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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他的答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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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自从生日过后,大年初一都来了,胤真却再没来我的店里。
难道真的被我一语中的,他原来是不肯放弃这皇位的,哪怕是在那继位十三年后却都不肯。可他几曾知道,无论他愿不愿意,他也只能继位这十三年。而我要求的不是他真的舍弃皇位,我苛求的,只是他的心罢了。
店内歇业,昨天我自个儿清清苦苦地过着春节,没有家人陪伴,没有春节晚会,没有饺子,只有我一个可怜的人。康熙五十三年了,我不知不觉中已来了这里五年了,隔世的人怕是已经从失我的悲哀中苏醒过来了吧,而我,也默认了这不是事实的事实。
今个儿是大年初一,走街串巷的人却也很多。
“掌柜的,咱们来给你拜年了。”原来是小李小王在院门口,他们确是逢年过节都来的。
“进来,进来。”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我倒是份外高兴了。
“托掌柜的福,小李小王俩这两年也过上了舒心的日子,母亲们差我们来谢谢掌柜的,说掌柜的人厚道,应会有好福气的。这些个糕点是孝尽您的,你就收下吧。”小李还是比较嘴快一点,手里的糕点往我身上推。
“好,好。”我接过糕点放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包,“你们又辛苦了一年了,今年可要继续好好干啊,店里面可全靠你们俩呢。这个呀,就算是过年的利事,不多钱,只求图个好意头。”
“那,谢谢掌柜的了,我们就先走了,不阻着掌柜的会朋友了。”
“好。”
(2)
小李小王一走,小院重又恢复了安静。与外面的热闹相比,我似孤寡一人。连四爷都不来了,这算不算是好事呢?可四爷为什么不来呢?难道真的因为我的那个问题,不会的,他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我越想越不对劲,起身拿了披风就往雍亲王府赶。
刚才还风风火火的,可是到了门口我却又犹豫了,现在他不是应该在皇宫里请安着吗?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乐蝶姑娘。”一个面生的人出现在我面前,小小个头,却精神得很。
“你是……”我打探着眼前的人。
“我叫李卫。你是来找爷的吧,正好爷让我过去给你通话呢,这不您来了我就不用去了,您请吧。”我被眼前的‘李卫’请进府里,原来他就是从奴才一举当官的李卫啊,果然自有一份精明和世烩。
“这好像不是去书房的路,四爷何在?”我感到他领我走了一条不认识的路。
“噢,爷这两天都病着呢,现在在卧房。”
“怎么,病了?”我显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是啊,前一些时间就一直咳嗽,可是年二十四从外面回来后就发了一夜的高烧,太医说了是内火外寒所至,要好好的调养着才行。”
年二十四,那不正是我的生日吗?难道从我那儿回去后就发高烧了,会不会是我更衣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站着的缘故,一定是了,都是我不好。我自己的脑袋里乱乱地,不知道从何理自己的思绪。
“乐蝶小姐,已经到了,爷自个儿在里面,您就自己进去吧,我就先去忙去了。”李卫说着已把我带到的卧房前。
“好的,有劳了。”我向他拱拱手。
“哪儿的话,您忙您的。”李卫笑笑。
(3)
我进屋的时候,他还在睡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我知道,他已经好了些了。
我轻轻用手抚了抚他的脸,许多的胡碴,怕是这几天都没下来床吧。先前我还在院子里头怪他,原来都是自己的心在作崇呀,他只是因为病了所以没来,不是吗?我的眼泪静静地落了下来,“胤真,我错怪你了。”我轻轻地说着,眼泪却来得更凶了,一不小心竟有两三滴滴到了他的脸颊。
他显然被我惊醒了,仰着张脸看着哭得像泪人一样的我。“别哭了。”他笑着伸手拭着我的泪,“大年初一的,可要高高兴兴才行。”
他的嗓子沙哑得很,看样子前两天确是病得不轻。我趴在他的胸前,泪水仍旧止不住,仿佛他愈是说让我不要哭的话,我愈是哭得厉害。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用绢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是不是那天晚上在院里冻的?”
