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年秋水录》陆皙

9、李嫂

　　离开叶府时，叶肆非很阔气的邀请秋水到城里上好的河鲜馆子大块朵颐，秋水自然是不会拒绝。这辈子，秋水还见过这么精致的食物，不过她一直记得娘亲教诲过再穷也不能失仪，穷人家的孩子不能在言行上教人瞧不起，所以楞是把口水咽进肚子里直到叶肆非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肆非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表情怪怪的女孩。
　　“这么多，我们肯定吃不完，能不能……”
　　“嗯？”
　　“让我带一点回去……”
　　“带回去？”
　　秋水猛点头。
　　“可以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只有我娘。”
　　“喔……好说。”接着，喊来小二加了几个菜式并包好搁在一旁。
　　可能就是这件小事，让秋水完全信任了这个公子哥。
　　“叶公子，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那天您进了何家老宅后，我总觉得有人在外面盯着我们。”
　　“你觉得？看见是什么人了吗？”
　　“不知道，我只看见了一个影子，杏黄色的。”
　　肆非转而问小纯：“你看见了吗？”
　　“没有，当时我紧盯着院门，没看见身后。”
　　叶肆非托腮想了一下，也没有头绪。
　　“可能是你在紧张的时候，草木皆兵了。”
　　“嗯……”
　　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尽管才离开家四天，秋水却恍如许久没有看见娘亲一般，亲热的冲上去磨蹭。街坊邻居都喊秋水的娘亲李嫂，也因着她常年孤身带着孩子，对她很是关照。据说秋水的父亲早年因意外过世了，而李嫂从此寡居，不与外人来往。
　　回家后，李嫂问起秋水在外做工的情况，秋水说她很努力，主人家也很喜欢，顺势拿出了酬劳给李嫂摸，叫李嫂很高兴。
　　“对了娘亲，”秋水想起这几日的经历，忽然对叶肆非研究的那些诡异的道法很好奇，可自己不识字，也只有在一旁看的份，“我想认字，认识字就可以看书，学想学的东西。”
　　李嫂一怔，“你想学什么？”
　　秋水忽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我只是，想……”
　　“上次来我们家的宋义公子，不是留了名帖吗，还说想要你去跟他当陪读，你要想识字，不如就去那吧。”
　　秋水愣了，没想到娘亲答应的这么爽快，“好，那我明天去雏云小院拜访一下。或许，他们还差陪读。”
　　翌日，秋水还是和平日里一样到街市上卖糖葫芦，不过她特地比平日少弄了些，卖完后，就绕去了天信巷子，看一看树妖。
　　这天秋水见到的已经不是那日憔悴的女子，树妖无力幻化，只能隐在枯柳中与秋水对话。
　　“谢谢你能来看我。”
　　“这没什么，我只是想着你独自一人在这院子里。”
　　“我并不是人。”
　　“秋水心里，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啊，就好像穷人和富人都没有什么区别一样。”
　　枯柳中发出一声轻笑：“很高兴你这么想，可我时间不多了，今后，别来看我了。你我也算有缘，我走之前，给你算一卦吧，你想求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了超过1000字，嗯，我在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