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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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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都要爱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
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
深秋的黎明时分,信乐团主唱那独特的高亢嗓音,刚刚划破满室的寂静,床上的人儿就已经自沉睡中醒来。
凌晨6点钟,又是全新的一天的开始。
安自乐拥着被子缓缓坐起,半眯着眼,静静的聆听完朴苏极为钟爱的这首《死了都要爱》,伸手正准备按下闹钟的关闭按钮,上面显示的日期:11月28日,让安自乐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方得以继续。
转眼又是一年的时光就这样的过去了。日子也并不若旁人以为的那么的难过, 4年的时间,就这样漫不经心的过去了。
时光流逝,带走了许多人许多事许多情绪与感觉,只是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个身影顽固的占据着独独属于他的那个位置,那份情感。
朴苏,一个与她拉过两次勾勾,让她带着承诺早日能够兑现的期盼而等待的男孩,经过四年时间的洗礼,或许现在应该改称之为男人才是。
昨晚又再一次成功入侵她的梦境,再一次在梦中告诉她,他来向她兑现彼此之间的承诺,温柔的给自己的中指套上了代表着彼此承诺一生的戒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再一次下意识的摸了摸光滑依旧的中指失神。是梦,也是她,还有他四年来深深的期望与等待。
洗漱、早餐、晨读、换衣、出门上班的这段时间内,安自乐的思绪一直被那个让她无法忽视或淡忘也不曾想过要忽视或淡忘的身影占据。
也许,人,总是习惯在特别的日子里想起特别的人吧。一如自己十余年来也习惯按照自己的作息时间表来生活。
是谁说的,时间会带走一切。四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是个不短的时间。有他的身影存在的种种过往,仍是那么的熟悉。
只是,最初刚刚离开他的时日里的那份浓重的失落感与不适应感已不再那么难以适应。习惯是人类极强的生存能力之一。
人,终究也是惯□□隶的一个物种。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摆脱不了人类的共性。
四年的时间,让她从一个高中女生转身变为一名职业女性,不变的是她仍是芸芸众生中平凡的一名女性。四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维持不变的同样也不少。
不知,四年的时间,除了把一个男生变成一个男人之外,还带给了他什么样的变化呢?
随着电梯抵达九楼的当的一声响,安自乐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收敛好脱轨的思绪,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一天的工作。
她一脚踏出电梯,抑扬顿挫的满含失望的叹息声顿时此起彼伏的在她的耳边意外的响起。她顺声抬头一望,入眼的这非比寻常的场面让她不由一愣。
离九点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平时在这个时候整个办公室很是安静,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只难得早起的鸟儿,了无生气的趴在各自的办公桌补个好眠。
今日,竟然反常的热闹与拥挤!
自称是运捷公司的五朵金花居然个个经过精心的装扮,脸含笑意,以着自认为或最美丽或最可爱或最贤淑或最妩媚或最天真等各自最诱人最有女性魅力男性杀伤力的姿态一字排开,展示在公司门口,九楼电梯口的对面。
当然,五朵金花会精心装扮只是她们“日行一善”行为的持续而已,没有什么可意外的。只是,大家同时在这个时刻齐聚在公司门口免费充当外交礼仪大使,不由得让她对即将莅临公司的人物好奇起来。
