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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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传来母亲的招呼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池然和周慕涵不约而同来到饭厅帮着母亲一起摆饭。糖醋排骨的阵阵香味让池然顿觉胃内空虚。
不一会儿二楼响起了稳健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一个伟岸刚毅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两鬓的斑白显示他早已不复年轻，池然握着筷子的手僵了僵。踌躇不安的情绪在心里翻腾着，担心父亲还在生自己的气。低着头像是认错的孩子，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父亲来到桌边的老位子坐下，看了一眼对面踯躅的身影，抓起桌上的筷子，用另一头轻轻敲了一下池然的脑门，轻哼了一声
“知道回来了啊，呦，还知道怕了啊，长进了不少么”
池然揉了揉被敲红的脑袋，听着这故作严肃调笑的声音，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抬起头眯着眼笑着说
“哪能啊，爸，您就喜欢编排我”
这时母亲刚好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见父亲端坐在桌前，而池然站一边俨然一副受训的样子，急了，立马把手上的盘子递给周慕涵，一个箭步拦在池然身前
“老池，你可不准欺负我女儿”
父亲显然楞了一下，随即大笑
“好好好，你女儿，你女儿……
”
站在一旁的周慕涵看着在母亲背后朝他吐舌头的池然，觉得恍惚回到了从前，摇摇头笑着摆好盘子。一时气氛融洽。
池然感受到头顶注视的目光，习惯性抬头望去。池希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明艳的脸庞早已脱去少女的稚气，一头亚麻色的大波浪显得成熟妩媚，只有那漠然的眼神依旧没变。她也没有妄想她们之间的关系能有所缓和，只要保持原样就好。池然收拾好心情，大方的回以微笑，薄唇亲启
“姐”
一时大家都朝楼梯的方向望去，池希紧紧抓着扶栏的手稍稍松了松，眼底似隐藏了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微微颔首，客气疏离。
“嗯，回来了啊”
说着优雅地迈步下楼，池然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笑着为她拉开椅子。而池希则说了一声谢谢很给面子的坐下。饭桌上母亲一刻不停地给池然夹菜，疼惜的望着她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啊？上次看见报纸上说一个小白领竟然累死在工作岗位上，不行，我得给你们经理打电话，不能虐待我女儿。”
听着母亲一旁唠叨越来越离谱，池然虽然一脸无奈，但止不住眯起的眼角泄露了她此刻飞扬的心绪。被母亲念叨在她看来是最甜蜜的负担，看着面前的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菜，这明显超过她一整天的食量。但池然什么也没说依旧笑着一口一口全部塞进嘴里。
“妈，现在都流行减肥，我们公司对员工的福利还是不错的，您就别操心了”
“减什么肥呀，还是小时候胖嘟嘟的好看”母亲撅着嘴暗自嘟囔
池然笑着讶然，绝对不能和上一辈人纠结审美问题
“好好好，都听您的，我努力让肉都长回来”说完才看见母亲的眉头舒展。
这时对面的周慕涵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调笑着对池然说
“小然啊，要不你辞职来我们公司算了，有慕涵哥罩着你”
而一旁的池希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掩饰不住眼底的惊讶朝旁边看去，希望从他眼神中读出玩笑的成分。握着筷子的手也因为过分用力而指节泛白，而周慕涵愣是没有看她一眼，眼神一直注视这对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池然看着对面温柔的眼神，他虽然调笑着掩饰，但看的出他是认真的。池然内心不胜感激但又觉得哀伤，就是这一池的温柔让她曾经无法自拔地沉溺，如果是在四年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但现如今，虽然只相隔一桌的距离，但他们之间的沟壑是无数无法跨越的屏障。池然直觉选择拒绝，不给自己一丝回头的机会。若是朝夕相处她怕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会轰然倒塌。她再也不想搀和进他们之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而一旁的母亲却觉得此提议甚好，也加入劝说的行列。
“慕涵哥，你这是公然挖我们公司的墙脚，这样不好，不好”说着伸出食指左右摇晃。装着摆出一副不受利益诱惑的样子。
看着池然眼底的坚决，周慕涵只是笑笑并没有强求。一旁的池希惊觉自己的失态，眼神微暗眼底的失望愤恨一闪而过，迅速换上关切的微笑，岔开话题
“小然，交男朋友了吗？大学里追你人肯定很多吧”
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问的是池然，但眼神却不住地往旁边飘。而刚才周慕涵的建议让池然一时纷乱，她有些心不在焉，想也没想就呆呆地点头。
顿时一桌人都停下筷子安静地看着她，池然发觉气氛诡异抬起眼环顾一圈，对上父母的惊讶错愕，池希的欣喜快慰，周慕涵的隐约失望，一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严重的事。硬着头皮扯了扯微笑想就此揭过。大家显然不肯放过她，父亲首先开口
“怎么认识的？”
“那个什么，就是同事”池然扯了个谎
“咳，什么时候带回开看看”
“呵呵，会有机会的。”池然只能干笑着打着太极
一旁的母亲显然更加热衷，一下就拍板
“干脆下次就带回来得了”
池然内心滴血，下次去哪找个男人带回来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索性不管不顾闷头吃饭，不理会头顶一些暧昧的目光。
午饭过后，池然漫步来到小院的槐树下，儿时的秋千依旧挂在树上，看得出来母亲一直悉心打扫。她小心翼翼坐上秋千微微晃动，感受微风拂面带来的青草气息，闭着眼享受阳光穿过尘隙环抱周身的温暖。放松自然，安静惬意。
就在池然一个人玩的乐不思蜀的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世界暗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面前不足一尺的脸庞，不习惯这么亲近的距离，稍稍扶稳秋千后退两步，嘟起嘴佯装生气
“慕涵哥，你挡着我光合作用了”
对面的人似不在意她的小动作，温柔地笑着来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今晚就打算回去吗？”
“住一晚吧，难得回来一次，大不了赶明天的早班车”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真舍得四年都不回来”
池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旁边的人闭着眼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久久不语似陷入了回忆，浑身散发着哀伤的气息，低着头喃喃自语
“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去了Z大，还有我写给你的回信……”
“慕涵”
而这时远处一声急急的呼唤打断了他的呢喃，池然收起眼底的惊愕，努力体会他话里的意思。有无数疑问如梗在喉，待池希走近周慕涵也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仿佛刚刚的悲伤只是池然的错觉，稍稍往旁边让了个位置给池希。
虽然谁都没说话，但似乎能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和平静下的暗流涌动，一时气氛又变的诡异。池希首先打破平静
“你们刚在在聊什么呢？”
“哦，没什么，刚才小然说她明早再走，我正想跟她说让她晚上跟我们一起去玩”周慕涵自然地扯谎
“去哪？”池然有些意外，难道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
“城市驿站，刚好今晚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一起来吧”
“这不太好吧，你们高中同学聚会我去搀和什么”
“都是同学，大多你都认识，就唱唱歌什么的”一贯的温柔劝说让池然不忍拒绝。
一旁的池希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靠近旁边人挽上他的手臂，炫耀着说
“是啊，小然，和我们一起去吧”
而周慕涵虽然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但也没有推开任由她挽着。池然当然看的出她的炫耀，特别是加重的“我们”两个字。她无奈汗颜地看着她这举动，但又不好意思拒绝，硬着头皮回答
“呃，哪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