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行》木晨

3、出谷

　　三出谷
　　萧言在这个山谷中已经三年多了，烤鱼已经没有焦味了，他觉得他的厨艺提了一个高度，这点可以从小黑吃鱼的速度看出来，虽然他偶尔会疑惑这条形似黑曼巴蛇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喜欢吃鱼。将小黑提起来，柔韧的身躯熟练地卷上他的前臂，吐着信子将它那小脑袋服帖在腕间，看着它那懒散可爱的样子，难以相信这个家伙凶残的攻击性。静静的潜伏在暗处，等待机会迅猛发动攻击，尖长的獠牙，猛烈地毒液，只一刹那只兔子就停止挣扎。
　　他与它的相识开始于他的观察，开始小黑经常直起身子盯着他张嘴吐信子，而萧言从不靠近只是看着它，时常扔些他的烤鱼。也许确定了他没有危险，也许习惯了，小黑不再摆出攻击的态势，开始卷成一团呆着，后来它会吃些鱼，从食谱上看，这家伙一点不像蛇。
　　第一次接近它，他们俩个就像隐藏着凶悍的野兽彼此不断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萧言暗自运功，慢慢地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小黑身体也缓缓地蓄势，双方都在警戒着。
　　就这样一次次缩短距离，慢慢地消融着彼此的紧张感，最后萧言终于一点点地将手伸向小黑，他将手停在离它一手掌的距离，他看向小黑，等待着，也许过了片刻，小黑将尾巴伸向了他的手。
　　在那一刻萧言感觉很快乐，与刀不同，他们的相触让他的心颤抖，满满的。随后小黑将它的的身体卷上他的手臂，头服帖着，就像现在这样，懒散的样子。
　　他们一起在谷中生活了两年，他练刀、烤鱼、编藤条，它偶尔消失、时常盘着身子睡觉或者吃鱼。抚摸着小黑顺滑的身体，萧言道：“小黑，要一起旅行吗？”，看着它懒懒的样子，笑着把它的头抬起来，对着它说：“要一起吗？”感觉着信子擦过手指的微痒，为什么他觉得这家伙刚才对他翻白眼了呢？
　　三年来，他已经把周围的地形趋势摸清楚了，潭水左侧的峭壁体上有很多可落脚的踏石，再加以藤条辅助，攀上去并不困难，他曾经尝试过几次，大致明白了踏石的分布。
　　将一些晒干的青花包裹好，这些青色的花是他偶然发现的，有利于伤口的快速愈合，还有一定的解毒效果。将小黑放入怀中，把捆绑好的简易攀爬工具绕在腰间，萧言看了看山谷，向峭壁走去。
　　这段峭壁大概有几百层楼那么高，他将它分为三段，第一段萧言是用轻身术借着那些大一些的踏石快速地攀爬的，偶尔有些碎石掉落。当他到一处较大的踏石时，微调息了下，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有一处大的凹处，他之前将藤条固定在那了，比较好过，第三段，只能用手抓那些小突石一点点地往上蹭了，那些岩凹可用的较少，到时用小攀山爪也倒有些用。
　　感觉到小黑爬了出来，萧言拍了拍它道：“小黑，要安静些。”攀着藤条，手脚并用地借助踏石，萧言闷头往上爬。过了大概六个小时，感觉有些气喘，看来快到二三段的交接处了，又爬了会，见到一个小平台，就爬了上去。坐在平台上，将包裹中的烤鱼取出来，小黑这家伙就自己蹭出来了，“你这家伙倒是鼻子灵。”萧言提着它的尾巴说。
　　一人一蛇将鱼吃完时，已接近正午，萧言靠着岩壁，望着整个山谷。
　　那片花地他经常光顾，有时候编花环有时候研究药用效果；那个白雾笼罩的树林，里面一片静谧，听不到任何生物的声音甚至感受不到风看不到星空，只有无尽的白色浓雾，他在那里迷失了七天，在食物用尽后，半昏半迷状况下走了出来，后来就再也未进去过，虽然他至今仍未明白是如何出来的；那口深潭的鱼被他扎了三年，旁边光滑的大石块是他最喜欢的躺椅；草地上的小屋是他用几棵树的枝干简单地搭起来的，尽管漏风漏水的。
　　突然颈部一阵冰凉，原来小黑这家伙又爬了进去，将东西收拾了一下，萧言开始爬最后一段。手中的突石坚硬锐利，足下的石头很小，只够脚尖站立，身后是几层薄云。
　　千丈岩壁，朵朵浮云，看着眼前的风景，萧言笑道：“景色还不错，能如此近地看到天空，不枉我爬了这一回。”就这样一手臂又一手臂地前进，穿过了不知多少层的云，当看到前方那突然开阔的天地时，萧言知道他出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