达拉拉开自己腰包上的拉链，把一只手伸进包里，包里传出细微的咀嚼的声音。
　　嚼了一阵后，迪达拉又把手重新掏出来：“好了，嗯。”

　　比赛现场，副社长西谷已经急得快跳脚了：“他们四个怎么还不出现？完了，完了，轮到我们登台了。”
　　其他社员也表现得非常焦急：“是啊，是啊，本来恳请组委会把我们的Show节目安排到最后一个出场，可是没获得批准。”
　　台下的观众们等得不耐烦，发出了阵阵嘘声。
　　西谷：“没办法，就算人不全，也要上了。”
　　国际艺术学院COS队硬着头皮上场。
　　观众席中传出议论声：“咦，这支队打的旗号不是‘晓’全员吗？怎么还差四个？”
　　“是啊，连最近大热的蝎和迪达拉都没有。”
　　“除了佩恩和鼬还比较像外，其他人COS的水平都一般，我看他们是别想获得任何名次了。”
　　台下正闹哄哄，突然舞台上惊现了一道鸟型的阴影，阴影迅速扩大，很快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台面。观众和舞台上的Coser们齐齐抬头，蓝天的背景下，一只硕大的白鸟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
　　“嘭！”，鸟肚落在台面上，碰起一地的灰。鸟背上，四顶斗笠上的坠带和四件黑袍上的红云被落地惊起的风带着鼓动，像在狂舞。
　　观众们被突如其来的大鸟震撼到，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四个登场人物便一齐摘掉了斗笠。人们顿时像触了电一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分贝。歌剧院倾刻间淹没在一片排山倒海的呼声里：
　　“哇——好逼真的晓成员啊！”“真像！太像！超级像！简直跟真的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蝎啊！！！”蝎迷们霎时晕倒一大片。
　　“啊！小迪啊！小迪————！！”迪迷们几乎喊破了喉咙。
　　“飞段！！天哪！！我们看见飞段啦！！”飞段迷的情绪也相当亢奋。
　　角都迷们也被偶像与漫画的逼真程度Shock得惊叫不止。
　　连不是晓迷的其他火影人物的粉丝们也都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现场鼻血横流，口水泛滥。
　　飞段掏掏耳朵：“神啊……我的鼓膜。”
　　迪达拉：“快被震聋了。嗯，但那，你有棉球么？”
　　蝎耳朵里早就塞好了两大团棉花，没听见小迪的声音。
　　角都感动地握着拳头：“想不到连我都有这么多Fans！”
　　第一场动漫人物的Show比赛结果，国际艺术学院参赛队高分领先。

　　第二轮是短剧表演，西谷告诉社员们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出场压轴，看起来通过前一局的比赛，评委会对这支队伍寄予了厚望。
　　蝎朝和自己演对手戏的两个人招招手：“陆汐，大妈，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嘱咐。”
　　两人跟着蝎出了后台休息室，在门外呆了几秒钟，又马上进来了。
　　迪达拉：“嗯？但那，说了什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蝎：“没什么。我只是让她们在表演的过程中什么也不要做。”
　　迪达拉：“什么也不要做？但那，你打算演独角戏吗？嗯？”
　　蝎一笑：“你只管欣赏我的傀儡戏就行了。”

