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又到生日 (1)
...
-
(1)
很快,年二十四又来了,乐蝶的生日也到了。
前年还收到十三送来的文房四宝,而现在却物是人非。
其实我很不想过这个生日,每一次我都会想起曾经和胤真的种种、和十三的种种,而真当这些像放电影一样的从眼前掠过,我竟又是如此的心酸。
今天我并没有做任何准备,我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开门、招呼客人、打烊、回到自己的小院。胤真也有十多天没来了,我想现在的他应该是忙得吧,毕竟快过年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是这样忙的。
我替自己做了碗面条,‘生日快乐’我冲自己说着,然后埋下头去吃完的面。
屋内的灯光不亮,还总有一股子煤油味,可是若不用这煤油灯,那蜡烛的火更是随风忽明忽暗的,所以自从来到这大清,我就开始极度的佩服爱迪生,电灯的用处真是太大了。
百无聊赖之时,唯有洗澡是让我开心的事情了。
我忙着添着柴、烧着水,然后又一桶一桶地从厨房里提到房间,哎,过去洗一个澡也真难!终于完成了先前的体力活动,将身子没入水中的一刹那,整个人都要欢腾起来了。水温虽然有些些的烫,但还是很舒服的,我顺手从旁边的盒子中取了些花瓣洒在水中,花瓣浸着浸着就没入的盆底。许是天气冷的原因吧,水还是在我的极度不情愿中从热到温,从温到冷。哎,要是小云在就好了,她一定会帮我添上水的。
‘算了’我用了很大的勇气猛得从水中起来,虽然屋内没有风,我身上积下来的热还是一下子就被蒸发了。我将早已准备好的厚棉布(现在还没有毛巾,厚棉布可是最吸水不过的了)完好地裹在身上后就直往卧房冲,要知道我早已将炕烧上了,被子也铺上了,衣服也全在被窝里呢,现在想想,可真是够暖的,‘呵呵’我不竟笑出声。
“笑什么呢?”四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的耳畔,而后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一副场景,四爷坐在我的床边,望向我来的地方,而我只是沿腋下裹了一块及膝的棉布,我立在卧室的门口,望向他坐的地方,空气仿佛一刹那就凝固了,我的脑袋空空地什么也想不起来。
“别冻到了”四爷走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抱起来,他的脸分明红得很异样,抱我的手也刻意地僵硬着。
“胤真。”我小小的低呼,靠在他的胸膛里的脸开始迅速的红起来,我听到他的心跳,那般地急促。
“进被窝吧!”我已被他迅速地塞进被窝里。
被窝里很暖,烤得我的脸越发的热烫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没听到声音呢?’我的脑袋飞快的搜索着,可是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咳,乐蝶,我是过来给你庆生辰的,谁知道你在洗澡我便先在你这房间里坐坐。”他显然刻意平缓着自己的情绪,先前脸上的红晕竟还没有下去。
“哦”我傻傻地躺着,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这样的尴尬气氛,不知道何时才能将衣服穿上。
“咳…咳…咳”他突然又猛烈地咳了起来,十天前他不正是这样的咳声吗?怎么这么久了竟没好呢?
“怎么还没好,过来给我看看。”我坐起身来,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他坐在了我的面前,脸却分外的红了。
“啊”我示意他张开嘴。
“啊”他学着我的样儿,果然,扁桃体是发炎了。
“嗓子发炎了,都吃了些什么药啊!太医就没给瞧瞧?”我问着,可话语里不知怎的竟有了埋怨和心疼。
“给瞧了,只是这两天忙的事太多,几乎夜夜通宵,所以这病好像是没有什么起色。”
“这么拼命干嘛啊!身体是自己的,要是垮了下来,看你还不后悔。”他就是这么勤政,哪怕是自己当了皇帝后都是如此,甚至更为胜之。“今个儿的药吃了吗?”
“忙着往这儿赶,却是忘吃了。”
“饭呢?”
