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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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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熬呀熬,熬呀熬,终于熬到本小姐及笄之年鸟。
五年啊,在封建糟粕的猛烈荼毒下,在香雪香草的镇压监视下,在老爹二哥的谆谆教诲言传身教下,我终于还是以红军长征神六上天的生命不止自强不息的革命精神,硬是给扛了过来。
这如水东流的五年,简直说不尽的辛酸,道不尽的无聊,我的美丽的青葱岁月,就白白蹉跎在琴棋书画女红手工间了,要说这期间有什么收获,那就是我与李钧保持了良好的革命友谊。因为他出现在宋府的频率是每周两次。在认识到他与外界紧密来往而我与世隔绝后,我充分利用了我前世的智慧,将这个可爱孩子,现在应该叫可爱少年(他现年十八岁)收纳到我旗下,为我所用,让他利用自身优势给我从外边带酥饼桂花糕闲书小玩意儿的事儿没少干。
其实我一直都在认真的勘查我周边的地形,但不仅是苦于没有机会,而且也因为我囊中无物手中无钱啊,我的吃穿用度经济命脉一直掌握在老爹手里,他不给我零花钱,我又怎么敢要。没钱,我又怎么敢雄赳赳气昂昂的在繁华的湟川街上招摇啊。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啦。
幸好到了及笄之年,我老爹终于欣慰的认为我长大了,于是一方面放松了对我的警惕(估计他认为我经过十几年的严格的封闭式正规化闺阁教育已经将闺阁学习内容上纲上线吸收内化到深骨入髓),另一方面还将娘留给我的一个意义深远的梳妆匣郑重其事的交给了我,钿头银篦珍珠玳瑁还是其次,关键的是,我竟然在匣底发现了银票,银票啊,我的激动兴奋之情简直无以言表。
有了钱,我就开始迫不及待的要实施我的出门大计了,这个计划这五年来一直在我心底蠢蠢欲动啊。
终于,经过我的长久的规划,我总算实现了我的出门大计,在一个阖府安宁、阳光明媚的春日,我,带着我最最最忠心的并且还身手不错的贴身丫环兼保镖香絮上街了。
为什么说香絮是我最最最中心的丫环呢,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话说------
哎,还是长话短说,简单说来就是我在又一次爬上大树自己给自己放风时居然发现了一个小毛贼,一个钻狗洞进来为了找钱给她生病的娘治病而偷到我家的小毛贼。于是我很有同情心的将自己的一对银镯子给了她,从此之后她对我就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并且给我为奴为婢当牛做马以报我恩德。
香絮对我听从服从到盲从,甚至为了更好的为我服务保护我主动的拜师习武,你说,得此丫环,夫复何求啊。
不再赘言了,继续说我的第一次压湟川马路二三事吧。
怀里揣着银票,头上顶着暖阳,嘴里哼着小曲,鼻腔里呼吸着古代城市里的带点儿土腥味儿的空气,我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那叫一个惬意,那叫一个畅快------
我像个初次进城的土包子兴奋的在湟川人潮涌动的大街上东钻西窜奋勇前进一马当先,香絮在我的后面是唯我马首是瞻左右突围片刻都未掉以轻心,就这样逛了一个上午,我的小肚皮终于不满的叫嚣着饿了,要知道,我激动得可是连早饭都没怎么吃呢。
在街市上徘徊几次,我最终选中了一家叫做雅怡楼的酒家。为什么还要徘徊几次,精挑细选?唉,君不见穿越众姐妹几乎在酒楼里都有艳遇吗?
整顿一下衣裳,然后气势如虹的迈进雅怡楼。一进门,就有个跑堂的跑过来把我一扫瞄(我身上穿的是从李钧那儿k来的月白色织锦长衫),就立即将我殷勤的迎上二楼,带到一张空桌上。
虽然到了吃饭的点儿,可二楼仍没几个人,我估摸着这消费水平,也不是一般的高啊。
我拉着香絮与我同座,但她抵死不从,我也就不勉强了。
这里效率还真是挺高,刚坐下,茶就上来了。我于是就一面悠然的品茶,一面四下逡巡评估着自己有没有邂逅帅哥的可能性(事实证明没有),就见楼梯口款款走来一人,手里正抱着一把琴,敛步移向二楼大堂中央。那儿放着一张桌,一个凳子。我立马乐了,敢情进酒楼与遇见卖唱的之间还真有某种必然性啊。
我不禁又多看了她两眼,嗯,还算清秀,不过没有白吟霜的楚楚可怜的神韵,不知道会不会有个欺男霸女的土豪恶霸上前调戏呢?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我也就无暇他顾了,只专心的对付眼前精致的菜肴。
“哎呀啊,这位小公子长得真是俊美啊。”正当我手嘴不停埋头苦吃时,一道沙哑的破竹杆儿一样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
这谁呀,雷都不打吃饭人他不知道吗?懒得理他,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秒钟,就继续开吃,脸都没转一下。
“小公子,一个人吃饭岂不是太寂寞了,让我来陪你吧。”说着,那人竟作势要与我坐在一张凳子上,而且另一手也向我肩头揽来。
香絮见状,立刻上前一手格开了侵犯,我也是柳眉一竖,拍案而起,转向那个登徒子。