　　每支参赛队伍都依次亮出了自己编排的短剧。终于轮到了最后一支表演队出场了。
　　当幕布被再次缓缓拉开以后，观众们欣赏到了越吉峰精心布置的场景——蝎最后一战的那个山洞：舞台的背景画成石壁，舞台面上堆放着或大或小的石块，当然石块不是真石头，都是泡沫做的，涂成石头的颜色。
　　蝎和一老一少两个女忍者站在舞台上。
　　角色们重复着和漫画里一样的台词。随着蝎一句：“好了，要动手了么？”剧情进入到惊心动魄的打斗。
　　双方开打，你来我往，蹦来跳去。完全跟漫画一模一样的攻击手法和闪避方式，小樱惊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千代婆婆灵敏异常的身手，蝎高超的傀儡操作技法，三个人招数迭出，全部让人目不暇接，再加上歌剧院内完美的音响效果，观众们大有身临其境之感。当场迷倒了一大批其他动漫作品的粉丝，大家统统对《火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男生们热烈地讨论着蝎那个三代风影的傀儡：“你说他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让道具真的变出那么多竹节手臂？怎么模仿的砂铁？”
　　台下的女观众也满腹疑问：“演员们的身手为什么都如此敏捷？连那个演千代的大妈都练过武功吗？也不怕闪了腰？”
　　观众们看不到的是，舞台上方被幕布遮住的部分，蝎正坐在天架上，双手灵活地动作着，每根纤长漂亮的手指指端都连着一根普通人看不见的查克拉线，这些线被分别连在舞台上表演的两个女演员和自己的傀儡身上。原来蝎把陆汐和大妈叫到休息室门外的时候，朝她们脸上撒了一种特殊的药物，使两人完全进入梦游状态，因此她们在舞台上的动作其实全部是蝎的傀儡操控术。二人所说的台词则是蝎在平时的排练中偷偷录下来的，发音器材装在“蝎”外形的傀儡里。
　　由于表演非常逼真，使得观众们完全进入了剧情，很快到达了整部戏的尾声，同时也是高潮部分——千代操纵“父”与“母”的傀儡持剑刺向蝎的肉核。
　　当两柄长剑穿透“蝎”字的时候，满场观众发出一声整齐的惊呼。
　　而呆在后台观看队友表演的国际艺术学院参赛队的其他成员也全部大吃一惊：“不对啊，短剧的编排明明把结局改了呀？‘蝎’怎么没躲掉最后那一击？”
　　短剧编剧水逝见状急坏了，甚至冲到最前台的舞台下方，仰着脖子小声地对蝎喊道：“羽辉，错了，错了，你应该闪开的，而不是被刺中。”
　　三个演员仿佛听不见他说的，而是自顾自地演下去，说着跟漫画里毫无差别的台词。
　　水逝担忧地想：难道他们打算完全照搬漫画，不按剧本进行？真是的，要改剧情也该提前说一声啊。说改就改了，又没排练过也不怕演砸。
　　戏剧一直进行到“蝎”快动不了了，在凄婉背景音乐的烘托下，蝎迷们开始眼泛泪光，台下安静得能听见抽鼻子的声音。
　　“身体快要动不了了啊。”“蝎”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在这之前，我也说点无聊的废话吧。”
　　水逝听出这句话跟漫画里说的内容有细微的出入，赶紧竖起耳朵，心里揣测着队友接下来打算如何改台词。
　　蝎：“其实婆婆你出现在我的眼前的那一刻，我就产生了一丝不想赢的想法。
　　这不朽的傀儡身躯，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我愿意，可以复制无数个，但是却再也不能把自己变回一个完整的活人。我拥有的人的部分，只有代替心脏的肉核。
　　本来我想，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我彻底抛掉了感情，再也没有了喜怒哀乐，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但是，看到你和那丫头，互相为了保护对方的生命而拼命的时候，我仍然能感觉到一丝悲凉。我竟然会想到如果我也遇到了同样的危险，会有人这样舍命保护我吗？这种想法一瞬即逝，我在心里笑自己的天真，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啊，至少婆婆你是不会这样做的，因为我们早已分属不同的世界，我们是站在敌对立场的祖孙，就算不为了保自己的命，你也会为了那个丫头，为了解救风影，为了砂之国的其他人，而必须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因为你知道换了我，大概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你最后的攻击我其实早已看穿，但是我还是选择停下来，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停下来，凭你现在的状况，是再没有下一次机会来杀掉我了，而我只要不死，我一定会干掉你和那个丫头的，就算你是我的婆婆。怪就怪我们是敌人吧。
　　呵呵，我终究还是一具未被改造完全的人偶啊，那些无用的感情真是害死人。”
　　蝎的内心独白一出，台下的蝎迷们都惊呆了，内心如同打翻的五味瓶，苦辣酸甜咸，什么滋味都有。

　　“所以，就算今天我站在台上，再做一次生与死的选择，我仍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艺术地离开。因为就算我活下去，结局也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继续无聊地杀着人，一种是有朝一日被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杀死。继续留在火影世界，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也许死后的世界没有那么糟，也许有那么一个世界可以接纳像我这样的‘人’。
　　在那个世界，我不用把自己改造成终极的杀人兵器，我拥有活着的□□；
　　在那个世界，每天苦苦守侯回家的，不是空空的等待，而是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拥抱我的双亲；
　　在那个世界，没有这个世界的痛苦，只有会让我留恋的生命。”

　　蝎的话结束了，两秒钟后，原本只能听到抽泣声的比赛现场猛地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观众们全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很多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珠，人们顾不上去擦它，而是拼命地鼓着巴掌。观众们唯有用这种方式，来向为他们带来最完美演出的演员们表达感激和钦佩。评委们红肿着眼圈，清一色地亮出了历届比赛所能给予的最高分。

　　舞台的幕布重新放了下来，后台的国际艺术学院的学生们全都冲上舞台，大家彼此拥抱，欢呼着，庆祝着，热泪盈眶，而幕布外的人们还在鼓掌，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