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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   第二章

      五分钟后,安自乐已经来到公司所在的办公楼的大门口,一个人在屋檐下静静的等着去停车场骑车的好友。她呆望着眼前每天不变的川流不息,紊乱的思绪忽然自朴苏出现的强大困扰中暂时解放出来。

      她经常会不由自主地发呆,这一习惯让她连自行车都无法安全驾驭。自然也打消了学开车拿驾照的想法。

      下班由好友开车护送。上班,一直都搭运捷。遇上在地铁里出现的流浪艺人,她会在认真的欣赏完他们的表演后,再静静的递给其一张十元人民币,新的,她总是习惯随身准备两张。

      流浪的艺人的流浪生活一直是她时常感到很是好奇并备受感动。好奇他们的动机、目的、感受;感动他们的勇气与对于理想与自我的坚持与追寻。

      关于她对于流浪艺人们特别的情怀,朴苏曾说那是因为她跟他们其实是一类人。她本身对人生对生命也有着太多的不确定,灵魂一直在飘荡。

      艾中越则说他们被她美化了。太多的流浪艺人只是迫于生存的压力而被迫中奖而已。根本没有她所说的那种坚持与追寻之类的。不过,流浪艺人的存在以及其神秘感,能够成全包括她在内的很多人,关于梦想的感动。这也是他们存在的一大社会贡献。

      她很喜欢坐在地铁车厢里聆听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观望车门自动开开关关,汹涌的人群随之进进出出……

      坐在地铁车厢里,耳边不时地传来地铁开动时特有的呼啸的风声,让人有种葬身于滚滚历史洪流中的错觉。她认为这就是最贴近生命本质的时刻。

      芸芸众生,滚滚红尘,潮起潮落,最终都将回归于零。个体生命只是人类这一种族得以继续存在的众多的传递者之一而已。因而,人生在世,无需太过执著。

      只是,果真是如此吗?那么四年来的恋恋不忘,这个月无法停止的猜测与不安,今早的波涛汹涌以及现下的逃离行为,又该作何解释?!

      “独乐乐,戴好安全帽。”艾中越将一顶黑色的小号安全帽塞到明显处于出神状态中的好友怀中。静静的等待好友坐上自己的爱车后座后,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好友的公寓。

      一路上,她的思绪仍然又回到一片混乱之中,因而也就没有注意到本来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在好友艾中越连闯两个红灯的英勇表现,拐了三个小巷的超常发挥之下,不到20分钟就到了她的公寓。

      艾中越在两人换上拖鞋,进屋之后,便熟练的走向厨房,替自己与正坐在沙发上发愣的好友各自倒了杯温水后回到客厅,静静地在好友的身边坐下。

      朴苏,只是在那个K歌的的晚上见过一面的男生,记忆中的他与今天早上见到的他似乎变化也不是很大。仍然能从现今的他找到昔日那个十几岁的男孩的身影。只是,现在的他多了一副眼镜,成熟了点,稳重了点,更帅气了点。