“粗粗地吃了几口。我以为,你会准备丰盛的东西等我呢。”他忽然像是个委屈地做错事的孩子,而我却像是个严厉的母亲。
“我起来给你做吧。”我正掀开被子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是那副行头,我居然忘了自己还没有换下那块棉布。
“别忙了”他把我拉上被子,可是眼中却溢满柔情,“乐蝶,你真美,不再是先前的小女孩了。”
我看见他眼中跳动的火焰,我知道他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你这炕还很热的,这屋子里头也闷得紧,我出去凉快凉快再回来。”
我拉着他的手,“别出去,你还病着呢,小心更严重。桌上有茶,是我之前泡的,许是现在已温了,你喝吧。”
他伸手将茶拿了过来一气饮下,从没见过他这般牛饮,看着看着我不禁笑出了声。“呵…呵…”
“有什么好笑?”他开始揄揶我“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这般地苦。我到小院里走走,你将衣服穿好来,若不就冻着了。”
“嗯。”这回换做是我不好意思了。
(2)
“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我和他并肩坐在炕上,我不再是棉布打扮了,而是换上了一袭红色的女装。“不要总是玉啊、手镯的,知道你有钱,可是说实在的,我现在整日一身男装,要我如何去戴啊。”
“不是吧,你就想这么一直扮男人下去?”他很疑问的样子。
“扮男人总比扮女人好吧,我若是女儿家打扮,早不知在这店里受欺负多少次了,还能把生意搞得如此红火?”我自顾自的说道,“人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单身女人身边事就不多了?还是扮老少爷们来得好一点。”
“我是说,你真的不想为我胤真的妻子?”他的眼中闪过执拗,“我们为什么总是在欺骗自己,明明两心相许却只能以朋友相称。乐蝶,这一点,我真的不懂你。”
“胤真,我……”一时语塞,我竟不知该从何说起。是啊,这一年多来,看到他无助时的心痛,看到他开怀里的畅然,他对我那充满温柔的眸子,我自己的抨然心动,而这一切的一切到了最后还是被阻在自己仍在固守着那一份‘唯一’外,难道他对我的这一份感情竟不是唯一吗?咸咸的,我的眼泪滑到嘴角,这泪难道不是为他而流吗?
“乐蝶,别哭。”他已来不及帮我拭泪,一下把我拥入了怀中,“我知道,是我自己不该逼你,可是,你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能够真正的拥有你,我总是在患得患失中觉得总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我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是那样的惶恐,仿佛我是答应在他肩头停下的小鸟,因为不忍,他便没有刻意地将我装进鸟笼,虽然我每日还是停在他的肩头,他却惶惶不可终日地认为终有一天我不会再回来。是这样吗?我给他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我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一言不发地想着我给胤真的伤害。
“今年送你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金戒指,“我记得你上次在市集上说你想要一枚我送给你的金戒指。”
他竟记得如此清楚,是的,我想要一枚他送给我的金戒指来证明我们的感情。
“这里面也刻了我们的名字,意思当然是和以前一样的。”他指着戒指内层的刻字对我说,“不同的是,这戒指是我亲手打的,字是我亲手刻的,虽然有点丑,但是希望你会喜欢。”
我握着手中的这枚戒指,独一无二,这就是他的爱吧,生生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喜欢。”我将头在他胸前摩挲着引来他阵阵的发笑声。
“乐蝶,不要闹了,很痒…哈…”
“胤真,我想问你,如果你胜利了,你觉得你要用多少年来理清朝政?”
“为什么问这个?”他有些诧异地问。
“没什么,你答我吧。”我把目光转向他。
“我想至少要用十年吧,至少十年才能将这些腐败整治好。”
“那么我再多给你三年时间吧,如果在你胜利后的十三年,我让你放弃一切随我浪迹天涯,你肯吗?”
“乐蝶,这……”他很为难。
“我不急,你慢慢想吧,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答案好了。”我想这个问题是需要时间的,如果他一下子就答出来了,我反倒觉得他不真诚。如果他爱我,他会放弃的,如果他无法放弃,我想,也只有我彻底的放弃了。这是我给自己最重的一个赌注,用我的余生赌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