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芒刺在背 那清秀少年 ...
-
这人的动作太快，快的连我的目力都完全跟不上，一眨眼，一个人头就就在空中划出，那空中聚集的水气也全部消散……死的正是那青鲶！
我虽然见过死人，但也不过是那怪老头的临终之时而已，他虽没有回到故里却还算是死的安然。我却从没见过人是这样死的，脑袋被消去只是一眨眼的事情，一个人头就这样凭空飞起，脖子里还不断洒出鲜血，滴滴答答地淋到地上！
我顿时感觉脑子嗡一声，一股酸水硬是被我压了下去。周围几个女孩也均是面色惨白，想来感觉也比我好不到哪去。
我缓了一缓，这才看见那已经被削去头颅的青鲶的身体还是站着的，他的身体后面就站了一个人……
这人大概和青鲶差不多高，身子瘦而坚韧，就像是条刚从丛林中走出的黑豹，既危险又充满了无尽的力道。但他的一张脸，却是惨白如纸，嘴唇还透着一种病态的青黑，全然没有表情。他一双锐利的眼睛冷冷瞅着我们，就好像我们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死鱼，唯有任他宰割而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鲶的同门，那个冷漠少年！可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得纵使连青鲶这样的身手都没有了反应，竟然就这样站着就被他削去了头颅，他双手空空，我甚至都没有看清他用的是什么法器……
周围的人看到这样残忍的手段，都沉默了。包括凌念期，他只是紧皱眉头，似是对“人”的印象更差了……
“芒刺！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师兄宠爱你你就为所欲为！今天你竟然手刃同门，杀我徒弟，我这就要自己清理门户！”那一直阴阴沉沉地惨白脸老头看到爱徒被杀，直接从茶社中窜了出来，身形之快就像一抹闪电，直接窜到了那冷漠少年面前。
他阴恻恻地看着那冷面少年，那宛若恶鬼般的脸上阴狠惊怒交加，看着那少年就要出手。
只是那叫芒刺的少年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用嘶哑的声音道，“他该死。”没想到这少年面色惨白清秀，声音确是这样的沙哑苍老，就像是一口老磨，转出喑喑哑哑的声音。
“你！你！好啊，我已经忍了你一路了，师兄那么得意你，我现在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罢他周身泛起一股黑气，竟然就要对这少年动手了。
“且慢！”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坐在一起的同门现在就要开始自相残杀了，谁也没有想到这少年的手段如此狠辣，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出声的却是那茶婆子！
只见那茶婆子仍是驼着恭恭敬敬地从那破烂茶社里走了出来，她似乎对这茶社的更加破败毫不在意，却是出声打断了那白脸老头的施法。“容我老婆子说一句，客官你且问问这少年为什么要出手再动手也不迟啊。”
她又用那张怪脸看向那冷面少年，“小伙子为什么他该杀？”
那少年本来就没有解释的欲望，大有老头动手便奉陪的意思。可是他听这老婆子问他，倒也回答，“他并不是青鲶。”
听了他这话那白脸老头怒极反笑，“桀桀，你说他不是我那徒弟？还是说我一路连自己的爱徒都分不清楚？你且看看在场的这几个人，且不说这几个小辈，就是这摆渡人，金不换，还有那个气息都绵长到听不见的小哥，若是有人用幻术化形，我们会看不出来？！”
“他用的不是幻术，是易容”，那少年声音依旧喑哑，态度依然冷漠如冰，却箭步走向那已经落了地的染血人头，俯身就摸了下去。
我看到这都不忍看下去，但是还是看到那少年就在那人头上一摸，就有一张面皮被揭了下来。他似乎丝毫也不觉得这人头血腥，也不觉得自己杀人的手法残忍，他仍是面色冷漠锐利，揭这面皮就像是给自己的衣服掸掸灰尘般毫不在意。
看到这，老头，摆渡人和金不换都走了过去，我们几个女孩子虽本敢上前一看，但是都远远的关注着他们的行动。
只见那白脸老头一看到那被撕下面皮的人头，脸色大变，道，“换骨人魔！”
听到他这一说，众人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那黄衣小姑娘，似乎是被吓到了，面色惨白道，“这换骨人魔虽说是人却能能伸缩骨骼百变易容，早就因为易容偷盗□□无恶不作而被正道追杀，已经好几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老头看到原来徒弟已经被换，自己却不知道似乎也非常惊讶，但是又和这冷面少年似乎有隙，阴恻恻地看着那冷面少年质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怎么知道他不是青鲶的？”
按理说这白脸老头的辈分也算是这芒刺的师叔了，可却丝毫不见芒刺的客气，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因此而回了几度温度，“五年前我去刺杀无骨毒人的时候，这换骨人魔就是他的兄弟，也曾经见过一面。后来在两年前我再见到青鲶的时候，便知道他已经是换骨人魔假扮的了，虽然这换骨人魔善用易容之术，我却一看便能将他看出来。”
听到这，几个人都惊了起来，连一向冷傲的梅花女子都不禁说话了，“无骨毒人！那人不是听说早就将全身都练成了毒药，并且能够无骨无形，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他。可是常人却不能接近他，因为不但他的皮肤□□，就连他呼吸的空气都是有毒的，吸进几口就能要了人命！这无骨毒人和换骨人魔早就在西南称了一霸，纵使正派几次围剿损兵折将，都没能将这两人除去。只听说他们五年前纷纷不见了踪影，没想到竟有一个就被这小哥杀了！”
而那老头却没有因为这少年杀了无骨毒人而惊奇，他反而阴阴地问道，“你两年前就发现了青鲶被换为何现在才说？当时你看到这换骨人魔又为何不出手连他一起杀了？”
那少年对他的疑问也丝毫不在意，沙哑道，“师父给我的任务便是杀无骨毒人，又没说要我连同换骨人魔一起杀了，我又何苦多劳？况我是发现青鲶被换，可是当时这青鲶肯定已然死了，我声张又有何用？不如等这假青鲶动作，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众人又是一惊，惊到这少年竟然有能力杀了这无骨毒人，更惊到这少年知道同门被杀竟然也不为所动，一忍就忍了两年，就为了看看这换骨人魔的目的。这少年简直就像是等待捕食的猎豹，凶狠，危险，又耐心十足！
“那你又是怎么认出这换骨人魔的？听说他的易容术极其高超，就连日夜相见的妻子，也不能发现丈夫已经被他换了。”那黄衣女子好奇道。
“这有何难”，芒刺喑哑道，“再高超的易容术都有个缺点，知道了这个，就算三岁小儿都可以把他拆穿。只因再能缩骨易容的人都不能缩自己的脑袋，所以人双眼间的距离永远是改不了的。”
“所以你就凭五年前看了换骨人魔一眼，便记住了他双眼间的距离？”那黄衣少女听了他这话不禁失声问道。
可那少年却只是默然，似乎是默认了。
众人沉默，这样一个人，是无论是谁都不想与他为敌的。因为他不但有高超的技艺，更有等待的耐心和极佳的观察力，就像是捕猎的野兽，没有猎物能逃脱他的捕获。芒刺这样一个名字起的真是妙，谁被他盯上了能不如芒刺在背，鱼鲠在喉？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金不换却开口了，“我早得到情报，这无骨换骨二人早因为被正派所追而投靠了魔族。”
“魔族？！魔族怎么会派人来这里，莫不是为了这七宝大会？”那梅花少女听到这话，冷傲的脸早已维持不住，尽显惊慌。但是其他人却都没有说话，各怀心思。
这时那茶婆子打破了这样的沉默，“各位客官，既然我们人数现在刚好够了，便可以上船了。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芒刺在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