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背叛 ...
-
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官死了儿媳，得到众多官员的祭拜，其实是有些可笑的事情。像对可卿这个程度的隆重，对于现在的贾府，用在“老爷”身上还说得过去。官员同侪的捧场，说不上是出于给他面子，还是显摆身份；贾珍的大肆操办，也说不上是真心伤痛还是不懂柴米油盐的挥霍。仔细的去看，可以发现来的官员都是品级较低的或者同样没有实权的。除了北静王。那么其他的人，只怕正在一旁看着笑话吧。
也许，明白这些道理的只有我了，其他人都听之任之的什么都随意。可是明白也是无济于事。管不了，也不想管。
到了铁槛寺，寺里的和尚迎了出来。灵柩被抬了进去放在正堂。然后有十八个青年和尚围着敲木鱼念经。贾府的众人在方丈的主持下，一波一波的前去行礼。
过了约一刻钟，仪式需要我们的部分已经结束了。贾珍吩咐贾蓉和凤姐留下来帮忙处理剩下的事。他则是和贾政贾母等人一起回府。贾府派人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府。我往寺里看了下，发现秦钟和他的父亲秦业正站在那里说话。我让那个丫头先等一下，转身走到了秦钟那边。
“宝玉见过秦兄长。”周围都是人，我还是按照礼数来好了。
“哈，宝二爷近来可好？我感觉很是疲惫，想回去休息一下，所以想让钟儿留下来看着。正和他交代这事呢。”
“应该的。这样的话，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也留下来和秦钟一起吧。秦兄长既然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着吧。”我没有看秦钟，已经下了决定。
“那真是谢谢宝二爷了。秦业这就走了。钟儿，好好跟着宝二爷，知道吗？”旁边的秦钟似乎点了头，秦业直接被福伯扶着上了马车。
我走回到丫头面前，对她说了我的决定。她点头离开了。
和秦钟进了寺，陪着他给秦可卿烧了些纸。站起来的时候他才开口：“宝二爷，你这是何必。让我一人留着也是无事的。”
我没有回答，拉着他走到了旁边：“我们先去看看今晚下榻的地方吧。”
找了一个小沙弥带路，我们进了后面歇息的院子。小沙弥有些无奈的说：“二位施主，实在抱歉。寺里人太多，只能收拾出这么大块的地方。看这样子，已经被占满了。”
我看着这里挤得不像话的人，皱起了眉头。这个样子，简直成了前世小旅馆的大通铺了。而我，最受不了人多挤在一起的味道，那是大学时代挤火车的后遗症。
这时又一个小沙弥走了过来：“两位施主。刚刚一位叫涟二奶奶的施主让我来告诉你们。她们准备去馒头庵下榻，不知两位是否愿意同去。现在那位女施主正在外面等着两位施主回复呢。”
我心中一喜。身边的秦钟也移了下脚步，然后转头对我说：“宝玉，我们就去那边住吧！”
我被他突然的亲近弄得很是激动，什么都没想，就点了头：“那当然好。我们走吧。”
出来果然见凤姐在寺外等着。她招手让我们过去：“我就说嘛，你们这么个花朵儿般的人物，怎么可以跟着他们一起住那种腌臜的地方。还是跟我去馒头庵比较好。”
让下人牵了我和秦钟的马来。墨玉和绯烟大概是真的有些时日没见了，一边走还一边互相磨着脑袋。让我感觉很是温馨，似乎我们两人两马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进了馒头庵，那个叫静安的老尼走过来迎接。她我见过很多次，总是看到她带着她的一个叫智能儿的徒儿在贾母那里。听晴雯他们说，智能儿从小就经常来贾府，惜春跟她最好。不过今年似乎是十四岁了。
“哎呀我的奶奶，我听说呀您来了，赶紧把庵里最好的一个院子给收拾出来了。要不老尼现在就带您过去看看。”我听了她的话觉得很别扭。她的用词几乎看不出出家人的痕迹，满口都是阿谀奉承的世俗气味。
“好啊！我今天可累坏了。就指着上你这儿能有个清净的地方歇歇脚。也别磨蹭了，快些带我过去。”凤姐还是笑笑着跟她说话。
静安听了赶紧走在前面带着我们往前走。出了正堂，又过了一片竹林，才看到了一个小院子。推门进去，还在里面打扫着的小尼们很迅速的集中到廊下墙边站成一排。我朝里看了一眼，院子其实不小，里面有一个小水池，还有看起来岁数不小的看满了一树紫花的紫藤。而四面的房子都是二层的，屋瓦看起来有些陈旧，但从雕刻花式上不难看出曾经的锦绣。
静安先指了一下正房：“奶奶就住在那里吧。二位爷就住在旁边的厢房好了。”我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凤姐对着后面招了一下手：“你们怎么都不动了，快进去给我收拾收拾。”于是一种丫鬟捧着抬着各式的瓶罐箱子鱼贯进去了正房。“宝兄弟，你也别愣着了，叫人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吧。”我答应了下来，然后和秦钟进了西厢房。
