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拥天下》竹笙

3、楔子（3） 莫府。

　　莫府。
　　“夫人，接下来怕是要委屈你了。”莫长风握着柳姻的手，抱歉地说，“曙公主的事只是泽云陛下托我办的一件事，具体事情……还请夫人见谅。”
　　“无妨。”柳姻也不是不识大体之人，宽慰道，“先前晴儿与我说过。”
　　“莫家的人，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莫长风轻轻搂着柳姻，“我莫长风此生有夫人一人足矣。”
　　屋外。
　　“为什么不进去？”莫研被迫和莫晴风一块蹲在窗下，只好压低声音问道。
　　“妨碍别人亲热是会被诅咒的！”莫晴风捂住他的嘴。
　　于是两人就在墙角蹲着了。

　　白染帮莫研换上一身绣着浅浅银纹的白色衣衫，银纹的绸带将长长的墨发高高束起，刘海撇在右眉梢，露出左眼和眼角下血红的泪痣，，领口处的白皙皮肤与白色衣领混淆，分不清哪里是脖子，哪里是领子。
　　“莫研走吧，该进宫了。”莫晴风进门，刚巧看见莫研回头微微笑着看向她，那一笑风淡云轻，却又无比动人，她不由感叹，“杨贵妃算什么，我们莫小公子才是真正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这次连白染的眉头都忍不住抽了一下，莫研却只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像是已经习惯了她是不是蹦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莫研没再多看她一眼，走出门去。
　　“哎呀呀，我们莫研还是个傲娇受！”莫晴风追在后面嚷着，“等等我！”

　　今夜的皇宫张灯结彩，离大殿还远，就听到一阵悦耳的歌声乐声。
　　一家人入殿行过礼，坐在皇帝右手第三个席位上。
　　“皇姨娘还没到么？”莫研转头看了看，没看到那道熟悉的丽影，“怎么还不来？”
　　“谁说我没到啊？”身着明黄宫装的娉婷女子自偏殿门缓缓步入，发间琳琅满目的凤簪步摇，随着她莲步轻移中轻晃的金色流苏，为她妆点出一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贵气。她美极，不似柳姻美得不食人间烟火，也不似莫晴风鲜衣怒马美得张扬；她的美，凌厉而大气，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华丽。姚黄魏紫，若柳姻是宛在水一方的白莲，莫晴风是令人过目不忘的红莲，那她就是怒放的金莲，开到极致，亦美到极致。
　　她叫慕祈，琉风的祈丹皇后慕祈。
　　慕祈盈盈下拜：“皇上，臣妾来迟。”
　　“祈儿今日美丽不可方物，不枉朕多等这会儿。”皇帝笑着。
　　慕祈却走过去拉住柳姻的手，道：“姻儿，又是多日未见。”又捏捏莫研的小脸蛋，“小研儿生的越来越好看了。”
　　莫研被她捏着，声音有些含糊：“姨娘，疼。别捏我了。”
　　“那你让你娘亲给你生个妹妹，姨娘就不捏你了。”慕祈哄诱道。
　　“姐姐快别拿我开玩笑了。”柳姻双颊微微泛了红晕。
　　一番寒暄后，慕祈步上高台，与皇帝并坐。
　　帝后和谐。
　　“泽云曜太子、曙公主到！”有太监高声唱诺。
　　明楼错和明曙一前一后地走进大殿。明楼错盯着莫研看了几眼，确实生得标致，却也不会过分女气，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他一直笑，对任何人笑，那笑意却似乎不达眼底。
　　主角也差不多齐了，于是宴会开始了。舞女们扭动着柔软纤细的腰肢，跳着充满风情的异域舞蹈，明楼错却无心观赏，他只透过舞女们挥动的纱巾，看着斜对面的莫研。
　　“小研！”太子元勉从高台上跑下来，拉着莫研说话。莫研也不好说什么，便也由着他对自己“上下其手”。
　　元勉将他的嘴角上拉下垂：“小研还是笑着比较好看呢！”
　　“殿下……”莫研无可奈何地任他摆弄着，怎么这母子俩都喜欢捏他的脸呢？
　　“小研，你真好看。”元勉笑嘻嘻地松开他。
　　其实身为太子，在别的孩子嬉戏玩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练习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和一举一动，断断不会对身边的任何人如此亲昵，可莫研生生打乱了两位太子的情绪。
　　这边元勉笑着与莫研说话，那边明楼错却差点压抑不住怒气，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拳，随时可能拍飞元勉。一旁的明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把你的怒气收一收。”
　　明楼错这才反应过来，稍稍收敛了自己的怒火。
　　皇帝瞟了无所事事的明楼错一眼，说道：“勉儿，带研儿和曜太子出去走走吧。”
　　“是。”元勉行了礼，拽着莫研对明楼错做了个‘请’的手势，“曜太子请。”
　　明楼错站起身，一双蜜金色的眼映着殿中灿烂的灯光，微微一笑。莫研心一惊，这人五官普通，一举一动间自然地流露出王者之气，十分慑人。
　　“小研，怎么了？”元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莫研摇了摇头，三人一同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