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法术资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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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凌念期听了我的问题丝毫没有不自在，坦言，“我翠微派代代皆为先祖灵气所化，先祖为了等待看守它的上古神祗归来，节省灵气，每代只化两人。一人一生守于这翠微山上等待神祗归来，一人被送往玉醴派看守本门秘物，一子殁，一子生，如此循环往复。我的全身术法皆为师父临殁时灵识所传，自然不用懂得人间文字。”
“灵气所化，一子殁，一子生，循环往复……既如公子所言，那又何须我这个凡人徒弟？”我听罢，不禁大惑。
这回，凌念期听罢，皱起眉头，眼神绵远。“你去过禁地应知，我先祖已经灵气耗尽，周身已枯，我即为先祖最后一丝灵气所化，便是再不可能有徒弟了……只可惜先祖灵气耗尽之时，仍等不得先神归来……师叔本为派去玉醴一派守护秘宝，师父离世时师叔也曾回门派一次，便说往后有人送他遗骨归来，便是下一代的门人。”
灵气耗尽？我眼前又浮现出那幅漫天枯木根须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无限悲凉。是什么让一棵神木耗尽全身神力，不惜枝干破碎也要将那一小片天地中心移来？是什么让一棵神木自洪荒年间不啻等待，等待了千万年，耗尽了全身灵气？那种粗糙干裂的触觉仿佛还在手心，微热熨烫，好似要灼烧我的灵魂。
这种不惜忍受周身碎裂的决绝，这种岁月沧田的孤寂，忽地让我对这翠微门产生了一种崇敬，又对那故往的故事产生了一股好奇，那在洪水之中消失了的上古神祗又哪里去了呢？萧萧木兮无交柯，知我意兮性不阿……铭文之中的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神木的喜爱和夸耀，好似把神木当作了自己的朋友一般，这样的神祗怎会凭空消失呢？
有这样执着坚毅的先祖，我对翠微门的猜忌也消弭了许多。这翠微门已经再无木族后续，而凌念期又不能离开翠微门，这老头在弥留之际遇到我，确实别无选择。他的下毒相逼这么一想，也却是一番苦心，虽然我的心中仍有介怀，但却对他的苦心也有理解。也许这就是我与翠微门的缘分，我如果没来到这里，估计还在荒村边风餐露宿，又可能早被什么鬼怪吃了，这我还要多谢老头的知育之恩。
这时凌念期手臂一抬，原本空荡荡的广袖中就浮现出一颗珠子，这珠子拳头大小，周身说不上是什么材质所做，全身碧波流转，莹莹发光，这不就是他从那品仙泉中取出的珠子么。只见凌念期祭出双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六角印记，珠子便随着法印在空中越转越快，四周也开始出现绿色的雾气。随着珠子的转动，荧光更胜，绿色的雾气也更加浓烈，珠子似是被雾气所化，越转越小，最后竟化成一枚丹药大小，便落在了凌念期的手上不动了。
凌念期就这样淡淡地走近我，伸出青葱玉指抬起我的下巴，在我的心突突跳着晃神的时候，一抬手便把丹药塞到了我的嘴里。虽然已经知道了凌念期之前并没有与人相处过，所以行事总是这样坦率，我还是不禁脸上微红，不过羞涩马上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所取代。
丹药下腹后，一股清凉直冲我的丹田，一股清凉马上丝丝流转，沿着我的经脉游走在我的全身。以前还没有感觉，但是这股清凉之气出现之后，才发现身体里有许多滞气阻碍，这下都被这股清凉之气一一冲破，顿时全身感觉气息畅通无阻，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自在。我抬起手掌，都可以看到一丝绿丝在我的血管中流动，又渐渐淡去，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丹妙药？
我欣喜地看向凌念期，只见他仍然神色淡淡，只是略作解答道，“这碧波翠灵珠乃是先祖树种所化，攻可为木系法术法宝，化可做蓄养经脉的灵丹。你服用之后，我再授你一套翠微心法，半月之后，你便可以彻底解毒。”原来，我刚吃下的丹药真的是神丹妙药，怪不得周身异常轻快。
“师叔喂你的乃是师叔的本命树种，我等灵木一生皆有一颗，借以本木之气给养，遇人间空气即化。此等灵木种若以木族蓄养之法催化四十九天，则能解人间百病，增长法者功力，若不得木族之法催化，则为剧毒，食者生命不过一月，若是强行取出，更是毒上加毒。”凌念期似是看出我听后神色若有所思，又凝眉道，“不过这灵木种乃是我树种，一生只有一颗，是比遗骨更重要的存在，师叔并不是害你，只是要你把树种带回本门罢了。这树种本身若离开本体，便会发出一股只有我们木族才可感知的香气，千里之外都可以清楚感应，我便是这样，才找到的你。”
一生只有一颗的树种，遇气即化……我不禁想到了那天解毒的情景，唇上微热，又抬眼看向凌念期，他却不觉有丝毫尴尬，仍是神色淡然，一副良师解惑的模样。我不禁心中微愧，这凌念期不仅为我解毒，在禁地之中发现危险还是一副护我之色，现在又把碧波翠灵珠这样的宝物化作丹药给我吃，我却不但不知感激，反而先是诸多猜忌，后又对他心生绮思，却是大大的不该。
这灵木一族自先祖便是心思纯正，一族族人更是少与人交流，不知普通人的能力和行为方式，不然那老头也不会闹出相隔千里，却告我半日便到的笑话。这凌念期如果如他所说一直守护禁地，那更不可能有与人相处的经验，眼不染尘，又岂会知道我的心思。即是这翠微门与我有缘，这凌念期更是对我诸多恩惠，不若是他我早已饿殍荒野了，于是我收敛心思，下定决心学好术法，好好地做一个翠微门人。
“多谢公子解毒之恩，我定好好习得术法，光耀门宗。”我真诚一笑。
凌念期刚便在观察我变换的神色，见我又是笑容，似是对我的各种不同的笑容分辨不清，只是眉头一皱，道，“你在禁地所饮乃是三眼仙泉，一眼洗凡尘，一眼清杂念，一眼涤人魂。常饮可以涤荡心魂，增加修为，同时三眼泉也会对人的资质做出回应。我木系一族触及三眼泉水皆是水波泛绿，示意学习木系术法，而我也知金木水火为各色反映，而你触及泉水只是水中仙气流转，并不见特殊反映，这是我所未见。”
听罢我一愣，怪不得凌念期当时看我饮水的表情那么奇怪，莫非我毫无学习法术的资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法术资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