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今夕何夕 ...
-
安平最近很是烦恼。
他只记得自己和张良去了有间客栈,然后他大醉了一场。
至于他醉后干了什么,又是怎么回来的,他是全没有印象。
所以他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张良忽然不待见他了。
话说其实张良以前也不怎么待见他,不过也只是背后里耍阴招,小小的算计他一下,面上从来笑意不减。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见了他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般,眼神冷的能杀死一头牛。
糟糕的不止这个。
张良忽然对外宣称身体不适,近几天来一直闭门不出。
身体不适?习武之人也会忽然身体不适么?他才不信。
安平拿着扫把恨恨一扫,肯定是借口!逃脱惩罚的借口!!!
“子衿。”
“二师兄?”
“你现在可有空?”
安平一笑“二师兄唤我,自然有空!”
颜路待人向来和蔼,平常在伏念面前也没少为他说话。
哪里像那个人,没事老打他的主意。
唉~~~~打住打住!!怎么又想到他了?
颜路汗颜地看着自家小师弟一个人在那里人神大战,待到他终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意味着人神大战终于结束,这才清了清嗓子,道:
“子房向我讨得药酒用完了,我本想为他再配几瓶,可是大师兄找我……我听师叔说你略通医术……”
略通医术?安平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会调药酒,治风湿啊跌打啊的那种。”
又想了想,问道“怎么?三师兄是犯风湿了还是摔跤了?”
颜路想起张良头上那个大包,又记得张良那时一本正经地跟他说“此事切不可声张”
以手握拳咳了好几下才勉强止住笑意。
“恩……应该是跌打……呃,我是说,你会调跌打药酒?那就烦请小师弟在申时之前配好给子房送去。”
颜路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安平也没有多想,当即点头应下“包在我身上!!”
公孙玲珑只身一人来到桑海已有好一会儿了。
因为瞒着李斯和那个女人,她不敢消失太久,更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于是一个侍从都没有带,一路上更是连换了好几辆马车,就怕被人看出端倪。
此刻,被颠簸的腰酸背疼腿抽筋的公孙大妈,一脸狰狞,咬牙切齿道
“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哼哼哼~~~~”
安平自从药店里出来后就觉得不对劲,身后老是传来咕噜咕噜的车轮响声。
他动,他声音也动。
他停,那声音也停。
他这是被人跟踪了么……
武功到用时方恨少。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武功!!!
安平埋头就是一通乱走,而且还专门挑些狭窄僻静的小道。
结果身后居然接连传来砰砰砰的巨响,还有可以压低了的抱怨和争执声。
安平刚才一直小鹿乱撞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笨成这样的追踪者,应该没什么威胁吧……╭(╯^╰)╮
他刚脆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整理起仪容,而后又慢悠悠地向前踱几步,待到那响声一起,立马回过头!
“你是何人……”
啊咧?
谁来告诉他,这个披头散发,手持面具,一脸张牙舞爪地坐在平板车上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车上还粘着菜叶,在边缘上一晃一晃的……
牛车边还有一个满脸猥琐粗布短褐的大叔。这是……菜农……?
那女人一见他回头,先是愣了一瞬,而后迅速恢复端庄状,居高临下道
“哦呵呵呵~~原来是安先生!好巧啊,哦呵呵呵~~~”
安平:……
夕阳已经西斜,散发着暖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公孙玲珑依旧坐在平板车上,有些不自在地轻拢了拢耳畔散落的碎发。
安平无奈道“不知公孙先生跟踪……呃,尾随平至此,意欲何为?”
“玲珑有一事不解,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公孙玲珑抬眼看了看安平脸上沉默依旧的笑脸面具,继续道“上回玲珑在小圣贤庄内偶遇先生,先生曾自称为赵人?”
安平淡淡道“我本是赵人。”
“不知……”她有些紧张,握着面具的手也紧了紧,“不知先生可知赵国司马氏。”
言罢,紧紧盯着对方,好像这样就能看透对方的表情。
“你说呢?”
安平一哂。
“公孙,别来无恙啊。”
公孙玲珑的瞳孔骤然一缩,而后又冷冷一笑。
“命还真大,居然没死?”
“哎呀呀公孙~你这话可是不地道!”少年懒洋洋地应道“怎么,脑袋终于开窍想到我了?”
“或者说……”少年眯起眼睛“是谁派你来的?”
“我没有告诉她……”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年冷冷地打断她“不管是李斯还是嬴政,都休想得到山河图。”
公孙玲珑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叹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他们。”
“我不知道!”少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赵国早已不在,我也没有立场去判别你如今所为是对是错。但是。”
少年顿了顿,直直地看向面前红衣绿裳的女子。
“但是,如果你还顾念半分昔日的情谊,就请你不要插手山河图一事。”
公孙玲珑一声嗤笑
“昔日情谊?当日一别,至今已是十余载。正所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顾念昔日情谊?”
少年沉默了。
十年,原来已经整整十年了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会如何,但是,山河图是母亲一生的心血,我绝不会让它落入仇人手中。”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