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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回:盛情难却(下)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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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两人依照前些天给他们送去饭菜后,便躲在远处隐秘观望。当前一人道:喂,蒋欣,这样,你去盯着余白虎,我盯着阮冰。蒋欣道:凭什么?董豹,别以为你是师兄我就得对你唯命是从,你怎么不去盯着余白虎呢?放着这么美得美女不看,让我去看那个憨蛋。董豹瞪着他道:好你个蒋欣,大师兄的话你也敢不听?蒋欣道:大师兄说了,让我们两主要盯住阮冰,董豹道:大师兄不在,我是师兄,你是师弟,这里便是我说的算。蒋欣冷笑一声道:这会儿耍起师兄的威风来了,昨日也没见你抢在我前头,你再啰嗦,被发现了,到时咱两个都没法对大师兄交代。
董豹无话可说,两人呆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听到吱的一声,见房门开了,阮冰从房中出来进了方宣明的房间,两人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正要上前偷窥,却见她又走了出来,回到房内。两人怕被发现,在远处等了一炷香时间,见再没动静,董豹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就算她受伤了,我们在这儿也看不到,得找到一个好位置隐藏下来,我俩还是分散开来,你小子爱怎么着怎么着,哥哥我先走一步了,蒋钦刚要阻止,却见他已轻身上了房梁,找了一隐秘之处伏了下来。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见还是没动静,蒋欣无趣之极,索性不管了,也纵身上了房梁,这山腰房子是在山中挖掘建造的,极不规则,但却容易隐藏,蒋欣纵上房顶之后,看见了不远处的董豹抬头看了他一下,不屑中带着恼怒,也懒得骂他,转头继续透过房梁上的小孔向屋内窥觑。蒋欣也学他,寻了一个孔洞卧身躺下,注视房内,见下面阮冰伏在桌上脸朝着地面,身子起伏不定,双肩抖动,想是在抽泣。虽有些奇怪但混没半点受伤的样子。两个不觉大感无趣,又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会被发现,便会损坏昆仑大派的声誉,到时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到天黑,见阮冰慢慢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离开。
如此三天都是如此,两人无聊之极,几欲放弃偷窥之念,但碍于师兄面子,不得不忍耐。
这日,已是第四日,两人正要纵上房梁,却突然间见到阮冰走了出来进了余白虎的房内,两人更不多等,又做起了梁上君子,想看看这阮冰为何这几日都是哭哭啼啼,他们透过孔内看见余白虎正和阮冰争吵,两人一个写字,面色委屈,一个看字,神情激愤,而方宣明却歪着头靠着床檐,有气无力。两人眼力甚好,再加上这阮冰写的字不似寻常女子般娇小,倒似男子写的字。
只听余白虎道:你不要假装可怜,我们兄弟二人早看出来了,让你留在此处好生委屈了你,但是这是师父的命令,你若是不愿大可一走了之,何必在此和那些昆仑派的人眉来眼去,欺负我们。两人见那阮冰写道:我哪有?这几天昆仑派那施大师兄不是向我们道歉了吗,我们好歹也是名门大派之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余白虎满面怒容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心胸狭窄了?阮冰神色慌张退了一步道:我没有,你是师兄,我自然事事听你的。余白虎冷笑道:听我的?我早说过,那姓施的故意卖好,是个伪君子,你听了吗?阮冰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这么说人家。余白虎冷笑道:哼,无凭无据?他那天与他师弟三人谈话都被我听到了,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已。阮冰面色忽然露出不屑鄙夷的神色道:师兄,你怎么能这样呢,随意偷听别人讲话,若被人发现,岂不是辱及师门?只见余白虎忽然面色忐忑紧张,他抓住阮冰的手臂道:师妹,我知道是我不对,有损天山派的声誉,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他的骗而已,我正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啊。阮冰把他的手推开退开一步写道:师兄,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只当你是师哥,敬你重你,对你没有半点儿别的心意,只希望你下不为例,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你今天的话就当我没听过,说着转身奔出房外。
看了这一幕,房顶上蒋钦与董豹大喜,这一次总算没有白来,看来此人定是余白虎无疑,想到这里大嘘一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越过房梁,一溜烟去了。
阮冰见他们走后,才悄悄出门,又进了余白虎的房间写道:刚才怎么样,没有什么破绽吧?方宣明笑笑道:没想到你俩演技这么好,绘声绘色的,我在一旁看热闹,天下最惬意的事情莫过于此。阮冰哼得一声道:真是难受死了,我可不是这种女子,看着如此懦弱可欺,那每一句话说的我浑身不自在。方宣明摇头笑道:我却看你这样挺可爱的,女子就该这样,哪有整天冷硬硬的,看着就难受,阮冰听到这话白着眼瞪着他。方宣明赶忙敛起笑容吐了吐舌头。