      怎么男生都是越长越帅阿,就连自己那个避之不及的管家公也是一样,居然会是这么的帅。

      “知道吗,今天是11月28日。众乐乐,在这个的日子与他重逢,我有点混乱。”安自乐终于在混乱的思绪中理出了些许的头绪,激动地心情也得以少许的平静。

      她不是个相信什么宿命之类的人,只是,却独独对这天怀有恐惧。

      11月28日,每年的这天是安先生最最沉默最最抑郁的日子,同样也是安自乐最最害怕的一日。她不由得认定这天是自己的不幸日。

      安自乐的母亲身体状况自小就比较特殊,医生曾再三嘱咐过她的父母,她的母亲身体状况不适宜生小孩。

      本来,她的父母也已经做好领养一个孤儿的心理准备。却意外的有了她。无论医生以及她的父亲怎样劝阻,她的母亲仍是在明知自己平安生产的几率只有4成的情况下执意要生下她。

      她的父亲知道自己的爱妻一直希望能有两人自己的小孩,而且其内心也一直因无法为三代单传的自己生下一儿半女而愧疚,无法释怀。

      他真的很爱也很懂自己的妻子,当时也是不知怎么就被自己的妻子说动了,也许是在看到自己深爱的妻子在抚摸自己的肚子之时的那份满足与幸福的表情,让他无法再坚持己见。

      他只是执意的与妻子交换了个条件,要她一定要活下来,否则,他会跟随而去。当时,她的母亲为其深情感动的同时,却留下了后路。她只是叫自己的丈夫别担心,自己不会有事的。

      20年前的感恩节,11月28日,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后,血流不止,送进急救室后一小时,难产而死。留下了她与她的父亲。

      安自乐这个名字是她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帮她取的。

      她的母亲也是十分的了解自己那深爱着自己的丈夫,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他肯定会依言跟随而去。即使丈夫碍于在自己临死前所作出的承诺,仍是难以爱这个以自己生命换来的小孩。

      所以,她的母亲帮自己这个无缘见面无法宠爱她长大的小孩取名安自乐。就是希望她即使在缺乏母爱与父爱的情况下,仍然能够自得其乐,找到自己的幸福与快乐。

      她的母亲在自己即将要送往急救室之时,强迫自己在剧痛中保持清醒,并执意要求听到自己的丈夫作出承诺:如果自己不幸去世,他必须承担起养育她的责任。

      她的父亲为了争取救治的时间,顺从了自己妻子的意愿。并为了激起妻子求生的意志,补充强调如果真的那样,他也只是抚养到她成年,18岁。并且不能保证自己能够给与她足够的父爱。

      而她的父亲也就真的实践了自己的诺言,独立抚养她长大。他从不曾让她在物质生活层面有过担忧与困难,只是却很少,几乎没有给予过情感与精神层面的交流与关心。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父亲不会像同学们的爸爸那样亲密幸福的抱着自己逛公园,看电影。虽然,小时候不知道原因,却也很早的就接受了父女俩形同陌路的相处方式。

      在她刚刚懂事的时候,她的父亲第一次带她去看望她的母亲,在她母亲的面前,她的父亲跟她谈了那年的11月28日发生的事情,说明白他对她母亲的承诺。没有怨恨,也无法疼爱,所以,两人只能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

      她从小的生活起居都是父亲雇用的一名奶妈黎婆婆照顾安排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自小就很安静,独立自主,早熟的让人吃惊。

      在她18岁生日那天,她的父亲帮她举办了她唯一的一个生日宴会,PATY成员很是简单却很温馨。

      她的父亲告诉她可以自行邀请想要邀请的任何人。她只是邀请了好友艾中越。

      那晚,她发现自己的父亲异常的兴奋与激动。甚至还在她许愿之时抚摸了下她的头。在她的记忆中,这是自己与父亲唯一的一次亲密接触。而今,也真的就是两人唯一的亲密接触。

      当晚艾中越留在她家过夜。晚上,她与好友艾中越躺在床上,天南地北的乱扯一通,最后在艾中越的那首经典曲目《让我拥抱你入梦》不成调的哼哼哈哈之声中睡去。

      次日早晨6点,她在熟悉的闹铃声中醒来,关掉闹钟,起床晨读后开始动手准备早餐。

      自从她15岁那年,黎婆婆因为搬家而辞职回家养老之后。她的父亲尊重她的意愿,没有再雇用佣人整理家务,只是每周请一名钟点工进行彻底的整理工作,日常生活则由她一人自行安排整理。

      她替父亲准备了他喜欢的中式的早餐,皮蛋瘦弱粥与两个肉包,一碟咸菜,而为艾中越与自己准备的是新鲜的牛奶与两颗鸡蛋。

      洗漱过后,先上楼叫艾中越起床洗漱准备吃早餐之后,再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敲门。却意外的没有听到父亲的回应声。再次敲门仍是没有回应。

