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Act.05 恍如隔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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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春从玄关背后斜插入木架的酒中取出一瓶。“Tequila Gold”？她念了一下包装条上印第安人头下的字母，望着里面浓郁沉淀的金橙色液体，晃动了一下。她用手指撕下包装的一角然后用牙齿咬着一拽。她抓了抓头发四处扫视了一下，便一手握住酒瓶另一只手用力拔起木塞。她有些预料的身体往后倾斜了一些，但仍没有避免几滴酒水溅到她的脸上。她用手一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浓烈的气味扑鼻而来，像燃烧着的烟草一样熏人，火辣的触感从舌尖蔓延开来。她又仰头倒了几口，舌尖的燃烧顺着咽喉流淌至胃，她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滚烫的洪流直流而下，干渴的烧灼感。空虚的胃壁翻来覆去的搅动，饥饿感和饱和的辛辣溢出，她几乎想要张口吐出来，却强忍着咽下，有些释然的苦笑了笑，继续又灌了几口便觉得有些饱了。
浓烈的气味让她胸口有点闷胀气难受。她拉着围巾往下拽，棉絮一圈圈的松了松从她的脖颈滑落到椅旁，不耐烦的解开胸前的排扣将灯芯绒外套扔到椅背。
酒能暖人意能熏人，她现在终于真切的理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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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锁好车停在地下车库上来时，加快了步伐，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又不知道是什么。他走到玄关时双手将皮鞋并成一排码放整齐。他弯着腰边穿拖鞋边说，“喂，蠢女人，冰箱里有些冷藏的葡萄酒，你最多去拿出来去晾一晾喝。”他有些奇怪自己今天居然能耐下心来稍微平和的讲出那么些话，他联想起来车上的一幕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烧了吗。
他见她没有答话便抬起头来，望着桌上一圈圈撕下的卷曲的包装皮，“特级特基拉！”“蠢女人你还真会挑。”他咬着牙冷哼着说。
他从冰箱里拿出格拉芙地区克勒芒特庄园的白葡萄酒，冰冽的水汽和浓厚的树莓酸蔓延开来，他舒服的在沙发上伸展着胳膊。
“喂，女人，那个酒经过两次蒸馏，纯度太高，不适合你。”他举着酒瓶在沙发上转过头去。
“喂，蠢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哐当一声酒瓶摔落在地上，他看着桌上的女人用手臂轻挥了一下，似乎有点喝醉的样子。酒瓶跌落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竟没有摔碎，狱寺暗想着Olmeca的质量是多么的好。他起身蹲下，居然要我来为蠢女人收拾烂摊子，他在心里自嘲，用眼睛往酒瓶里瞄了瞄——一滴不剩，连他都不一定能一次喝完一瓶。他站起来往蠢女人的方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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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春柔软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投入了他的怀，靠在他身上时他嗅到了少女体香独有的一种果香，他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狱寺瞪着眼睛“蠢”字还未出口，便被堵上了嘴唇，火热的触感覆盖了他冰冷的嘴唇，唇瓣柔软，他的大脑愣了一秒，然后两只手推开了投怀送抱的三浦春。蠢女人你真的好诱人，狱寺心想。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蠢女人，你有口臭唉，快去刷牙。”“我没开玩笑啊，隼人。”三浦春的赭色瞳仁半眯半张，发出温暖的光泽。睫毛在眼帘下投射出一片阴影，脸色溽热昏红。
“哦？那我就来验证一下。”隼人环住她的腰将三浦春抱了个满怀，把她抵上了门板用力捏紧她的下颚向上轻微的抬高，他看着眼前的三浦春身体颤抖了几下，他便轻笑着戏谑，嚼含这讽刺与苦涩的松开了手。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小春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慢慢贴近。三浦春的皮肤酥酥痒痒的触碰着他的胸口，让他有些搔痒。他粗暴的加深了这个吻的时候不禁喃喃：“蠢女人，我可没有意志力拒绝你两次。”