两人见余白虎不说话,回头看去,只见他看着阮冰,脸色甚是紧张,好不自然。阮冰看他这样,面色稍缓道:我又没怪你,你不用如此。方宣明唉声叹气的道:好了,坏人都让我一个人当,行了吧。哎。。。。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阮冰道:还好,这几天我在你房内养伤,没有那两人的打扰,一切顺利,多谢你了。方宣明笑道:你不用谢我,你要谢,就好好谢谢余大哥,这几日,他在你房内伏在桌上装腔作势佯哭了几天,才引走那两人。亏得是他,要是让我呆在一个地方三天不动,早就闷死了。阮冰听到这话看向余白虎。余白虎没等阮冰说话急忙道:师妹,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主要还是宣明计谋和化妆高明。阮冰面色柔和的写道:辛苦你了。余白虎听到这话傻傻的看着她,心中甜蜜无比。
方宣明道:好了,你不能总是呆在这儿,会让他们起疑的。阮冰道:后头如何办?方宣明道:到外面去,假装发愁伤心,见到施不凡,就对他抱怨我们,具体怎样,看你的了。
师兄果然预料不差,那日偷听之人确是余白虎。施不凡背对着他负手道:说来听听。董豹道:我们观察了阮冰四天,确实半点没有受伤。而且这余白虎似乎对那阮冰有情,但阮冰却对他无意,看样子阮冰还有些敬畏他。所以。。。。施不凡转过身来看着他道:所以他见我对阮冰格外友好,便心存猜忌,想一探虚实是吧?董豹道:正是,师兄英明。施不凡微笑着点点头道:你继续说。董豹拱了拱手道:后来两人便起了争执,阮冰伤心跑了出去,似乎对余白虎不胜其烦,对他的话半点儿不信。施不凡道:那中毒的小子呢?董豹哼得一声蔑道:那小子病怏怏的,坐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像个快入土的废人。
施不凡冷笑道:他可不能死,他若死了,岂不太便宜了他,而且,他可是阮冰留在此处的唯一理由。董豹道:师兄不让他死,那他一定不敢死。施不凡道:好了,我这就去找阮冰,此时可是良机,万不能错过,你下去吧!董豹微微欠身低声谄笑道:愚弟在此恭祝师兄马到功成。
余白虎把方宣明扶到床上,脸上神色不属,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方宣明看他这样撇了撇嘴道:别担那多余的心,关键时候看你那木讷胆怯的劲儿,这时候担心有什么用啊?余白虎愁眉苦脸的道:也亏你想的出来,叫她一个女儿家去和那姓施的伪君子纠缠。此人武功高过她,若是有甚不测可怎生是好?方宣明道:你放心了,我的好大哥。你这个阮师妹可比你聪明多了,她既知道这施不凡是个什么样的人,便会多加提防的。而且昆仑在江湖上名声响亮,他施不凡胆子再大也不敢公然越礼,且我看此人虽不磊落,却也不是急性好色之徒,别担心了,来,咱两再手谈一局。余白虎红着脸道:我可不敢再献丑了,省的惹你笑话。方宣明笑道:好端端的笑你作甚?来吧!
施不凡站在玄女观殿观之上,远远看见阮冰,只见她边走着便百无聊赖的挥舞手中宝剑,将身旁的树枝草藤一一销断。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下的观来,慢慢向她走近。阮冰似乎听见背后动静,转过身来,见到施不凡,神情恭敬的拱手行礼。施不凡笑道:师妹前些日子身子微恙,今日好些了么?阮冰点了点头提剑在地上写道:多谢施大哥挂念,我身体本无大碍,只是前些日子师兄不许,故而托病,还望施大哥不要介意。施不凡道:姑娘言重了,可能是贵师兄还在因为前些日子怠慢诸位有些在意,在下能够理解。阮冰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些厌恶,只是面色没有丝毫流露道:这和你们没有太大关系,只是师兄对我过于关心,但他是师兄,我虽想拒绝,但却不能反抗。施不凡道:姑娘貌美心善,你师兄也是怕你受伤而已,这也无可厚非。阮冰道:话虽如此说,但我不知怎么,师兄在天山时,就总是对我格外关心,我是心存感激,但心中对他却没有半分别的情谊。这次我本想随师祖他们回天山,但却被师兄强留了下来,这我也暂且忍耐,但他却为讨我欢心,中伤污蔑别人,却是大大的不该。
施不凡道:这也不能怪你师兄,都是我们的过错,令师兄对我们有所提防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因为我们,伤害了你们师兄妹的感情,却万万不能。
阮冰道:施大哥心胸宽阔,小妹甚是佩服,只是此事和你们没有半分关系,施大哥不必自责。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在天山时也常是如此,说实话,我已是不胜其烦。我跟那中毒的小子素不相识,但都是因为他才使我有家不能回,想来十分可恨,而师兄又如此纠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好。
施不凡道:那也好办,姑娘若是感到无趣乏味,或是遇到难处,若不嫌弃,尽可来找在下,到时无论是切磋武功,还是说话解闷,我昆仑弟子皆不会令姑娘失望。阮冰听完这话心中冷笑,她向施不凡拱一拱手道:多谢施大哥,明日若是无事,我自会来找施大哥讨教武功,今日不早了,若我不赶快回去,师兄该刮噪了。施不凡道:告辞,记得若有难处,尽管来与我说,若我有事不在,还有董豹与蒋欣。阮冰道:一定,小妹告辞了。施不凡略一含笑点了点头。
阮冰回到住处,余白虎看见,赶紧要迎出来,方宣明拉住他道:做戏嘛,就得做像一点。阮冰看见一愣,接着点点头走进房内写道:宣明说的有理,以后咱们便时时刻刻保持赌气失和之态,如此才能骗过他们。余白虎听完这话呆在原地,老大不情愿,面上虽没表现出来但心中极不好受,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阮冰见他这样,突然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余白虎身子一颤,感觉她的手像云朵一般轻柔软滑,他像是做梦一样呆在原地,真想靠在她的肩膀上,或是索性一头扎在她的怀里。阮冰见他幻迷神思,眉头一皱抽出手握成拳头,在余白虎右肩轻轻捶打一下,仿佛大哥鼓励小弟一般。余白虎醒过神来,脸色通红。方宣明站在一旁却看得有趣,这阮冰虽然女儿之身,但心性却好似男子,余白虎却正好相反,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若不能终成眷属,岂不是违反天意,想到此处,忍不住小声笑了出来。阮冰喵了他一眼道:好了,我回房去了,若有急事,立刻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