      难道父亲还没有醒来吗?!她有点意外,因为她那生物钟式的生活方式是受自己父亲的生活习惯的影响而形成的。平时这个时候,父亲一定已经在书房翻阅今日的报纸了。

      她在第三次敲门仍没得到回应之后推开书房的门,巡视一周,里面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因此,她转向父亲的卧室。卧室仍没人回应。
      她推开房门,仍是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而过分整洁的空间像是昨夜没有人在此入睡过一般。

      不知为何,内心自得知父亲准备帮自己过18岁生日宴会之时就一直存在着的那种不安,此刻再次涌上心头。

      “独乐乐!你快过来看这个。”正当她准备下楼去找父亲的时候却从看见好友艾中越手上紧握着一份信件,向着自己的方向急奔而来。好友异常严肃的表情,尖锐的嗓音让她背脊之处凉意阵阵。

      那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遗书!

      “下笔时,才发现不知该称呼你什么最合适。你已经长大成年了,我也已经完成了对你母亲的承诺。18岁的成年礼的举办是希望你能够从此真正拥有感恩节,并从此获得新生。忘记我这个称不上亲人的人。记住你母亲为你起这个名字的用心,快乐生活就好。

      遇上你的母亲,我拥有了难以言说的幸福。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个给彼此带来幸福的人出现,因此当你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因为,这样的人一生只有一个。

      存折以及房屋等重要的证件都放在我习惯放的位置,我想这些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

      最后必须要让你明白的一件事是:你妈妈的出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你的出现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欣慰。如果多年来因为我的淡漠让你产生误解,我很抱歉。真心的祝你幸福!”

      虽然一直没有发现她父亲的遗体,但是,她知道父亲一定是跟随母亲而去了。她很平静的接受了父亲最终的决定。

      她心想,有了母亲的陪伴,父亲深锁的眉头以及周身那份紧紧萦绕的忧郁都将不复存在。或许,她该为父亲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回到母亲的身边而感到欣慰。欣慰?!安先生最后所说的欣慰就是这样的一种情感吗?!

      11月28日,这个日子,留给了她太多无法遗忘无法弥补的伤痛,虽然一直被她忽视掩藏得很好。而今日与他的重逢,会是自己一生中黑色感恩节的持续吗?

      “朴苏,他会是那个该在对的时间出现的对的人吗?!他还记得还想要兑现那个承诺吗?!”内心的不安与不确定,让安自乐急于寻求坐在自己身旁的好友的肯定。

      “当你相信他是那个人的时候,他就是!”艾中越用双手握住她有点颤抖的双手,给予好友所需要的力量与支持,“6年前,他出现过,你就已经能够确定他就是那个对的人啊!只是4年前要分开时的你们还太过年少,不足以承当任何的承诺。”

      “现在,他再次出现。你们也都已经足够成熟。看清自己的情感后勇敢的去面对。如果两人都记得那个承诺,都想要兑现那个承诺,就应该彼此把握。”艾中越的视线紧紧地对上她的双眼,语气坚定,“如果他忘了,或是不想要兑现了,那么他就不是,就忘记他,等待生命中那个对的时间对的人的出现。”

      “如果他忘了,或是不想要兑现了,那么他就不是,就忘记他,等待生命中那个对的时间对的人的出现。”她无意识的重复着这句让她今日更加慌乱的话,“如果,如果他忘了,或是不想要兑现了,这就是我最为害怕的可能,这一个月来等不到他的回信带来浓重不安的原因啊。”

      “我只是说如果阿。哎呀,你噢,也只有朴苏这号人物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让你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时那个啥事都能云淡风清的你独独拿他没辙。他回国了,没有给你回信,说不定是想给你惊喜啊。”艾中越将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好友,“喝点水,冷静一下。”

      安自乐就着水杯喝了几口,已经冷却的温水顺着她的咽喉向下滑过,奇异的抚平了自己混乱的思绪,心情也基本得以恢复。那个冷静而淡然的她终于又回来了。的确,事情其实很简单。

