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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哥哥 “哥……问 ...

  •   ——力鑫哥哥……

      ——力鑫哥哥……不要丢下我……

      “哥……”宛在梦中的赵向南不安的抓着床单,双腿下意识的蜷曲,却扯到背后的伤口。

      “啊……痛……”汗水布满额头,剧痛让赵向南睁开了眼。

      “呵呵,赵大小姐,人家是疼晕过去的,你是痛醒过来的,够特别啊。”黄力鑫满脸的笑,可是,赵向南知道,这种顶级的皮笑肉不笑正是他黄力鑫怒极的表现。

      “哥……”

      “哼,平时不卖乖现在才卖乖,这对我无效。”每次只有他气极的时候赵向南才会叫他哥哥,也是只有她赵向南委屈极的时候才会叫他哥哥。“有你这样的妹妹,命都短几年!”

      “不会的……”赵向南虚弱的笑真让人气不起来。“咱们是祸害……祸害遗千年的……”

      “是啊,你可真是一大祸害!”黄力鑫只能认命,帮她掖了掖被子。“你烧刚退,再睡会吧,放心,我一直会在的。”

      “年假……”赵向南眨巴着眼看着黄力鑫,让黄力鑫觉得,自己其实才是那个最背的人。

      “知道了!请年假了,大老大会不会扣你工资的!都伤成这样你还记挂这那丁点儿工资,你还真是没救了。”

      “呵呵……”赵向南虚弱的笑笑。“还是哥哥好……”赵向南往被子里缩了缩,满鼻腔都是消毒水的味儿。“哥……你还记咱高中那会儿吗……”
      黄力鑫笑笑:“怎么不记得呢。”

      高中时代的赵向南还真是个乖乖女,静静的像空气一样,能让大伙记住她还是因为丁顺薇,那时的丁顺薇是传说中的校花,那会儿赵向南总觉得跟丁顺薇走在过道上就像超市里的商品在过机扫描似的,总让她觉得自己就一条形码,就一扫描出来就能显示产品名称和价格的那种,当然,对她的产品描述就丁顺薇的朋友,仅此而已。

      高中时代的她都忘了有多少次收到过男孩们的情书了,当然,是麻烦她转交的,所以,有一阵子她都觉得自己就一邮差,就现在而言就一UPS,使命必达。那时的丁顺薇可以算是早恋的毒苗子,高一那年她就和当时学校田径队的一高年级师兄恋爱了,那会手机还是个奢侈品,所以她赵向南就成了当之无愧的传话筒,也就是那时候,她认识了同是田径队的黄力鑫。

      与其说是认识,倒不如说是知道会比较准确,那时的黄力鑫还是座典型的冰山,不少无知少女还真是拜倒在他的运动裤下,他和丁顺薇的师兄男友大鹏是好朋友,他们俩也就知道了对方。

      高中时代的黄力鑫也算是个忧郁少男,那双深邃上挑的丹凤眼儿很有那会儿很红的琼瑶范儿,那时的赵向南不看小说,在家从来不看电视剧,准确的说是没得看,天天只有新闻联播,她当然不懂什么叫琼瑶范儿,也就不懂得欣赏了。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她却总能在自个视线范围之内发现黄力鑫的身影,有时在图书馆,有时在饭堂,有时在操场,有时在课室,有时他是和韩大鹏一起,有时候是一个人,反正,就能看见,赵向南是不以为意的,因为,那时,她的心里只有李治一人。

      相对于忧郁的黄力鑫,李治算是个活跃分子,可能是迟发育的原因,高一那时的李治也就和赵向南一般高,到了高三那会他才猛地飙高到如今的身高,再加上那一脸的痘痘,用自家堂哥的话来形容,李治就一种特深沉特含蓄的俊美,得要抹去一脸豆子才能发现得出他本身的光芒。也是那时,韩大鹏那丁顺薇的男朋友的身份让李治发现自己对丁顺薇不一样的感觉。有时大伙一起聚会吃麻辣烫,丁顺薇亲密地依偎着韩大鹏时,李治的眼里都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后的赵向南不知道那眼神儿里藏着什么,她只知道李治那样的眼神让她的心有一种酸疼酸疼的感觉,长了十六年的赵向南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心痛。后来,赵向南在丁顺薇的强迫下看了当时很火的《还珠格格》,她从尔泰那里知道了当时李治那眼神里有什么,那叫寂寥,孤单,落寞,她也落寞了一把。