狱寺横抱起小春把她扔上床。衣物从他们身上凌乱的退下，他感受着来自三浦春的温度。他轻轻的吮吸着她纤长的脖颈，三浦春有些触电的扭了扭。“呐，隼人。”“恩。”他含糊不清的回答，继续低头虔诚的从她的额头吻到脚趾。“你一次都没喊过小春我的名字。”他沉默着停止了动作。“三浦……春。”他从嘴里生涩的冒出一个个音节，她从没想过他唤她的名字居然那么的动听。“谢谢”她从嘴角冒出这样一句话。
Act.06
你侬我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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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刚醒来时，三浦春还躺在他的怀里。三浦春将整个肩膀压在他的臂弯上，这个动作看来是僵持很久了。他伸了伸些微失去知觉的手指，抽出手臂，揉了揉酸胀的小臂。那蠢女人睡得正熟，翻了个身，往他温暖的胸口靠了靠。他顿时有种偷了糖没被发现孩子的窃喜，吃完糖后内心却有种突如其来的愧疚和失落。
啊，他好像真的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穿衣时准备扣住纽扣的手一时僵在那。他就坐在床头，看着三浦春童稚的睡颜。
阳光正好，照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几若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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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浦春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完全睁大，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歪着头伸了个懒腰。针织毛衣便滑落到肩膀，她往上拉了拉，领口松松垮垮的往下垂。她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没有穿睡衣，羊毛长筒袜也套到大腿根，一条条皱起的褶子也宣誓着异样。她头脑一片胀痛，想不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摸了摸额头，没有发烫，四肢却没有力气的绵软下来。突然胃里排山倒海的涌出一阵恶心，她伸直脖颈呕出一口口酸水，酸黄的液体，上面漂浮着白色的不明杂质。然后干呕了几下，喉咙管里撕磨着绵长的疼痛。她揉了揉肚子，才想起从昨天早晨到现在一口食物都没吃。
她气若游丝的叹了一口气，歪身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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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着脚拉开冰箱的门，风扇吱悠悠的缓慢转动了几下便停止了，冷制灯罩着一层白雾，电力工作着发出类似磁场的窸窣声。她伸着头往空空如也的冰箱里探了探，只剩一瓶斜放着的酸奶，酱醋生老抽和几罐甜辣酱以及蘑菇炸酱。她伸手往下拉开抽屉，只有用来盛放鸡蛋的凹槽板子。
“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关上了冰柜门。连培根和鸡蛋都没有了，不然还能自己做一顿早饭呢，就算暂时填报肚子去喝一杯酸奶，按现在的这幅状态估计十九□□也会吐出来。看来只能到便利店买些速冻的水饺包子之类的。
她套上外套将钥匙圈塞进大衣口袋里，脚前后扭了扭套上了鞋子再弯腰拉起鞋跟。
她推开房门，却听见类似吃痛的呓语声，“哈咿，难道撞到人了，这可不好。”她赶忙探出头去“阿拉，原来是狱寺。”狱寺刚想破口大骂，却看见小春捂着肚子顺着墙面滑下“那个，狱寺君。”他看着她抬头望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却又垂下脸去，睫毛扑闪。他心里有些东西咯噔直跳。“我饿了。”他看着她没心没肺歪着头笑的表情不禁抽搐了嘴角。
他有些心虚的将她整个人抱起，轻轻的将她的头靠在沙发上。“啊，真是帮大忙了，那狱寺君帮我去便利店买点速冻食品回来吧。”他听见她气若游丝的呢喃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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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鞋垫上踩出了几个湿漉漉的脚印，甩了甩额前发梢上的落雪拍了拍夹克，嘴角喘着气。满脸因急速的呼吸和干燥冰冷的空气而冻得通红。