      朴苏再次自自己的生命中出现,自己要把握这次机会证实两人就是各自生命里的那个唯一就好。一如两人第二次见面,朴苏就立刻确认两人的感情那般的干脆。

      如果,真的不是……她下意识的轻轻的甩甩头,拒绝思考这种如果的可能性存在。

      “心乱了,是因为我一直在害怕而已。我总是习惯从最坏的角度去思考事情。以前,因为不在意,所以总能以着很好的心态去面对去接受。人对自己太过在乎的人与事务总是会存在认识与思考的盲点。这话果然不错。他回来了,我直接问他就可以了阿。没有回信没有消息的困惑与不安也可以因为得知原因而消失。”

      “吖!好,就这么决定了。明天直接问他本人!”看着好友已经有所决定,艾中越自沙发上一跃而起,欢呼道,“独乐乐,我中午想吃你煮的辣椒鱼。”

      安自乐受到好友艾中越轻松愉悦的心情的感染,一早上的不安、紊乱的心情终于完全轻松下来了。

      说来,艾中越这种孩童般容易激动的性格与她相对冷然理智的性格还真是大相径庭。两人初次相见却又相见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势。这也许就是人们口中的缘分吧。

      缘分,凡是不可解,就可称之为缘分。很巧妙的解释,不是吗。

      “中午吃鱼是没问题拉,只是,我看你最好还是早日拜我为师为好噢,众乐乐女士。”提到中餐,她忽然想起好友那已经必输的赌约。

      “哎呀,我们选修经济学科的老师在第一堂课上不就告诫过我们,作为经济学的学生,应该懂得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的道理并加以应用吗?同时还要牢记稀缺资源的有效利用与分配的基本的经济学理论吗?!”

      艾中越一向认为厨师是天下最需要天份的职业之一,而对于自己只能上的了厅堂,下不了厨房的处境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想想自己的偶像尼采也未必有此方面的天赋哦。

      再说,社会是怎么进化过来的阿,还不是社会分工和资产私有化。厨房自有拥有厨艺天份的人施展其才能,而艾中越当然也自有自己大施拳脚的舞台——只是,这舞台还没搭建完成而已拉。

      总而言之,不是这块料不沾这片腥就是拉。想想自己因为不擅厨艺而经常外出觅食,这不,还是积极响应了国家领导人的号召,为拉动国内需求,促进国民消费做出了相当的贡献。

      “是啊,只是某人好像忘记了老师还说过,自然人,就是理性中人,行为应该是理性思考后的决定。”安自乐轻易的再次引用大学老师之言回击过去。

      “谁说我不记得啦,敢问独乐乐同学,这跟我学不学做菜有什么联系啊?”自己不学厨艺本来就是理性思考之后的决定阿。

      “敢情小姐你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与你家那位管家公之间那赌约了哈?!只可惜你能忘,另一当事人可不会允许你忘记才对噢。”她知道如果在这样与好友哈哈下去,不知道最后会扯到天南海北哪个角落里去,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啊!啊……我怎么忘记这码事了。天啊,独乐乐你怎么这么残忍,提醒我这么恐怖的事情。”艾中越终于想起自己昨晚与管家公的赌约一事,激动地手舞足蹈起来。都怪管家公重新登场的形象太过光鲜美丽,害的她满脑子都是美男图,哪还记得蓝颜也是祸水。

      “都是管家公太阴险,怎么可以明知道事实的情况下设下赌局,分明是诈赌,诈赌啦。我要上诉,投诉,总之,不算数啦。”只是,艾中越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向谁提供上诉书呢。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驳回上诉,投诉无效。马关条约那么不公平,最后还不是按约行事噢。你就乖乖任命,好好的准备一个月的晚餐菜单与食谱吧。”谁叫某人就是不信自己碰上某某人每赌必输呢。

