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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五之三雲霓現世 梅疏影與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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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疏影與玉如影一同看了那兩人走遠,約莫三尺的距離,背對著她們,藏身在一顆樹後,那個總是木著一張臉、不擅言談的男孩說道:「如影,我們在這裡,有事便叫上一聲。」
玉如影拿著玉清華留下的瓶瓶罐罐,滿臉的楞然,梅疏影嘆了一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那就麻煩你了……」梅疏影說完,便取下背上長型用厚布裹著的事物,放在了腿旁,她解開了繫衣的腰帶,褪開了外衣、單衣,單衣褪下,便露出了大半片雪白的肩膀,此刻,卻是一片血跡斑斑,襯著白皙的肌膚,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玉如影一愣,眼睛瞪的都直了,梅疏影不只面容姣好,她的身子更是婀娜多姿,蛇一般的纖腰,似乎不堪盈盈一握,白皙若脂的細緻肌膚,青絲半垂,更是她顯得楚楚動人,褪下了單衣,淺色單薄的褻衣根本遮不了什麼,豐滿渾圓的胸脯,只要她微微這麼一側身,便是呼之欲出。
梅疏影看她沒有動作,便回頭說道:「麻煩你快一些。」
「呃……好……」玉如影聽她這麼說,這才如夢初醒似的,連忙拿著手中的瓶瓶罐罐在她身旁坐下,一雙眼,卻是怎麼也不敢往她身上瞟去,她拿起手中的罐子,一罐一罐的打開嗅了嗅,嗅到了一絲薔薇清香,這才拿了一青色小瓶,該是止血散的往她身上灑去。
「你灑到我肩上了……」梅疏影嘆道。
玉如影抬頭一看,確實見到她肩頭上一片白皙,那傷口卻半點藥粉也不見,她頓時慌了手腳,連忙伸手拍掉,觸手的肌膚又滑嫩、又細膩的,雖然帶著血,她卻似乎仍嗅到她身上淡薄的花香,玉如影拍掉藥粉的手一頓,臉色紅的像是滴血。
她拿起手上的藥瓶,對準傷口灑了些上去,由於她的肩膀是讓羽箭貫穿的,背後的時候還好,灑到身前,她一雙眼根本不敢往別處多瞄,連忙灑上藥粉,便別過臉去,止血散,主功用為生肌止血,灑上去之後,那血便流的緩了許多,玉如影又拿起了一個小瓶,擰開瓶口,粉色的藥膏清香撲鼻,牡丹花香,不若時下一般的藥總是帶著難聞的藥味,南宮凌雲特製創傷用的。
南宮凌雲做的藥總是帶著些花香,用藥都用香味來分辨用法,薔薇是止血、牡丹為創藥、丹桂用在跌打、清蓮用在驅趕蚊蟲、還有杜鵑、秋菊、玉蘭等各式各樣,各種不同用法的藥粉、藥膏、藥脂。
玉如暘曾經說過,南宮凌雲這人就是一張嘴,花言巧語的,便連手段都花俏,懂得討人歡心,便是熬藥,同樣的一味藥材,一鍋爐子,他熬出來的藥就是味道要好一些,連做出來的東西都與眾不同。
玉如影伸指挖起了一塊兒帶著牡丹清香的藥膏,抖著手指,往她的傷口上抹了過去,太過緊張的緣故,她幾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傷口,疼的梅疏影骴著牙,玉如影紅著臉道歉,梅疏影沒有說話,抹好了藥,她扶著她的手臂,將她的傷口纏了起來,她一雙眼仍是不敢往別處多瞟,急急忙忙的幫她纏好了傷口,才拾起她的衣服幫她穿上。
待她穿戴整齊,她才敢低頭看她,卻見梅疏影清冷的臉上帶著一抹淺笑,化去了清冷寂寞,細緻的小臉,染上了幾分色彩,就像初春盛開的桃花,在清冷的早晨帶著幾滴晶瑩的露珠,是那麼樣的嬌豔動人。
玉如影不住的紅了臉。
「如影,我可以叫你如影麼?」梅疏影問。
玉如影紅著臉,點了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梅疏影看著她,猶豫了半晌,才有些凝重的說道:「你這樣,太過明顯了……會被發現的。」
「咦?」明顯?被發現什麼?玉如影愣了一愣,忽然有些不懂她在說什麼,看著她看著自己的眼神,玉如影忽然便明白了她口中的發現,是說的什麼。
她驚恐的看著梅疏影,帶著幾分懼怕與防備,「妳……是怎麼發現的……」
「細心些,不難知道。」梅疏影歛了笑,直視著她,冷凝的臉上不帶一點兒情緒,一雙眼卻是那樣的寂寞,看她似乎仍是心有疑惑,她給了她八個字:「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玉如影仍是沒有說話,咬著唇,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她垂著肩,雙手緊緊的揪著自己的衣裙,緊張的手指都泛白了。