三浦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禁微微好笑，想刚才他急忙跑出的样子，任她大喊：“下雪呢，别忘拿伞。”也没有停下脚步回头。想到这儿她心里漾起丝丝甜蜜。
她掀起盖在身上的毛毯，准备起身帮他拿一条毛巾来擦擦淋湿的头发和衣服上细小的雪子。她这时候听见他大喊：“别乱动，蠢女人！”这么突如其来的让她哆嗦了一下。他兀自进入，拿来厚实的蚕丝冬被，帮她掖好被角。然后从提包里拿出眼睛戴上提着塑料袋进了厨房。
她听见灶台开关打开的嘀嘟声和火舌舔舐着锅沿的咝咝声，她歪着脑袋就那么想象着厨房里他忙碌的身影与摸样，她期许着他端出热腾腾的米粥，顿时有种小夫小妻的生活感。她清浅的笑出声来，弯弯着眉毛，露出两颗甜甜的酒窝。
分针滴答转动，让她感觉过去了很久。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下了床走进厨房推开他的手，“热个速冻的八宝粥也不行啊，还是让我来吧。”“回去啊，蠢女人！”她听见他的声音有种被打扰的不耐烦和被轻视的暴躁，然后耸了耸肩，低声说“小春我还饿着呢。”“还不如干脆叫他买点饼干来快些填报肚子。”她边想着边靠在沙发上。看他的样子，在家里是从来做过饭的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吧，他现在却在厨房里笨拙的忙碌帮自己煮粥。有些细微的愉悦从神经中枢传达到四肢，像一只只蚂蚁并排成列爬过。她用手打着节拍，小声哼起了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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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蠢女人，粥好了。”狱寺双手捧着碗沿然后又放到厨房的台子上指尖哆嗦了几下。用食指扣住中间的凹槽，抽出一条抹布一圈圈裹着碗边，又用开水烫了个瓷调羹，搅动几下递到她的面前。
“唉？狱寺君，小春我现在胳膊软耷耷的的没力气。”她在心里顽劣的滋生出一个念头。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确实有些疲倦再加上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倒真是累了，不过拿碗的力气终归是有的。
“蠢女人，你难道要我喂你吃！？”狱寺气急败坏的大喊。
“拜托了，狱寺君。”三浦春双手合十，露出小小的没力气的笑容。
“真麻烦唉，蠢女人。”他弯腰半蹲下来碎发垂下挡住了眼睛。她笑意正浓，忽视了他脸颊微微泛起的潮红。
百宝粥滚烫的热气氤氲在两人几乎能碰在一起的鼻尖前，微妙的距离，却看不清对方模糊的表情。豆色香糯，水红的大枣露出细软的果蓉，桂圆莹润光洁盛满了甜腻的香浓的汁水，大粒的红豆和黑米伏在水面，滑而不腻的浓郁汤汁搅动着银耳三浦春不禁咽了口口水。狱寺搅动了几下，舀起一勺小心呼气吹送着，待口感温和便动作小幅度的送到她的面前。她低下头，嘴唇触动着调羹，小心翼翼的吸了一满口，然后含在口腔，不发出声音的轻嚼起来，馥郁黏稠的口感溢满口腔，唇齿留香。她心满意足的咽下去。
彼此都含着些轻微的悸动和生涩，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一勺一勺，他没有了以往的暴躁，不厌其烦的吹动；一口一口，她都小心翼翼轻缓的吸下，全然没有了不顾形象的猛撞。有些莫名的点滴在他们心中化开，如蜻蜓点水般细小的触动却化开一道道涟漪。
“呐，隼人，你今早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前的？”小春语句轻快，不解风情的少女打断了这个静谧的画面。
“啊？十代目担心你叫我来的。”他一想到今早站在她家门外，手抬起又放下，一遍遍的纠结是按门铃还是不按门铃。仅仅是按一个门铃，只有两个对立不同的选择，没有其他转圜的余地。利索的不拖泥带水也正是他喜欢的。但他却像处于恋爱中的少女一片片拽掉花瓣“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的纠结于这么简单的问题时就不禁懊恼。那时候他想了很多比如说责任比如说义务，发生了这种事，他不得不承认他甚至有些暗自高兴，他准备借此机会表明他一直以来从未说过却一直想说的事。他练习着去说甜言蜜语：“我爱你请接受我。”“我爱你，我一定会负责的。”……明明是个借机表白的好机会，但话到嘴边却又变了味，他有点想拍自己一巴掌。
“谢谢”她依旧是没有生气的微笑，脸面略微苍白，眉梢和嘴角略微弯起。素茹一样的脸上笑容清淡温和。
“我说，是十代目叫我来的，不是我自己想来的！”他似乎怕被误解似的涨红了脸，语调抬高。
“我知道。”她虹膜里仍是细细的柔光散射着细碎的光点，嘴角咧出更大的弧度，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ct.05 恍如隔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