      “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拉。我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去超市大采购去。中餐除了辣椒鱼之外,我还要吃红烧排骨,酸豆角炒田螺肉,辣子鸡。”艾中越边说边拉着安自在向门口走去。

      “我说,众乐乐女士,你不会是想与其被你家管家公吃掉,不如干脆让自己先变成肉食动物,将来好吃掉你家的那位管家公吧。”听完好友的各类肉食大会餐的食谱,她不由笑着调侃起好友来。

      “去你的,这是哪跟哪啊。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这么颜色的想法。我看是你等不及要品尝……”

      两人就这样笑笑闹闹完成了超市大采购。并在回来的路上租了《这个杀手不太冷》以及《东成西就》两部CD以及一些看碟时必备的薯片等零食。

      中餐饱食过后,两人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薯片等零食饮料摆在两人伸手可及的地方。开始观赏电影的精彩内容。

      吕克•贝松是安自乐最喜欢的导演之一。他的这部《这个杀手不太冷》,也有另外的一种翻译《杀手里昂》,堪称世界电影史上的一部经典。她与艾中越都已经看过一遍了。因为很是喜欢,所以又租过来看。

      她很是惊叹其中小小女主角盖瑞•欧德曼的表演。“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人们熟知的三重境界也可以用来讨论演员的演技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演员只是在演自己;第二重境界:演员只是尽力诠释角色;第三重境界,也就是演技最高境界,演员与角色融为一体,让观众遗忘了演员与角色的区分,演员就是角色,角色也就是演员。”而盖瑞•欧德曼的演技就已经可以称为演技的第三境界了。那么小的年纪,就拥有这么厉害的演技,不得不让人记忆深刻。

      电影结尾的歌曲也很是好听。

      她与艾中越都偏好观看欧美原声带电影,喜欢的国产的电影相对的就少了很多。港片基本上只看王家卫,而这部很老的《东成西就》是港片中难得优秀的作品之一。

      两人边看电影边抓着薯片等零食吃。《东成西就》中的经典搞笑的场面差点让两人笑茬了气,被零食给噎着。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两部演片看完,都已经晚上6点多钟了。

      “好好笑噢,尤其是张学友几次自杀未遂的那段,快把我笑惨了。没想到张学友居然也会演这样一种搞笑的角色。”艾中越双手揉着笑痛了的肚子,自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笑得我都有点饿了,独乐乐,晚上我们吃什么?”

      “吃乌龙面怎样?”早艾中越一步起身进入厨房准备两人晚餐的她建议道。

      “只要是我们的独乐乐做的东西,我都爱吃。”艾中越还是蛮有身为食客的自觉,懂得打哈哈,顺势捧捧主人的场子。

      “嗯,那你自己玩一下,大约一刻钟后,我们的晚餐就可以开动了。”她说话的同时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知道了。”艾中越正准备利用这个时间,躺在沙发上准备闭目养神一下下的时候,门铃响了,“独乐乐,是不是那位暗恋你多年的黎砾同学来访啊?”

      安自乐自小交友圈就很小。除了艾中越,就只有自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之交黎砾。黎婆婆觉得小孩就应该有个玩伴才能过的开心,快乐。同时也不用担心变得自闭,孤僻。因而,黎婆婆在征询她父亲的意见后,经常带着自己唯一的孙子黎砾和她一起玩。

      黎砾自小就很绅士,懂得体贴人。这点与早熟独立的她很和拍。两人自小就相处的很愉快。黎砾算得上她唯一的蓝粉知己,青梅竹马。

      艾中越不认同她认为安自乐与黎砾现在只是单纯的异性知己,因为黎砾对她就不是。即使她一再告诉艾中越,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艾中越在上周见过黎砾之后,便坚持认定黎砾到现在仍然暗恋着她。关于这点,两人争辩过几次后,便决定交由时间来验证。

      “应该不是他,我告诉过他我们这周末有活动,他应该不会来的。来的话也会先打一个电话通知一声的。”黎砾有时会在周末的时候邀请她看看电影,逛逛书店之类的,但是昨晚她就已经告诉他公司周末有活动。

      “不是他,那会是谁啊?物业管理员?”不是黎砾,艾中越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会来敲好友的大门。

      “啊!?”当艾中越透过安全视窗看到门外所站何人之后,不由惊叫出声,“管家公,朴苏!”

