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匹马戍凉州（23） 裴东来和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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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来和张清跟着老板娘到了里间，坐在了梨花木椅子上，喝上了上好的紫叶茶，竟是被当作贵宾来对待了，只是裴东来依旧不习惯这烟花之地的脂粉气，小小的打了一个喷嚏。
老板娘看到两位大人全似听客一般的坐好，便开始发挥起她的口才，绘声绘色的讲了个故事——这故事要么就不讲，一旦同别人说起，便要说得精彩绝伦，引人入胜，否则便没什么意思了。
云水阁的老板娘名叫顾紫萱，当年也是个名动凉州的美娇娘。这女人大凡漂亮的，头脑都不怎么好用，头脑聪明的，又都长相平凡。可是顾紫萱不一样，她美，同时她也聪明。她知道像她们这样的女人，其他的东西全是白日梦，只有钱才是最为靠得住的，因此在别的姐妹们还贪恋那一刻的温柔时，她便早早的为自己盘算好了退路，方才有了这么一家云水阁。
这么一位女人，又是在鱼龙混杂的凉州作皮肉生意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不过三个多月前的有一天，有一位奇特的客人来到了云水阁，倒是让顾紫萱多瞧了几眼。
这个客人是一个胡人，胡人在这凉州城当然不能算做是什么稀罕事儿，稀罕的是还是一个几乎不会说汉话的胡人。众所周知，这凉州城来来往往的俱都是做中原人买卖的，不会说汉话的胡人确实少见，再加上这个客人还特别的有钱，一出手便是大把的银子，直教人忘了他点的姑娘原本是有主的了。
顾紫萱虽然心中奇怪，但那位客人出手实在阔绰，也许是西边哪个小国的皇亲国戚，来中原长见识的，因此也未多说什么，只叫人把这胡人大汉领上了楼，送到了柔腰的门口。
这第三件奇怪的事，是这大汉来了便指名要柔腰伺候，其他的女子就算在美艳的，理也是不理。这看上去颇似人之常情，很多恩客同某个姑娘相熟了之后，便会包下这姑娘，不再去光顾其他的美人。可是这汉子明明是第一次来，却如此熟门熟路，就算柔腰已经被人包下也不管，实在不能不教人心生疑窦。
“我见了这些白花花的银子，也就顾不得上那许多了。大人您也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哪有同银子过不去的。因此我虽然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收了他的银子，叫柔腰去伺候他了。”顾紫萱自嘲的一笑，接着道：“哪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找上门来。”
裴东来略微思忖了下：“这柔腰是什么样的人？”
顾紫萱为裴东来已经空了的茶碗复又斟上茶水：“现在想起来，这个胡人身上可疑的地方实在太多，不过那时候大概是利欲熏心，我并不愿去多想。其实光是他一进来便要柔腰去伺候，便很是奇怪了。”
裴东来似乎听出了些什么：“这是为何？”
“因为柔腰并不漂亮。”顾紫萱一指自己，“不是我自夸，柔腰的相貌连十年前的我一半都及不上。若是这胡人初次来到凉州，听人夸赞柔腰的美貌方才点了她作陪的，我相信凡是来过云水阁的人都不会信的。”
“那你怎么还留着她？她应该为你赚不了多少银子罢。”张清插嘴道。
顾紫萱掩住口，咯咯地笑了：“这位官爷怎么说话的，我虽然爱财，不代表我就是个硬心肠的人。柔腰这妮子还是三年前我在云水阁的外面捡的。”
裴东来心里一动——三年前？不正是死去的木沙来到凉州的时候么？
顾紫萱托着下巴，眼神不知飘向了何方，好似在回忆一件非常久远的事情：“那时候云水阁虽然算不上日进斗金，生意却也好得很，正巧我那日有事外出，刚跨出门口一步，便看见这小妮子奄奄一息的卧在门口。我本不予理睬的，可不知她生出来的力气，拽住我的裙角不放，任我怎么挣也挣不脱。我本可以叫人把这孩子打上一顿扔出去的，可那天不知怎的我竟鬼使神差的叫人把她领进了云水阁，梳洗打扮一番，等我会再来做定夺。”
“大概是我银子赚够了，竟想着做起善事来，于是柔腰就这么留了下来。这名字也是我给起的，她虽长得不漂亮，舞跳的却也可以，也算对得起我给她起的名字了。”
“两位要见见柔腰么？”末了，顾紫萱问道。
张清刚要点头，裴东来却抢先道：“不了，我们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多谢。”说完便对张清道：“我们走罢。”
张清虽然对裴东来不去见见这重要人证的举动感到奇怪，但他一向认为裴东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便和裴东来一块儿回去了。
一个差役见到裴东来同张清一并回来，急忙苦着脸迎了上去：“裴大人。”
“怎么了？”裴东来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这差役的面色如此奇怪。
“前些日子那个姓王的仵作，又来了。”
“姓王的？”裴东来差点没想起来谈瀛洲曾扮作仵作把木沙的尸体大卸八块的事情，直到谈瀛洲远远的出现在眼前，方才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朝着前面一拱手：“王兄。”
好在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裴东来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全都把目光集中在谈瀛洲的身上。
裴东来快步上前去，一边说着“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多谢王兄”“王兄此次来不知有何贵干”等客套话，一边把谈瀛洲推进了里院，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院门，徒留张清和那个小差役满面疑惑的呆在中庭。
“这胡子实在是不怎么好受。”谈瀛洲一进门就一把把贴在上唇的假胡须摘了下来。
“你大可以换个别的面貌，除非你喜欢别人把你看做一个有些能耐却很是讨人厌的仵作。”裴东来好奇的拿起那片假胡须，“不过话说回来，难道你会的法术不能改变你的容貌么？”
谈瀛洲登时变了脸色，苦笑起来：“裴兄能不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谈瀛洲一脸明显希望裴东来不要再在“法术”这两个字上纠缠下去的表情，裴东来也很是从善如流，便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扮成这幅模样来找我做什么？”
谈瀛洲听裴东来问到这话，便从怀中抽出来两张纸：“我查到了一些东西，你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匹马戍凉州（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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