「別擔心,你救了我,我不會揭穿你,何況,揭穿你對我沒有好處。」梅疏影冷淡的說道,這世上,除了一個水橫波,她誰都不會在乎,誰都不會在意,除了水橫波,沒有人可以牽動她一點兒情緒,可以讓她去做任何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梅姑娘……謝謝妳……」玉如影垂下頭,放下了心,鬆開手,卻又不住的暗暗責罵著自己的大意。
從姊姊變成姑娘了,是麼……
不知怎麼的,梅疏影的心裡忽然一陣低落,只是覺得可惜,好不容易才親近一些了,卻又疏遠了。
似乎,她的命裡一直都是這樣的,以為得到了,卻又失去了,以為擁有了,回頭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手裡什麼都沒有。
因此,她已經習慣了,不爭取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學會看淡、學會了冷漠以對,學會了不執著,她以為這樣便不會覺得心痛,不會傷心、不會痛苦,她曾經認為,只要默默的陪伴,也是一種擁有,直到她愛上了那個男人,她才知道自己自欺欺人的有多過份。
直到,那日她愛上了他,她才知道,原來,她只是偽裝著自己、欺騙著自己,她以為只要一次一次的說著不會痛的、沒有感覺的,便不知道什麼是痛,就在她以為真的就是如此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只是她在欺騙自己,失去了,她還是會痛,會痛的想哭、想嘶吼、想殺了身邊所有的人洩憤、想埋怨老天不公,只是,她已經偽裝的太久,久的她都忘了該怎麼哭、怎麼笑了。
「如影!」玉清華算了算時間,覺得兩人應該是好了,便回過身走了過去,靳紹弘側身看了過去,便跟在他的身後。
梅疏影站起身,在她反應過來之前,玉清華抽出了腰中的劍,橫在梅疏影的頸子上,
「妳的解釋最好讓我滿意,否則,我殺了妳。」眼對眼,一雙不帶一絲感情的眼對上一雙不帶一點情面的眼,玉清華威脅道。
梅疏影只是冷淡的看著他,對橫在頸子上的長劍似乎無所覺似的,只是冷冷的回瞪著他,抿著薄唇,冷冷的笑著。
玉如影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按下玉清華手中的長劍,「三哥!有話好好說,你冷靜一點!」
「妳還讓我冷靜?這女人曾經想殺了妳,妳還救她?我才要問妳有病沒有!」玉清華生氣的說道。
「不是說了都是誤會麼!」玉如影看了靳紹弘一眼,卻見他帶著歉意的看著她,他也沒想到只是將那日兩人襲擊他們的事情說出,會引起玉清華這麼大的反應。
「我才不管什麼誤會?總之,她今日若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玉清華壓著手中的劍,又逼近了她一分,「說,妳是怎麼惹到公孫家的人,又是誰讓妳來襲擊如影的?」
梅疏影挑眉,心思轉過了一轉,便說道:「不該說是襲擊如影,妾身與橫波的目標是他,靳紹弘。」纖指直直的指著愣然的靳紹弘,不帶一絲感情、一點情緒,梅疏影只是淡淡的說道,就像在陳述一個極微末的事一般。
靳紹弘愣了一愣,他自幼在虹劍門長大,不曾出過歲良一步,若不是因為師傅的囑託,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歲良,而他離開歲良至今尚且不超過三個月,這天下別說是仇家,他識得的都沒幾個,她卻口口聲聲的說,是為他而來,他實在不懂她們為什麼要襲擊他。
「說謊,我一樣不會放過妳。」玉清華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妾身有沒有說謊,一會兒妳就知道。」梅疏影直視著他,不帶一點兒懼怕,她是從刀鋒中、生死間走過來的人,不會怕死,她只怕死了之後沒有那人。
她拿起方才被自己放在腳邊的物事,「至於,公孫家的人則是因為這個……」她揭開手中厚重的布條,雪白的素面劍鞘、艷紅如血的劍柄,她抽出手中長劍,劍刃薄如蟬翼,劍身卻是血一般的鮮紅,劍鋒上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冷冽,泛著彷似要吞噬人心的光芒,嗜血的慾望。
「雲霓?!」靳紹弘一愣,沒想到居然會見到傳說中的神器,更沒想到梅疏影與水橫波竟然真的找到了雲霓。
「得雲霓便如同得天下與災禍的寶劍?」玉清華也是一愣。
梅疏影收劍回鞘,將劍仔細的包裹好,她點了點頭,說道:「這的確便是雲霓,妾身與橫波尋了許久,才知道雲霓原來自百年前便被藏在公孫家,目前在公孫家主公孫靜的手中。」
她與橫波費了三年的時間,才查出公孫靜將寶劍藏在何處,並伺機盜出寶劍,但她們要走時卻不慎誤觸機關,如今,橫波被困,生死不明,她也受了傷……
「妳們要此劍,究竟有何用處?」玉清華又問。
梅疏影沉默了,她看了看手中寶劍,似乎想起了什麼,「這事……就要從八年前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