      厨房一阵乒乓扑通之声,显然,安自乐听见了好友的惊呼。

      艾中越快步跑向厨房,“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只是被烫了一下,没大关系。”安自乐自最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正用冷水冲洗烫伤的右手背。

      “他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艾中越伸手将煤气关掉。

      “开门让他们进来吧,反正迟早终究要面对。这样也好,至少今晚不用担心失眠了。”她拧上自来水开关后,自厨房走向大门。

      “独乐乐,如果管家公是来找我的,你说我不在,他会信不?”
      艾中越跟在好友身后,可怜兮兮的问道。

      “你觉得呢?”她很是佩服自己在此时居然还有调侃自己好友的心情。

      “哼,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早死早超升。”艾中越脑海里浮现出为国捐躯的炸掉敌人堡垒的英雄董存瑞视死如归的画面,嗯,场面还蛮悲壮的。

      门开了,自悲壮场面中回神的艾中越率先从好友她身后蹦出来,无比悲愤颤抖的右手直接指向自己质问的对象,“喂!管家公,你来干嘛?!”

      “朴苏想见你。”裴峻右手握住佳人送上门来的玉手,顺手将艾中越拉到自己的身边,向安自乐出声解释现下的状况,“我来找我的债务人。”

      裴峻发言完毕,留下无言相视的两人,直接拉着艾中越走人。艾中越想伸出另外一支自由的手去抓朴苏的手臂,却被裴峻预先看破她的企图,转而直接控制住她双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放开我。没听过君子动手不动脚吗?!”艾中越虽然知道自己无法自裴峻的怀中挣脱,但是仍不忘争取控诉的机会。

      “那也是面对君子时该有的品德。”用在你身上,浪费。

      “臭管家公,你太没品了!居然诈赌!”

      “愿赌服输!”

      “我先申明噢,我真的不会做饭啦,吃死你我可不负责。”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先买好保险的。”

      “香蕉你个巴拉!……”

      两人争执的声音,纠缠的身影在两人步入电梯后终告结束。

      “好久不见!”安自乐的问候声听起来像是独自一人在喃喃自语。当日夜思念的那人的实体如此近距离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时候,感觉竟然是那么的难以置信。

      “非常想念!”朴苏自她开门后,一直近乎贪婪的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佳人,四年的时间,两人只是通过书信联系,之后两年自己还断了她的联系方法。内心那股时而涌上的空虚忽然被充实起来的时候,才明白原来那空虚有个名字叫做,思念。

      安自乐在无意识的重复着朴苏的这句“非常想念!”之时,眼眶一热,泪流而出。

      朴苏快步向前,将默默流泪的她拥入怀中,双手不停抚摸着她微颤的背部。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一如记忆般的美好。她,仍然是自己唯一想要牵住的那个风筝。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渐渐抚平了她激动地情绪。四年的时间,记忆便没有欺骗自己,怀恋,相恋,依恋的感觉并不是自己的错觉。朴苏,仍然是风筝那头的牵线人。

      朴苏说她是属于他一人的像猫一样的女生。还说安自乐像风筝,飘飘荡荡,自由自在的在独属于自己的天空中翩然起舞,无需他人的存在与喝彩,唯一能够进驻这一独立天地的只有懂风筝的牵线人,而自己希望成为风筝那头的牵线人。

      这也是朴苏出国,两人面临分开之时,他选择一个美丽的猫型风筝模型送给她,并将模型上的细线留给自己保留的原因。

      “我们来兑现当初的承诺吧?!”她自朴苏怀中抬起头来的时候,相拥许久的两人再次开口,居然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两人分开四年来,一直纠缠着彼此的这个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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