      韩大鹏高考那年,丁顺薇和韩大鹏的恋爱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当时也就是赵向南他们高一下学期,高三的师兄师姐们的干劲儿让赵向南开始思考什么是理想,就在她还在寻找自己理想的时候,她的人生就出现了一个拐点,给她带来这个拐点的人正是黄力鑫。

      就在暑假开始的那天,赵向南记得,那天是混沌的一天。她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是结业典礼,很热,蝉鸣声很强却挡不住校长大人滔滔不绝的发言,一众学生只能在大太阳底下晒着,那天赵向南的旁边依旧是丁顺薇,那时的丁顺薇正滔滔不绝地说着前天和韩大鹏的初夜狂欢。丁顺薇兴奋地描述着,赵向南惊讶地听着,十六岁的赵向南怎么也不能理解丁顺薇的疯狂,思想保守的她一点也不能理解。

      沉闷的结业典礼结束后,大伙拿着自个的椅子往课室走,就在这时,赵向南才发现,在队伍里,李治就在她们的后方,本来她们是最后的两个,但后来李治迟到所以坐到了她们后方,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不到李治的表情,只看见他低垂着头,松垮的肩,那是她第二次的心痛。

      布置完作业,大家带着自个的东西三三两两的走了,丁顺薇找韩大鹏去了,赵向南瞧了瞧角落那个空落落的位置,拿起了自己的东西,走了。

      走到校门口,赵向南发现了一个人。“小叔!”来者正是赵向南父亲最小的弟弟,那个大她十二年的小叔赵正杰,赵向南高兴的哼哧哼哧地跑到赵正杰面前,仰着一脸笑:“小叔,你怎么来了?”

      赵正杰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侄女,摸了摸她的头:“赵姑娘,斯文一点,全校同学都看着呢。”说着,他接过了赵向南手中的那一袋沉甸甸的课本。“走,带你认识一个人去。”

      上了赵正杰的车,赵向南也没停着。“诶,叔,这次去西藏采风有艳遇不?”赵正杰是一名摄影师,整天东南西北到处闯。

      赵向南劈头一问倒是让赵正杰哭笑不得。“小姑奶奶,你怎么就学了我妈那套呢?”

      听着赵正杰的话,赵向南也乐了,她摆出了奶奶姿势,学着奶奶的腔调,说着:“杰儿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爸在你这年纪啊,咱家老二都会跑会打酱油了,你能让爹妈省点心吗?”

      赵正杰听着也乐了,他毫不客气地给了赵向南一额头,弹得赵同学嗷嗷地喊疼。“我说,你要是让赵梁女士知道你这样学她,你肯定没好日子过。”

      赵向南也不急,她抚着红了的额头道:“你还是好好想好你自己吧。”揉了揉额头。“话说,你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啊?”想着想着,赵向南暧昧的朝赵正杰靠去。“我知道了,有心女朋友了对不?啧啧啧,想让我认识认识然后在赵老先生伉俪面前说好话是不?”贼笑着。

      赵正杰不可置否的态度让赵向南觉得可疑,也就在这样气氛中,赵向南睡着了,待她醒来的时候,车上已经多了一个人,赵向南揉了揉眼,看到了到后镜中人的脸,吃了一惊。“力鑫师兄?!”赵向南惊疑地看向赵正杰。“叔?”

      赵正杰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小南,快到了。”赵向南应声往外望去,刻骨铭心的景象,锥心刺骨的痛袭遍全身,赵向南下意识地抓住了胸口的衣服,就在此时,墓园的大门已经在他们的面前。

      碑上的照片依旧清晰,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很甜蜜,眼睛温柔地看着前方,好像看进别人的眼里深处。赵向南跪坐在碑前,手颤抖着抚上那碑上的照片,那方寸的土地下,长眠着的是她的双亲,八年过去了,她仍旧无法相信那天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赵正杰看着强抑着颤抖的赵向南,心里有些不忍,但是他必须要当这样的一个罪人。“小南,你八岁那年生日发生的事情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八岁生日那天?赵向南浑身一阵,混乱的画面冲击着赵向南的大脑。她记得,那天爸妈答应她给她过一个生日,那是她懂事以来,爸妈第一次有空跟她过生日,放学的时候是十六岁的小叔叔来接她下学。就在她唱着新学的儿歌回到家的那一刻,一切仿佛变了味,门口虚掩着,小叔叔将她护在身后,门推开的一刹那,她觉得整个世界都虚幻了,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理解范围里面了,满屋子的猩红,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冲击着神经,仿佛呼吸都不是自主的,是外界的血腥气息强行进入了肺部,地上仿佛有人,就在赵向南想看清楚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小叔叔的哽咽声音在头顶想起:“小南,别看……”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小叔叔一直抱着她,把她紧紧摁在怀里,一直。