NND的,苍天啊,为什么其他的晋江姐妹在酒楼里都是与帅哥美男激情碰撞萍水相逢惊为天人从此郎情妾意你来我往,而我,非但遇不到美男,还要遭受登徒子调戏,而且还是个驴脸酒糟鼻三角眼的类人猿的登徒子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他一袭锦衣,头上顶着龙眼大的珍珠手上带着戴着酒杯口粗的翡翠扳指,腰间还缀着一大块雕龙描凤的玉佩。
我立即得出了结论——暴发户,类人猿,衣冠禽兽。
哦,忘了说了,洛朝的律法和明清时期有些相像,都严禁官员嫖妓,所以官员豢养娈童男宠的风气颇盛,也因此,民间也是男风盛行,出卖小倌的秦楼楚馆林立。
香絮见他咸猪手伸来一脸义愤填膺的就要替天行道,我一个眼神制止了,不想生事,也为他悲哀。丫敢调戏我,还真是有勇气啊,难道他不知道我家香絮这些年一直是闻鸡起舞习武不辍吗,她虽说不上横扫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也算是女中豪杰不逊宁中则气死扈三娘了啊。
“哎哟,小公子生气的样子也美的让我心动啊。”那厮又做出一副他认为风流倜傥实则目光猥亵神情猥琐的情圣状往前凑。
我也无甚胃口了,懒得理那鸟人,筷子一扔,叫了声“小二,结帐。”
“哎,你别不知好歹,有眼不识泰山,我家公子在问你话呢。”还真是啊,跑龙套的阿猫阿狗都出来了,挡在我面前。
那小二见一恶仆当道,也不敢上前,只缩在恶仆后面。
“让开。”懒得甩他,我冷冰冰的说了声。
“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冷落我家公子。”恶仆依旧气焰嚣张。
“让开。”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
“二”
“三”
凡事过一过二不过三,香絮也知道我的原则,我三字话音刚落,香絮就已经利落的出手,将顽强的杵在我前面的恶少恶仆一起制住,那速度,简直和古龙笔下的傅红雪不相上下。
“你,你,你竟敢这样对本公子,你,你不想活了。”理解,坏人即使被当头棒喝,不到黄河,还是不会死心,要强自挣扎一下的。
“把这个喂给他们。”我继续一脸寒冰,递给香絮两颗白丸,天知道,那只是两颗褪了皮儿的花生米,在街上买的盐水花生啊。
香絮也不多话,掰着他们的下颚一塞,估计是没经嘴,没尝到味儿,就直接滚下肚了。
这下他们慌了,面上是一片惊慌不安,“你你你,大胆,你给本公子吃的是什么。”
我看着那个登徒子的慌张,故意不说话,只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也许是我的笑容太过诡异,那恶仆终于慌了神,开始讨饶。
“不过是一颗合欢断肠散而以,怕什么。”我的口气云淡风轻。
“大侠饶命,大侠,小人错了,小人该死,请大侠救我,救救我。”那一对恶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不住的讨饶了,手拼命向我伸来,但无奈被香絮制的死死的。
我重又坐回凳上,见他们吓得已经是屁滚尿流了,才道:“合欢断肠散无色无味无药可解,要禁欲三月方能自行解除,否则必断肠而死,听清了吗?”
那厢忙不止的道听清了听清了,谢大侠之类的。
“以后再看到你们胡作非为,我必叫你们生不如死,听明白了吗?”
那厢又忙不止的道明白了明白了谢大侠高抬贵手不杀之恩云云。
我也不再说什么了,给香絮一个眼神,香絮高抬贵脚,一个铿锵的“滚”字,恶势力立即夹着尾巴逃跑了。惩奸除恶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啊。
小二一见恶人被打跑了,即刻凑上来,一脸崇拜与谄媚,“客官。”
我正要掏出荷包结帐,就又听见左边桌传来一声掷地有声的“等等”。
“这位侠士的帐我来付。”
这又谁啊,还不等我转身,那人已经窜到了我面前,咦,还是个长得丰神如玉俊俏可爱衣冠华美的幼齿小美男啊,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长得甚是清秀的小厮。
接着一番打量,我就绝对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被过度保护未曾经过风吹雨打并且想象丰富对绿林好汉草莽英雄有着莫名情结的小少爷。
果然,他眼中泛着极度的崇拜的光芒,滔滔不绝一泻千里,“这位侠士好厉害啊,侠士锄强扶弱惩奸扬善真是令人钦佩啊,不知侠士高姓大名,师从何处?你刚才用的那药丸果真那么神奇吗?”
面对他的这种极端的英雄主义崇拜我虽然感到好笑但也还是禁不住小小的沾沾自喜了一下,接着,看在他那么求知若渴勤学好问的份儿上,我也不由得对他亲情放送了一些金庸古龙武林世界的基础知识,譬如武当少林,譬如易筋经九阴真经,譬如倚天屠龙,譬如阴阳煞附骨钉,顿时,这孩子对我的敬佩之情就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于是我俩也就结了缘,他说他叫云永欢,我也很客气地说我叫君宛,宋府的远房亲戚,若蒙不弃可以叫我一声哥哥,从此他就一口一个君哥哥叫的倍儿欢,我也就叫他小欢。
其实以后的事实表明这孩子实际上还大我两岁,只是南方人男女身高普遍较矮而女生在青春期又比男生发育得快所以才造就了这个局面,呵呵,虽然这孩子后来在知道真相之后对叫我哥哥一事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但,历史是能改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