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入门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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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门弟子
慕韶华走出沐浴的卿颜阁的时候，已经入了夜。
因为下了雨，没有月色，迭逸轩偌大的院子里暗沉沉的有些吓人。好在长长的回廊里悬了些红色的灯笼，烛火的微光映在雕了花的木壁上，着实令清冷的夜色显得暖了不少。
“主子，我将人领来了。”怜儿将慕韶华领到孑月阁，扣了扣紧闭的房门。
“进来。”
“是”怜儿应了声，又低头对慕韶华一番叮嘱：“进去之后要有点眼色，主子的脾气一向不是太好，惹了他可是要吃苦头的。”
“恩，谢谢怜儿姐姐。”慕韶华从一见到竺斐翊就有些怕他，这会子心里更是惴惴的，两只手连衣袖都要抓破了。他毕竟是个孩子，这三天又对竺斐翊怪异的性格脾气有了些耳闻目染，之前那样无畏的气势怕是寻不回来了。
怜儿见他紧张的脸色都有些白了，不禁有些失笑：“你不要怕，主子虽然脾气坏了点，心地却是极好的。你只好好听话，别忤逆了他便是。”
慕韶华推开门，正对上一双带笑的眉眼。
竺斐翊坐在桌旁，左手支着下颚，右手握了个装满了酒的白瓷杯子，神色慵懒的看着前方。慕韶华不知道他是否在看自己，因为那目光虽对着他，却又仿佛越过了他的身子，延伸到了身后无边的夜色里。黑色的眸子在黑色的夜里隐隐带着些光华，诡异却不突兀。
“你要在那里站到几时？”竺斐翊动了动唇，好笑的问。
慕韶华的脸立时又爬上了一层红云，越发的不安了。
“你过来，走近些给我看看，听说你在卿颜阁可是惹出不小的动静。”
“我……”慕韶华犹豫着迟迟的没有迈出步子。
竺斐翊没再催促，而是一晃身子到了门边，两只手指捏上了慕韶华白白嫩嫩的下巴，身法快的让人看不清。
“很不错，再长大些说不定连我也要觉得逊色不少了。”竺斐翊侧着身子借屋内的烛光仔细的描摹慕韶华的脸，神态很是认真，似在欣赏一幅美丽的图卷。
慕韶华吃力的抬着头，额上有汗水在缓缓的渗出。他只觉得下颚上的手指冰冰凉凉，冷的他的心都颤了。
“……这张脸我很喜欢。”竺斐翊松开手指，对待宝贝般小心地摩挲着上面被自己弄出的红痕。
慕韶华不禁有些颤抖，他刚才分明感到了眼前美的不像话的人眼睛里带着杀意，这会子却又温柔的像是另一个人，哪一个才是那人真正的样子，他有些弄不清了。
“你想跟我学武功？”
慕韶华失神的间隙，竺斐翊已经坐回了原处，神态安然，仿若时间退回了慕韶华刚推开门的时候。
“嗯。”见多了竺斐翊的古怪举动，慕韶华这会子反而觉得镇定的多了。
竺斐翊点了点头，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左边足下的地面，言语简洁的吩咐：“过来，跪下。”
慕韶华楞在当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既要入我门下，行一下拜师之礼总不为过。”
慕韶华想了想，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便挪动步子往桌边走去。
竺斐翊啜了口酒，晃着杯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慕韶华一点点的靠近自己。小人儿锁着眉头，紫黑的眼瞳和脸颊被灯烛的光映的红红的，标致可人。这孩子是真的好看，好看到他真心喜欢，也好看到让他禁不住想去摧毁。他会给他足够的时间出落成一个神话，如若他自己做不到，那么便毁了他。
“啪嚓”，白瓷的杯子碎裂开来，带着血色掉落在暗色的地面上，在静谧的房间里别样的触目惊心。
慕韶华刚一跪下，便被这莫名地一幕惊的脸色煞白，难不成他在这几步的距离里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竟然惹得煞星一般的人动了怒。
竺斐翊瞧了瞧腿边瑟瑟发抖的人儿，从袖中抽出红色的丝帕擦了擦手上的伤口，然后随手抛在一地碎片上：“莫怕，是我自己不小心。”
慕韶华盯着被血染出斑驳暗色的丝帕和反着烛光的碎片，脑中一片空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只怕他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独当一面便要被自己将来的“师父”给吓死了。
“你叫慕韶华？”
“……嗯”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清。
“韶华吗……是个挺好的名字”
“……”
“怎么不说话？”竺斐翊低头前倾，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险些沾到地上的酒渍。“你怕我？”
慕韶华觉得甚是苦恼，像那人的性情，不怕才是奇怪。可是如果这样说他估计自己的小命就要丢了，所以还是不吱声的好。
“把头抬起来，总对着黑乎乎的头顶也太无趣了些。”
慕韶华吸了口气，觉得与竺斐翊周旋这些东西着实没意思。于是站起身子从桌子上取了新的酒杯斟满，复又跪下，双手托杯举过头顶：“请师父喝了这杯酒罢。”
竺斐翊看了看慕韶华盖在长睫毛下的双眼，接过漾着微晕的酒杯一口饮下。刚刚弄出的伤口又留了血，血痕沿着杯壁一路滑下，消失在杯底。
“真是浪费……”他伸出舌尖沿血痕舔了上去，嘴角绽放出诱惑而又妖异的笑：“此刻之后你便是我的徒弟了，我会……好好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入门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