      “站起来,小南。”赵正杰扶起了颤抖不已的赵向南。“这是你的力鑫哥哥,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顺着赵正杰的声音,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个少年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也是他的母亲,杀了你的父母,那天的房子里,有第三个人的尸体,那就是他母亲。”心脏仿佛接受不了这样的信息而剧烈颤动着,抽痛着。赵正杰的话更加震碎了她的心:“叫哥哥吧。”

      赵向南不解地看向赵正杰,目眦欲裂,她望向了一旁的黄力鑫。“凶手……”硕大的泪珠滚落,她用颤抖的双手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个疼痛的根源。“凶手……”她地盯着黄力鑫,用尽全力嘶喊:“凶手!”她猛地转身,她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一切。

      “小南!”赵正杰着急的喊了一声,要追上去的身形被拉住,他回头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少年。

      “力鑫?”

      “我去……”说着,男孩跑向赵向南跑开的方向。

      赵正杰看着男孩的背影,心里头十分矛盾。或说或不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伤害,就只能让他当这个坏人了,无论黄力鑫还是赵向南都是可怜而孤独的人。赵正杰抹了把脸,他想起来自己哥哥和嫂嫂灵堂上两个孩子的表情,一个带着白花静静地站在一旁,另一个则是静静的躲在灵堂门口,两人都静静的看着遗体的方向,同样安静的表情,却是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哀伤与怜惜。赵正杰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湛蓝的天,苦笑了一下:“老天,您老人家真会折磨人。”

      盛夏的墓园山头树林里,蝉鸣声不断,肃穆的柏树透出丝丝凉气。赵向南背靠着一棵树坐着,她仰头看着透过树叶的阳光,心底却是如同冰窖。一切是如此可笑,双亲惨死的真相是如此的滑稽,她接受不了,心很痛,呼吸不了,双手下意识捶打着胸口,泪珠却随着胸口的震动而抖落。
      黄力鑫远远地就看见了树下的赵向南,纤瘦的少女一下一下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泪水一滴一滴地被震落,那是多么让人心疼的场景,黄力鑫的心一把把地揪痛着。他回想起八年前静静地站在父母遗像前女孩,苍白着脸,明明眼里都是泪水,却是倔强地不让它们流下,大大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切的恨与怨都化为尘烟,那,也只是个孩子,无辜的孩子,他的妹妹。

      捶着胸口的手忽然被人抓住,赵向南回头,看到来人,她奋力挣扎,就是拔不出自己的手,她颓然地靠到树干上,眼看向远方。

      眼看赵向南没有挣扎的意思,黄力鑫抓着她的手,坐到她身旁:“愿意听个故事吗?”

      十八年前,一个男孩在城市的一个角落悄然诞生,说是悄然是因为刚出生的时候,这个男婴根本不会哭,男婴的母亲哭喊着一声一声地唤着男婴的乳名,念武,念武。就这样,过了十多分钟后,一声啼哭响了,可是母亲却晕过去了。

      慢慢地,当年的那个男孩在母亲的抚育下长大了,但他却慢慢地发现,他的生命中缺失了一个叫父亲的角色。他曾经问过母亲,他的父亲呢,母亲美丽的丹凤眼顿时没了往日的神气,她说,你的父亲,在一个樱花盛开的地方等着我们呢。

      樱花,男孩所在的城市从来没有这样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长什么样子的,但直觉告诉他,那是很美很美的东西,比雪糕美味,比麦芽糖要甜,因为那代表父亲。

      十岁那年普通的一天,他放学回家,看见母亲重拾了她那套戏服,在家里练功。母亲是唱梅派出身的,青衣为行当,念唱尤为上佳,是以前团里头当红的旦角儿,也是因为他被团里赶了出来,他知道母亲心里有怨的。三十出头的母亲依旧美丽,那一双丹凤眼宛如春日的暖泉,看见男孩回来,她露出了温柔的笑。

      “你回来啦,力鑫。”那一声的叫唤,凝固了时间,凝固了空间,男孩无法忘记那一天母亲笑,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凄美。母亲为男孩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却是母亲从未烹煮过的菜色,他疑惑地看向母亲。

