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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霸王硬收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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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总把生死挂在嘴边,那是因为他们从不曾面对生离死别,更不知道死的可怕。
听罢清俊公子的话,心中更凉。自清醒以来就仿佛有一只看不到的手,一直把我往前推,让我被动的经历种种,也许这就是命运,或是其他的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这东西屡次以我的生命为胁,它便是看破了我不想死?我心中微冷,那种强装的客套也维持不住,问道,“公子可是有办法,让我不会死?”
清俊公子似是没有感觉我的不同,道,“这灵木种取出后,要用我翠微独门心法游走经脉,环走半月,方可排清体内余毒。”
果然。我心中冷哼一声,什么送骨还乡,明明就是让我自己直接找来做上门徒弟,还给我下了什么种。现下把种子取出,我的时日更少,却偏偏又只有他们“独门心法”可解。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清俊公子好计谋啊!我的声音更冷,“公子的独门心法,可是只有翠微门人方可学习?”
青衣翻转,清俊公子转过身,仍是面色如常,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好似根本对我毫无算计,他只是按我要求的做一样。“正是。”
我心中更凉,虽然不知这诡异门派究竟为何非要收我不可,但这公子之意摆明了以我的生命威胁,不入此门便毒发身亡?好毒的心思。顿时,我刚才的心悸,和由于相救之恩对清俊公子的好感全部付之东流。入门便入门,不管这翠微门是对我在打什么算盘,我本就孑然一身,又有何惧?我轻嗤一声,语气寒冰,“那怀璧真是要谢谢公子肯收为徒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不如就顺了你的意。
任是那青衣公子再不通世故,也能听出来我语气的不善。他用微带疑惑的看神看了我一晌,似是在不解为何我刚才还亲切客气,现在又突然语气森然。一张洁白如玉的面相,一副君子无俦的做派,再配以这无辜的眼神,这好人真是被他做全了十成十。
他似在我平静地脸上看不出缘由,便更是深深拢了眉,只好道,“我叫灵廿七,你以后便叫我师父罢,明日我便来教你心法。”说罢,他从空空的袖子里竟然就掏出一个半大的坛子,道,“今晚你便吃些这个罢。”他便走了出去。
我听得不远之处的门“吱呀”一声地关上了,心里又是轻松,又有点空落落的。凌念期?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这几个字,但听起来却是一个文雅的名字。我摸向这个自空空的袖子里横空出现的大坛子,原来这坛子里便是那种发出一种诱人馨香的蜜,入口即化,凝香清甜。我早已饥肠辘辘,便囫囵着喝了半坛,剩下的给了一直乖巧趴着的小花。
躺在冷硬的石床上,我努力理顺思绪。先是家乡被屠,只有我一个人生还,四周却不见车马的痕迹。再是艳鬼找人,偏偏也找到了沈家村,差点性命不保。后又是危难之际,突然出现的老头救命,又就这样死在了我的眼前。最后又是莫名受托,到了这种不入门便是死的境地。我思及这几日发生的种种怪事,发现矛头都指向一个地方——沈家村。
那两只鬼也说,是去了沈家村找人。沈家村究竟是为什么被屠?又是被什么所害?鬼又是要去找什么人呢?并且我从那小村走到这翠微门附近也用了半月,总是那老头如他所言有法神行,半日即到,那他没事又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荒村出现呢?结论只有一个,就是老头也不是偶然救我的,他必然也是要去那沈家村找什么东西,没有找到,才遇到正逢劫难的我的。他要找的这样东西,极有可能与那两只鬼要找的是一样,也就是一个人。那霁月也曾提到,是一个白头发的人,这就是最大的线索。
想到这里,我越发就觉得自己也许不是污怪了这凌念期,如果老头不是偶然救我,那这老头旨意下的上门徒弟,也很可能在他们算计之内的。先是以毒诱我送上门来,再是借去毒逼我乖乖就范。只是这其中有一个问题让我疑惑,就是这样一个门派,即使他的人丁再稀少,又为什么非要收我不可呢?既然那老头的目的很可能就是那个白发人,那又为什么非要留下我不可呢?这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我与这白发人,很可能有着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联系。
我不禁又想到了凌念期这双眼,那么纯洁无垢,纯洁得不禁开始想象他是不是只是单纯地顺着我说的话去做,而不是一步下一个套地非要做这个便宜师傅。收了我这个弱质徒弟有什么好处呢,他也是要找那个白发人麽。其实我现在的多想也没有意义,日久便可见人心,凌念期的人品好坏,是步步算计,装出那副不是人家烟火的样子,还是只是机缘巧合,单纯地告诉我解毒的方法,并无他意,以后的相处我自会了然。
现如今,我最该找到附近的村镇,找个消息好流通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打探到沈家村的秘密。这才是解惑,最直接的办法。
我想来想去,在床上反复辗转,终也沉沉地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心绪太乱,我做了清醒以来的第一个梦。
梦中云雾缭绕,四周都是看不清地氤氲,脚下杂草丛生。我隐约感觉四周都是乡亲的尸体,想去寻找我的亲人,却不知如何下手,一行清泪,就这么涌了出来。忽地,我抬头一看,前方明晃晃地站着一个布衣白发的身影,没有配冠,只是隐约看到她的白发马尾一般系到了脑后,身材不算硬挺,应该是个女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跟上去,这定是他们所找的那个白发人,于是着急的一路疾跑想要上前拉住她问个清楚,可是她总是在一个离我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就是再追,追得气喘嘘嘘,也总隔着这个距离追不上她。
一路扭曲蜿蜒,我终于跟着她走到了一个茅草屋前,她竟一晃不见了踪影。我正在屋前踟躇犹豫,只听屋中一个温和的女声想起,还隐隐带着一种欣喜的笑意,“还不进来,这次便是你来的最晚,连那被不知名小仙勾了魂儿的凤笙都比你来得早。这玉膏酒,都快被她饮空了哟。”
听了她的话,我心生一股强烈的欣喜,急急走的门前,推门便要进去。这时我推门的手却被一双如玉地打手抓住了,一个如玉石相撞地声音打断了我的动作,“你是我的徒弟,想上哪里去。”接着还不等我反映,便被人抱在了怀里,嘴上一片湿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