“不是的。”他坐了起来,用胡碴摩挲着我的手掌。
“又骗我了不是?都说是你那天晚上回来后就发高热了,还说不是?”我开始有些埋怨。
“是。”他笑笑,满眼的溺爱,“怎么什么事情都骗不过咱们乐蝶呢,本来还想着今个儿大年初一带你去游玩,可你看我这不争气的身体。”
“玩不玩的倒没什么,只是快些把这病瞧好,现下是冬天,寒得很。”我理了理他那睡皱了的衣领。
“下面冷吧,上来坐吧。”他摸着我冷冷的手。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好,若是被人家看见那有多难看啊,而且你们那些个夫人的说不定等一下还来瞧你呢。”
“虽然你不在我府里,但是他们都知道我胤真喜欢的是你,她们是万不会胡来的。”他很深情的望着我,“当初那拉氏就来问我为什么这样挂心却不把你讨了去,我告诉她那是因为乐蝶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嫁给我,我够不够那个资格。她当时听我这么一说却觉得你有几份任性,而后来竟告诉我说真羡慕你,因为我可以这样在乎你的感受而不强逼你。”他突然有些自嘲地笑道,“就像这胤真的称呼,也只有你叫,皇阿玛叫我老四,我那些妻妾们叫我爷,十三叫我四哥,外面的人叫我王爷,也只有你,叫我胤真,我也只准你一个人这么叫我。”
我听着他的话,用着古人的伦理思维考虑着,我似乎让他太为难了,他也似乎为我做得太多了点,“胤真,我是不是很任性?”我低下头默默地问到。
“是啊,但却是我胤真的克星,明知道你这么无理取闹,却生生把我降住了,让我欲亲不可、欲罢不能。”他叹了口气,说话的时候声音温柔地紧。
我知道,他就是这样宠溺着我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住自己。是谁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可以将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可是我那天提到的那个问题呢?他想好了没有?
他一起身,一把把我抱到了床上。“都说下面冷得很了,还不进来捂捂。”一边将我的鞋子脱去,一边将我扯进被子里。“暖了吧。”他的脸上竟也有阳光一般的笑容。
“可是,却好像暧昧了许多。”我不知怎得却答出了这句。
“是吗?”他从后将我搂抱在怀里,声音越发的沙哑了“你上次问我的那个问题,趁着病着的这几天,我都想了,也想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忽然觉得紧了起来,我以为他会逃避回答我这个问题,我以为他会一直和我这样暧昧不明下去,可是他现在说他想好了,他想好了什么?会是我想要的吗?还是悖于我想要的?我下一刻是要放弃他,还是要拥抱他?
他仿佛是感到了我的害怕,抱着我的手更紧了,“乐蝶,我想好了,我愿意。只是到时我可能已变成一个难看的老头了,你一定要要我,记得吗?”他的声音温柔地吹散了我心中因为害怕而陡生的寒意,我的眼泪不自觉得流了下来,原来他就是我的胤真,可以为我放弃这一切,我赌对了他的爱,不是吗?他值得我去爱不是吗?至少还有二十多年,至少还有二十多年来爱他。
“乐蝶,怎么又哭了。”他转过我背对着他的脸。
“胤真。”我扑到他的怀里,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我就知道,我没有爱错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乐蝶,真的?”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惊喜、那样的颤抖,“乐蝶真的答应再也不离开我?”
“嗯!”我抬起头,在他的颤栗间,送上我的唇。只轻轻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便被他肆无忌惮地吻上了,他的吻里带着太多的委屈、占有、心疼、感动,仿佛要印下相爱的誓言、至死不渝。
我被他吻得娇喘起来,身子早已被他压在了身下,莫名地燥热着。他的吻渐渐变得温柔了,好似狂风过后的细雨,一点一点地落在我的脸颊、颈项,却又忽然一下不见了。他翻过身,离开了我。
“胤真。”我很不解他的反应。
“乐蝶”他的脸颊上又见了那天晚上的异红,脸上尴尬地笑着,“不行,再下去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听了他这话却是我开始不好意思了。我整了整凌乱的衣服,下了床。
“知道你现在的脸像什么吗?”他拉着我的手问。
我眨了眨眼睛,“像什么?”
“像熟透了的苹果,像三月的桃花。”他的眼神是迷离了。
“好了,我该走了,记得一定要吃药啊。我等你病好了后来找我,我在店里等着你。”我转开话题。
“好的。”他的睛睛是那样的深情,自始至终带着笑意。“你若不走,怕是我又要出去吹凉风了。”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娇羞,“就你最坏。不理你了,走了。”
哈…哈…哈,脚往外踏着,身后传来他的笑声,是真的开心了吧,那么爽朗;而我也是真的开心了吧,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