要说住在一楼才好，不过我上了二楼发现不比一楼差。想着带了这么多仆人也该让他们有地方睡，如果让他们在我上边可能会明显的觉得吵，倒不如不如在上边。于是让他们给我布置到楼上。回过身看见秦钟神不在此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推了推他：“布置差不多了，我们凤姐姐那里坐会儿吧。”他有些慌乱的点了头。
凤姐靠坐在外间的榻上，伸着腿让一个小丫头帮她捶。请我们坐在了她对面，说道：“这个院子是我们贾府立庵是修的，本来就是给府里的女眷们准备的地方。规矩是庵里得帮忙照顾打扫。刚刚看了我们进来时那个样子，倒是很久没打扫一样。我进来后瞧了瞧，到没把我给气死，连我这屋子都像是有人刚住过的。想来是那个静安老尼占了这个地儿，怕我知道才慌慌张张的收拾出来了。你说这些和尚尼姑可真是熊心吃了豹子胆，都没把我们上家放在眼里。”
我所知道的一般人都会有贪婪的本性，就是这和尚尼姑，只怕也不例外。可能只想着能侥幸不让我们知道。当然其中也有贾府衰败的原因。
“凤姐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我们本就是来住两天的，她肯让出地方来也算是好的。我们也不必自寻烦恼，只安心的过了这两天，其他事情再说吧。”
凤姐长出了一口气：“宝兄弟说的是，我又何必自寻烦恼。不过这静安就别想着好过了。以后她们再去我手下领月供，可别想着有以前那么容易了。”要说在贾府的女子中，我最服的就是这个凤姐了，永远都这么精力旺盛，而且有手段、有智谋。只是有的时候太摆主子架子了。
“哎呀，让奶奶久等了！这茶水是我刚刚亲自烧的，用的是去年存的雪水。请二奶奶尝尝。”静安在我们静默的时候进来，外面是有人守着的，那些话她应该都没有听到。
凤姐此时已经换上了笑脸：“啊，我还说你这老家伙就那么去了茶都不给我端一杯，这会儿你就来了。听你说着，似乎真的是什么好茶，快拿来给我尝尝。”
静安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着：“奶奶，我今天还想请奶奶帮个忙。素闻奶奶本事大……”我听了这话明白是来求关系的，于是在静安给我倒茶时我伸手挡了：“静安师傅，不用了。凤姐姐，看来您这里还有事，那就不打扰了，我和秦钟去前面逛逛。”
“那去吧，记得别玩太久，早点回来。”凤姐微笑着对我说着。
她还有让我觉得温暖的举动就是，像刚刚这样的，把我当自己人，不经意的关心，就像是对亲弟弟一般的呵护。总是会让我想起夏云来。想到她最后的结局，我是不忍见的。如果可以，一定要帮她。
回了声是，我拉着秦钟出了门。
绕过竹林来到前面。现在佛堂待了一会儿，然后出来，看见旁边一个像是休息室的厢房，就走进去，和秦钟分别坐在桌子两边。
“宝玉，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秦钟忽然这样问，让我觉得有些疲惫。他从前不管和我一起到哪里，总是兴致勃勃的。从没有像现在一样，一脸的不情愿。
我没有回答，只看着外面。他也趴着桌子看向外边。
一个年轻的尼姑托着东西朝我们这边走来。等到近了，我看清是智能儿。于是随便说了声：“那个智能儿怎么往这边来了？”秦钟闻言瞬间直起身来坐好，见我看他，红了脸，慢慢放松了肩膀。我顿时知道了怪异感从何而来。原著上说秦钟正是在馒头庵与智能儿有了私情才丧的命。顿时一半是着急，一半是心痛。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同时也定了心，想着还是先试探一下。
“秦钟，能儿来了，你让她来给我倒杯茶。”秦钟脸红的看向我。“你要喝不能自己去跟她说吗？干嘛要我叫？”
我强笑着说：“看你的样子，自然是你叫更合适了。”他没再推辞，坐正了身子，朝门外已经走近的智能儿说道：“能儿，给我倒杯茶来。”
那个智能儿面带娇羞的走了进来，放下手中的托盘，取出茶杯倒了一杯。
我鬼使神差的来了句：“给我。”
没想到秦钟也说了句：“给我。”
我又说：“给我！”秦钟也说：“给我！”
一时心下气恼，夺过了茶杯就仰头喝了。智能儿捂嘴笑道：“一杯茶你们也抢！难道我手上有蜜？”说完转身跑出门去。
我还在看着智能儿的背影，秦钟站起来说了声：“我要去如厕。”
看着他的确往厕所那边走去，我就低下头，继续满含苦涩的喝下越喝越苦的茶。看来秦钟真的对智能儿有意思了。
过了好一阵子，也没见秦钟回来。我惊觉是不是真应了书里的故事。
匆匆放下杯子顺着秦钟离去的方向寻过去。
