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蝶舞》东青

26、 痛斩情丝 1） 也

　　1）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只知道耳边有时是宫女们的声音、有是是太医的声音、有时是十三的声音、有时又是胤真的声音。而此时，我越发的不想醒来，既然已回不去了，索性就这么睡着也许确是最好的结果。
　　“王太医，今个儿怎么样了？”是他的声音。
　　“回王爷，姑娘的病很是凶险，不仅高热不退，而且肺部已是发炎的症状了，若是在平时倒也是可以治的，可是她似乎没有求生的意志，不肯舒醒呢，药已是灌不下去了。”
　　“你们要给我想办法，不管怎样，都要把她治好。”是他的怒斥。
　　“是，属下告退”
　　“乐蝶、乐蝶，我是胤真，你醒醒啊。”
　　“你放开她”是十三的声音“若不是你，乐蝶也绝不会这样。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好好对她、一定要给她幸福，可是你看看，你都把她折腾成什么样儿了？虽然我不懂乐蝶所说的‘唯一’，但是我知道你不配她这么一心一意的爱你，不配。三年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你若是想生孩子，到时候你大可以跟乐蝶生上十个八个。你看看现在，你的心就不痛吗？”
　　我的心生生地抽痛着，胤祥，你又何苦为了我这样去伤害你们兄弟间的感情呢？我不能就这样睡着，我这样逃避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不能因为我就离开胤真左右，你可是他唯一的好兄弟，我不能让自己离开的时候再带走他最亲的手足。
　　“爷，爷，姑娘流眼泪了。她有知觉了”是一个小宫女的声音。我的眼皮好重，用很大很大的劲才能把它给睁开，十三和四爷早已俯下身来看我，想是我让他们愁坏了，两人明显的瘦了。
　　“水…水”四爷示意宫女拿水给我。
　　原来我的身体是这样虚脱，连坐都坐不起来了。四爷抱起我，我靠在他身上，水是那样甘甜，所到之处喉咙的干涩感觉一下都没有了。
　　“胤真，再抱抱我吧。”我依在他怀里喃喃道，“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最后一次。”显然他是会错了我的意思，他是以为我要放弃这生了吗？语气竟是这样的严厉。
　　“我是说真的，病了这么久，我也想过了，与其与你在一起这么痛苦，还不如就这么离开你。等我病好了就去求皇上放我出宫，我想离开这里去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的话很轻，但我知道我很坚定。
　　“你的爱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不能容忍这点痛苦？”他似乎发怒了，也许是没有想到我醒来后会说这样的话吧。
　　“我是很小气的，从一开始就是。我不明白女的可以为男的守三从四德而男的却不用；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接受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理所当然的肌肤之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是我的唯一而我却只能是你女人中的一部份；我不明白你是否真的对我有过至死不渝的爱情？”我眼泛泪光，为了他的那一句疑问，我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的爱情就是这样的，可以为爱情而死，但绝不能让这里面存在第三个人。”
　　“乐蝶，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四哥，他也不容易。”十三到底还是在帮着他。
　　“不要求她，她也不配我胤真如此爱她。”他放在搂抱我的手，眼中的光冷冷地仿佛可以冻死人“我先走了。”
　　“四哥…四哥…”
　　“胤祥，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阻止了十三想要开的口，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这样对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解释了。
　　（2）
　　我的身子渐渐地好了起来，不过听太医说因为我郁结在心，所以总还是没有好得彻底。很快弘历的满月已然过了，秋天走了，今天第一场冬雪也来了，四爷仿佛应许了我的‘分手’要求，竟再也没有来过。
　　忽然觉得自己很像是林黛玉，先前的活泼早已被伤感所代替。
　　“花谢花飞花满天，香消玉殒有谁怜，
　　一朝春去红颜老，花落人去两不知。”
　　脖上是他送的玉佩，二年来即便是分手后也未曾从身上取下过，可这“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生生世世，两不分离”的话却这么快就变了。
　　（3）
　　“奴婢乐蝶叩见皇上。”我在宫门外跪着，想申请提早出宫的事儿。
　　“皇上让你进去呢，进去吧。”李总管将我扶起。
　　“皇上。”我跪在殿下。
　　“乐蝶，你这病才好吧，不要跪了，地下凉。”几月不见，康熙还是有如父亲般地疼爱我。
　　“皇上，乐蝶还是跪下说话吧。因乐蝶大病了这么一场，甚觉身子还是没能好透，想是若是养到明年开春也就要放出宫外了。既然以后的几个月也只是养病却并未能在皇上面前尽忠，所以奴婢现在斗胆请皇上允许奴婢现下就出宫去。这二年多来皇上待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奴婢若有办事不当之处还请皇上海涵。”
　　“是真的因为身子没有好利索才要出宫去？”康熙满带疑问的口气。
　　“乐蝶不敢欺瞒皇上，皇上睿智，请皇上准了乐蝶的请求。”
　　“也罢。也怪朕，若是二年前就准了你和老四的事，现在也不会这样了。现在看来，当时朕是多虑了。”
　　“你去领一些银两吧，算是朕对你这些年当值的赏赐。”
　　“谢皇上。”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