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皇在上》景曾

14、期待 冬天总是昼

　　冬天总是昼短夜长的，这给要捕鱼的洛舟着实带来了一些不便，一来，天气变幻莫测，不便于船只的驾驭，二来，白日的时间变短，也就意味着她在海上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
　　傍晚的时候洛舟下了船，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关系，洛舟坚决不让阿婆再来接她，自己拿着渔具往家赶，一同赶路的还有一个叫阿桑的姑娘，也是一个爽朗的人。
　　“洛舟，你现在的脾气可是越发的大了，动不动就想亮拳头。”阿桑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
　　“哪里是你说的那样，又想败我的名声。”洛舟笑笑。
　　“本来就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心里念着你的情郎，这都多少日子没来找你，所以就把脾气到处乱发。”她驮着一麻袋的东西，往肩膀上送了送，即使是这冷的天，额头上也还沁出了细密的汗。
　　“小蹄子是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谁跟你说的？再乱讲我就剪了你的舌头！”洛舟手指比着剪刀的样子去戳她的脸。
　　“啊，可别，叫你的情郎看见洛舟是这样一个泼妇，看他还要你不要，”阿桑躲开了，又接着道，“可是洛舟，说实话，你的情郎长得可真好看，我其实是见过他的，咱们这里没一个比得上他的，怪不得你二十多了还不急着嫁人呢，原来是眼睛长在额头上。”她羡慕的说道。
　　“行了行了，”洛舟敲她一脑袋，“我说你年纪不大，怎么跟李家嫂子一个样，舌头长那么长。”
　　“哎呀，别拿我跟她比，我才不是呢。”阿桑撅着嘴，“不说就不说了嘛，我又不会跟你抢，你这么小心眼干什么。”
　　洛舟一笑置之，在路口分别的时候，阿桑朝她摆着手：“可是姐姐，你也要小心啊，看人要看准了，毕竟也是来历不明的，你不要上了当。”
　　她很少会叫她姐姐，这一叫显然是用了几分心思的，是真的在关心她。
　　“我知道，你早点回去吧！”洛舟笑着，然而眼睛里已经弥漫上了淡淡的忧伤。
　　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夏天的末尾，如今却已经入了深冬，仍是音信全无。
　　洛舟靠在自家院墙的外面，将情绪收敛几分，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推开了家门。
　　“阿婆，我回来了。”然而不寻常的是屋里仍是漆黑一片，半晌没有人出来，洛舟有些担心了。
　　“阿婆？”推开居中房间的门再次尝试性的叫了一声，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有些着急的回身欲去寻找，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碰到自己的脑袋，一阵生疼，然而一股熟悉的气息缠绕了鼻腔。
　　“看来，你仍旧是只顾着阿婆，不记得我了。”那人用一种酸酸的语调调侃着。
　　洛舟还是保持撞到的姿势，低着头，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揉一下被撞疼了的脑袋。
　　“怎么？这就傻了？”舒意澜伸出手去轻轻地揉着她的额头，他的脸上已经褪下了那张玄铁面具，皮肤白皙如常，表情柔和。
　　然而洛舟的反应是出乎他的意料的，伸手挡住他，自顾自的绕了过去，边走边叫“阿婆”。
　　弄得身后那个人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求我，我就不告诉你她在哪里。”他懒懒的靠在门框上，盯着院子里的人。
　　洛舟一听这话，一句话都没有讲，一个拳头就打了过来，那一拳可是使了足足有十分的力道，毫不留情。
　　舒意澜没有料到她会来这一手，但是毕竟他才是师父，所以格挡起来也毫不费力，二人一时缠斗在一起。
　　“果然是与那些女人不同寻常的，若是换成别人，早一头扑上去了，也就只有你，恨不得吞了我一样。”他一边躲开她的进攻一边揶揄。
　　“你还说！”洛舟脸上的表情是异常严肃的，紧咬着下唇，化拳为掌，拳掌结合，虚实之间已衔接得很是完美。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还真有勤加苦练，只是万一超过了我这个师父，以后咱俩要是打起架来，我岂不是要被人笑话娶了个河东狮？”他笑着。
　　“呸！你个没羞没臊的，说出这种混账话，看我不收拾你！”洛舟依旧不依不饶，扫向他的下盘。
　　舒意澜攻不能攻，守的时候又怕力道过大伤到她，只得狠下心，待到洛舟下一轮的进攻时也懒得躲，正大光明的把空门留给她。
　　那拳带着凌厉的劲风而至，可知是不容小视的，一路杀到自己的面前，生生的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洛舟很是不满的看着他，但是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为什么要躲？”他反问，笑意盈盈。
　　“你是傻子么？有人打你你还不躲。”洛舟懒得再跟他计较，自己朝前走去。
　　“你又不是别人，怕什么。”他追上去，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你是我不对，所以你要是想要打就打吧。”他挺着胸膛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洛舟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同情的点着头：“你出去一趟，果真是疯魔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舒意澜莫名。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很安静，不会讲那些调侃人的话，阿意，你到底是怎么了？”她镇定的看着他。
　　舒意澜怔住了。
　　是的，那个他，只活了短暂的几个月时间，自从回了寒都，在那里住了几个月，他又回到了原来顽劣的他，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
　　舒意澜突然一把抱住洛舟，抱得那样紧，仿佛这样他还能留住曾经在这里的时光，他们一起捕鱼，练武，摆摊，生活虽然艰辛，却是难得的真实。
　　可是为什么，他在她的面前要向对别人那样小心翼翼的陪笑着，斟词酌句的说话，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对不起，洛舟，对不起，”他道着歉，“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转换成你面前的那个阿意，我太累了……”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洛舟听得有些模糊，却是明白了，他在外面一定是吃了不少的苦，洛舟反手抱住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东边屋子里的阿婆睡的正熟，阿婆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舒意澜过来的时候顺便在镇上请了最好的大夫过来给她瞧病，才吃了药睡下没多久。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她吃着舒意澜做的饭，略有些责怪的说道，“以后可不许再这样吓人了。”
　　“我没有要吓你啊，本来是打算给你惊喜的，却不想你那么敏感，你看，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也清减了不少，好好吃些补补身子。”他给她夹了一筷子东坡炒肉。
　　“对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该不是……”她放下筷子没有再说下去，可是瞧着她那副担心的样子，舒意澜就知道她的隐忧。
　　“我怎么可能会做不正当的事，你放心好了，吃吧！”他摸摸她的脑袋。
　　“那么，你还会走吗？你带回来的那些银子，也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了，你还会离开么？”洛舟咬着唇轻轻的问道，有些不安的看着她。
　　“洛舟，”舒意澜顿了顿，“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再给你细说，好么？”
　　她不再说什么，心下已经有了答案，静静的吃完一顿饭，没有什么是能够留住他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嘲笑自己的天真。
　　那一夜，她听他讲自己的身世，他出自于官宦世家，父亲曾是当朝宰辅，却在新帝登基以后，大难接踵而至，以至于沦落到诛族的下场。
　　他历尽万难，活了下来。
　　“洛舟，只要污名一日不除，我就一日只能偷偷摸摸的活着，根本给不了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他那样专注的看着她，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生怕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请你，相信我。”
　　他说得零落，三言两语就概括了一切，可是洛舟知道，在那背后他要承受多么大的压力和忍受常人所不能及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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