厕所里确实没见到秦钟的身影。那他一定跟智能儿在那个了。肯定不能进尼姑们住的地方，那么就是在这外院较空的房子里了。我强忍住心中的激动，一间一间的开门去看。最后就剩了佛堂旁边一个小房间了。再想了一下，刚刚智能儿去的就是这个方向。
轻轻地走到门边，不用贴耳朵就很明显的听到了两个人的喘气声。还有些别的声音。我伸出手想要推门，又住了手想自己是不是就这么转身离去比较好，以后就当他是朋友就好了。没走两步又顿住，书里秦钟就是因为这个死的，我如果不去管他，他可能就会永远离开我，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可是，我活了两世，就那么认真的爱过这么一个人。就算这个人可能还像个孩子般什么都不懂，而让我体会到了此刻的痛苦。
——不能让他就那么离开我。我急忙的回转过去，一脚踢开了房门。然后站在门口说了声：“看你们干的好事！”
榻上的两个人，好像一下子被吓住了，一时没有动静，半响才慌忙穿起了衣服，然后智能儿低头从我身边跑了出去。
秦钟从榻上坐起来，讷讷的说：“宝玉，是你啊。”
我苦笑着走过去到那个榻边坐下，一边说着：“对啊，没想到你说是要如厕，却跑到这里来了！”
看向榻上，还残留了一滩湿迹，只是并没见血。
秦钟系好了衣带，走到我旁边坐下，双手拉着我的袖子哀求道：“好哥哥，求求你不要说出去，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怎样都答应？那我可就不会客气了。“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嗯，那，我们回去吧。”他拉着我起来。
“先等一下，我想问你。刚刚，你进了智能儿身体里没有？”
他可能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白，顿了一下才回答：“进了。”
“那你感觉怎样，舒服吗？”我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问道。
“舒服啊。宝玉，你别再问了。还有，你不许打智能儿的主意，她是我的人，我以后会娶她的。”秦钟说着紧了一下握着我的手。
我感觉智能儿的事还有很多奇怪之处，但是当务之急是在秦钟身上。首先，是要打消他想娶智能儿为妻的想法。
梳洗过后，秦钟在我回来后第一次跟我同睡。只是这一回拘谨的跟我离了很远。我伸手把他搂过来：“鲸卿，你为什么跟我生分了？就是因为智能儿吗？”
他没在挣扎。“我也不知道。你走了以后，能儿来过好多次。我照顾姐姐，还有姐姐去了的时候，她都陪着我，跟我说话。你要知道，你走了以后，你们府里几乎就没人和我说话了。我跟她呆在一块儿的时候，就觉得没那么伤心了。”
“哦，这样的话，我还得谢谢她帮我照顾你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上她了？”我知道的是，尼姑是不可以跟男子走那么近的。智能儿很小时候就在庵里了，不可能连这些清规戒律都记不清楚。
“又一次，她站在我的椅子旁边，我抬头看见了她的颈很白，就觉得很想和她在一起。后来只有我和她的时候，我像我们两做过的那样吻了她，有时候她还让我摸她。”
“那你们有和今天那样吗？”
他摇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听他这么说，我隐约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暂且就不去想了。
“鲸卿，在你心里，我和智能儿谁重要一些啊？”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如果，从今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你能接受吗？”
“为什么要比呢？你们是不一样的。能儿会是我的妻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我一样重要啊。”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当你是朋友。我只想这样……”声音淹没在亲吻里。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的占有了秦钟，说起来这还是我这个身体的第一次。让我诧异的是，秦钟竟然很主动地献出了自己，甚至——很热情。一夜的激情，直到快天亮时才结束。我抚着秦钟的背，看像窗外漆黑没有边际的夜，暗暗决心不管怎样，都要把这个人系在身边，绝不放开。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背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