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难得

3、爆发 沈慈已在城

　　沈慈已在城市里生活了6年，也渐渐有了些女孩样，皮肤白皙，有点亭亭玉立的味道。若是不说话，让人觉得温顺乖巧。姐姐沈念在3年前得了哮喘，变得更加安静，连带着沈慈也文静不少。唯有在乔天面前，沈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下课铃刚打完沈慈便从初二三班的教室冲了出来，她跑到高三七班，一把抓住正给同学讲题的沈念，“小乔哥哥呢，他答应带我去放风筝的！”
　　沈念被她扑的晃了一下，笑着说：“你看你，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乔天和我都快高考了，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等高考结束了再陪你好不好？”
　　“才不要！我听妈妈讲了，小乔哥哥学习那么好，是要去北京上大学的。到时候一年才回来几次，哪能带我玩！”
　　“我就在本市，哪也不去好不好？”乔天笑眯眯的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你别逗她了，他可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在本市没有什么不好的。”乔天看着沈念，“况且你是要报Q大的，在一个学校还能照顾你。”沈念和乔天从生下来就认识，沈念虽然太文静，但温顺多病，乔天一直以哥哥自居，处处照顾她。
　　沈慈一下子抱住乔天，美滋滋地说：“看吧，小乔哥哥对我最好了。”
　　已经是春天，但傍晚还是有些冷意，沈念禁不住寒气，独自回家了。公园里有不少散步的老人和刚放学的小学生，倒也不显得冷清。沈慈看着放的高高的风筝，突然觉得难过起来：风筝可以飞得那么高，但始终挣不开线的束缚。
　　她想起自己在乡下渡过的童年，是那么自在。吃饭不用细嚼慢咽，说话不用柔声柔气，也不用穿那该死的裙子。她那半道杀出的父母对她不甚满意，总是想将她培养成第二个沈念，那种文文静静的淑女。她越发沮丧，放风筝的兴致也降了大半。她嘟囔着：“小乔哥哥，我和姐姐之间你更喜欢谁？”
　　乔天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两个都喜欢。
　　是啊，在这里任谁都是喜欢姐姐的。爸爸妈妈无论多忙，只要姐姐有事就会马上赶回来，连跟姐姐说话都会异样；老师们也总是将“要向你姐姐学习”挂在嘴边；就连小乔哥哥也一直是以姐姐为先的。
　　“哥哥，我们回家吧。”

　　沈慈回到家，发现爸爸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她隐隐感到有些异样。
　　“ 爸爸。”
　　沈家华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你明明知道你姐姐有病，还让她一个人回家……现在你姐姐出了事……还不快点跟我去医院！”
　　沈慈听得断断续续，她只知道姐姐在回家的路上出了事，现在正在医院。爸爸那一巴掌太用力了，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直“嗡嗡”的叫。她木木的跟在爸爸身后，只觉得这个人那么陌生，好像自己从未认识过。
　　医院里消毒水和各种体味混合着，沈慈直想吐。她想起自己曾经装病，希望以此得到父母对姐姐那样的关心。当然，骗局当场被揭穿了。其实也不是完全的骗局，她确实有些发烧，可是也确实值得到“不懂事”这样的评价。得病之后向父母诉苦这样的事，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的吧，只有姐姐那样的小孩才得的到吧。
　　像自己这种不懂事的小孩，当然不会被喜欢。
　　沈慈从病房退出来，实在是太难过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她急需一个支撑点缓解不适。她在椅子上坐下，才发现她身边有人。对方是一个大约20岁的男人，样子很是狼狈，头发有些油腻，脸上的血已经结痂，衣服破破烂烂，鞋子甚至已经破了，隐约看得见穿着黑袜子的脚趾。眉头紧皱，看上去相当冷漠，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沈慈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想递过去，手刚伸出去，那人猛地抬头，警惕的看着她。
　　“给你……擦擦脸……”沈慈吓了一跳，这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那人像鹰的目光让沈慈很不舒服，像是被X光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谢谢。”
　　咦，还是蛮通情达理的嘛！沈慈吃吃的笑。
　　沈家华小心的关上病房门，有些反感的看着沈慈：“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先回家吧，我已经打电话让乔天陪你了。易先生，来这边我们谈一下。”
　　那男人背立马挺得笔直，紧跟沈父其后。

　　沈慈回到家时，乔天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使得少年的表情不甚清晰。沈慈打开门，开开客厅的灯，然后听见防盗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沈念好些了吗？”
　　“唔……好多了……”其实在病房里医生的话她根本没听见，只是看父母的表情应该不是很严重。但现在的她实在没心情解释这些，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不舒服吗？”乔天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稍微有点热，吃点药吧。药在哪里……怎么哭了？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小慈不要哭了……”
　　乔天快要崩溃了，他最害怕女生的眼泪了，尤其还是他的小慈，他将小慈抱在怀里，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头。小慈真的是长大了，已经达到他的肩膀了，有点婴儿肥的身体抱起来软软的，带着鼻音的哽咽声让乔天的心异常柔软。他的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有些庆幸，又有些心疼。动作更加温柔了，乔天觉得这一刻那么神圣。
　　乔天用昨夜的剩饭做了蛋炒饭，这是他第一次做饭，卖相相当不好，但味道还可以。沈慈本来没有胃口，也勉强吃了半碗。
　　“吃的满嘴都是，小傻子。”乔天宠溺的笑着，伸手摸掉她嘴边粘的几粒米粒。小慈的嘴唇好软，如果亲一下的话……乔天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灯光下的小慈显得有些不真实，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眼睛还是红红的。就亲一下，一下就好，乔天不由自主的凑过去，轻轻在嘴唇上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