      “这些是你父亲最爱吃的菜。”她摸了摸男孩的头顶。“你父亲最喜欢吃我煮的菜。”母亲的眼神里有着迷离。“那年,他是下乡来体验基层的青年干部,我是基层戏班子的当红花旦,就在山里杜鹃花开得最灿烂的那天,我们在乡公所的礼堂相遇了。那天,我们在排《三击掌》,就在那时王宝钏就遇上了我的薛平贵,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啊。王孙公子千千万,彩球单打薛平郎。王宝钏又如何,相守十八年,守得云开见月明啊,‘十八年古井无波,为从来烈妇贞媛,别开生面;千余岁寒窑向日,看此处曲江流水,相见冰心。’”母亲眼中寒光一闪。“哈!好一个冰心相见啊!我以为我是王宝钏苦守终能盼来明月开啊,谁知我只是秦香莲啊,奈何包公早为尘土,儿啊,为娘苦啊!公主处处相逼,妾身无路可走,儿啊,为娘苦啊!寒窑再也不是寒窑,奈何我们母子俩啊!”

      母亲声声的哭诉,字字泣血,可是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又怎么知道王宝钏是谁呢?一夜过去,母亲如常为他准备了早餐,像往常一样和他说再见,可是就一再不见了。那天,他还特地问了他们的语文老师,王宝钏是谁,老师说,那是戏剧里头的一个人物,原是官家小姐后与穷苦汉结婚,又在寒窑中等待丈夫十八年,最终过上幸福生活的人物。即便老师说得通俗无比,他仍旧无法理解,他妈妈不是纺织厂里头的女工吗,什么时候成了官家小姐?他想回去问问妈妈,可是到了放学的时候,警察的出现,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公安局里,他看见一个叫赵正文的男子,男子告诉他,他是他父亲的哥哥。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父亲一直都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而且还有自己的家庭。男孩问,那我母亲呢?对啊,父亲有家庭,不是应该和他们一起吗?

      那个男子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告诉他,他有个妹妹,叫赵向南。

      妹妹?那一刻,他知道一个悲凉的事实,他的父亲抛弃了他们。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第一次尝试了什么叫怨恨的滋味,他恨,他好恨啊。父亲出殡的那天,男孩看见了那个母亲口中的公主的遗像,那个女人甜蜜地依偎着父亲,他想起了灵堂里孤零零的母亲,他心里恨啊。转眼间,他看见了那个呆立在父母遗像前的女孩,那个强忍泪水的女孩,怨恨瞬间化为一阵心痛,他可怜,但那个女孩呢,她也是无辜的,她只有八岁,这个想法连男孩自己也惊讶不已。

      高考过后,一个叫赵正杰的人找到了男孩,他记得,那是他的叔叔,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叔叔,他给男孩讲了关于那个女孩的故事,那一瞬间,那个男孩很想找到那个女孩,他的妹妹,想跟她说,他是她的哥哥,她能原谅他吗?

      赵向南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黄力鑫,那双眼里有着和父亲一样的熟悉的温柔,眼前的男孩和父亲重叠。“力鑫哥哥……”赵向南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她看见了男孩阳光般的笑容,她倒向了男孩的怀里,喊出了那句“力鑫哥哥……”她紧紧抓着男孩胸前的衣服,放声大哭。

      在赵正杰消灭了一包烟后,一个男孩背着一个女孩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笑了笑,对着哥哥和嫂嫂的墓碑,说:“哥,嫂,你们放心,那两个孩子很好。”

      黄力鑫背着赵向南走到了父亲的墓前。“爸,阿姨。”肩上的暖意来自赵向南呼吸,他对着父亲和赵向南母亲的照片笑了笑。“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他顿了顿,鼓起了勇气。“也请你们原谅我母亲。”

      赵正杰一直看着黄力鑫。“我想,他们根本没有怨恨,他们三个之间已经没有谁对谁错了,逝者已矣,好好活下去吧。”他看着黄力鑫的眼睛。“你还有我们。”

      “哥……问你一个挺笨的问题……”赵向南在充满消毒水味儿的被子里拱了拱。“是什么……让你对我这么好……”

      黄力鑫瞧了瞧赵向南,觉得自己挺失败的。“你说呢?”华丽丽地翻了一个白眼,他看着赵向南的眼睛。“那是因为,你是我妹。”

      赵向南撇了撇嘴:“我怎么觉得你在骂人呢……”

      黄力鑫笑了笑。“都有。”他向前探身,摸了摸赵向南的额头。“因为你那天睡倒之前说的那句话。”他看到赵向南疑惑的表情,无语了一阵子,心想这个笨蛋肯定忘了。“你说,力鑫哥哥,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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