毕竟,运捷公司只是一家小小的私营企业,大头们天天也是如安自乐这些小职员一般遵守公司规定上下班。而所谓的大头们也只是一个总经理,外加几个部门经理而已。可见,五朵金花等得绝不会是公司的内部人员。
近日也没听闻公司有发生什么特大号喜讯或足以造成轰动的新闻事件,值得电台电视台或其他媒体屈驾前来取材填充版面。
一向冷静淡定的安自乐虽对于这种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虽心存疑惑,仍是在最初的惊吓之后,一如往常的绕过公司的环肥燕瘦,打卡过后,来到自己靠窗的办公位子,准备整理早上的工作可能需要用到的文件资料。
“独乐乐,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到啊?我等你很久了噢!”艾中越那柔和中带点清亮的嗓音自她同排左边的办公桌传来。
艾中越,因为自己那身为高中历史老师的老爸酷爱中国历史著名的忍学派著名大师级人物——春秋战国时的越王勾践而得此名。
艾中越曾为争取新名而发动三次家庭民主会议,皆因艾母习惯以艾父意见为主,夫唱妇随,导致选票始终为2:1,因此艾中越终究只能是艾中越。
三次家庭会议的举行,让艾中越明白了所谓的民主原则,“少数服从多数”其实在很多时候并不能意味着真正的民主。与此同时,也暗中肯定了在当今社会女权主义存在与发展的必要性。
艾父就不明白自己一向个性先行的女儿为何会对这个极具个性的名字有着如此深重的反弹情绪。却不知艾中越认为这名字是对自己思想的颠覆与偶像的背叛。
艾中越除了尼采,再不曾钦佩过任何一个历史人物。而缅怀、纪念等情感在她的个人情感世界里是陌生的,拒绝存在的。人应该也只可能是活在当下的。
因为,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就是因为已经过去。过去的就应该就这样的过去。正所谓“鸟过无痕”嘛。这就是典型的艾氏逻辑,典型的毫无逻辑。
艾中越就是安自乐曾经的高中同桌、现在的同事、唯一的同性知己。一个月前安自乐没有复学,反而选择进入这家公司,能和艾中越成为同事是决定性因素之一。
“八点三十三分,扣除被门前纯属意外状况的怪异阵容干扰时间,应该是正点到达。倒是什么天大的原因让你这位掐点掐得比我还准的大师,今日也是如此反常呢?”
艾中越与她一样掐着时间上班,只是她主动习惯提前半小时,避开上班的高峰时期。而好友则是被动掐个正点,否则就会被记迟到,扣工钱还在其次,被前世冤家这世克星碎碎念才是最悲惨最难熬的惩罚。
“这周一公司人事部不是在下班的时候公布了一个天大的消息:我们这个周末要与楼上的金牌律师事务所联谊!”说话的同时已经连人带椅,完全移至安自乐的办公领域中来了。标准的声到人到。
安自乐看向已自动进入激动状态中的好友,只得放下手中的准备工作,反正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又临近周末,今日没啥特别紧急的工作。
最重要的,所有肢体语言都明标暗指着自己正处于兴奋期,急需沟通分享的好友,是绝对有办法让她不得不专心的进行维持和升华友情所必需的沟通。
恩,至少表面看来要专心才行,否则就得面对艾氏的言说不成武力逼。没办法,谁叫她唯一的同性好友是真正的“先礼后兵”支持与实践者呢。真是一时不察,交友不慎阿。
“以正常的逻辑而言,那与今天你难得的早到好像也没什么直接的联系啊?!”虽然,艾中越从来就是不能以人类正常的逻辑来推断与理解的怪异人物。
只是,今天是周五,白马骑士们都还在马圈中安分守己的待着,挥刀展现其英勇雄姿,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散发的时日不是在明天的梧桐山上吗?这边公司们的雌性荷尔蒙不是也应该要严格控制库存,好在明天的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才对阿。
“啊呀,我昨天晚上不是发短信告诉你内幕消息了吗。今天早上9点钟,他们会派裴律师前来我们公司与小凳子商量联谊相关的细节啊。”
公司人事部邓经理是艾中越与安自乐最讨厌的欺下怕上,欺软怕硬典型人物。因为他有着比太监还阴阳人的怪异嗓音,故两人私下称呼其为“小凳子”。
看看门口五朵金花,就知道艾中越口中的内幕消息的“内幕”的程度有多么得低了。
“噢……原来是让咱家众乐乐情窦再开的全办公楼的十大黄金汉排名第五的那位裴帅裴大律师啊……”
艾中越是那种感爱敢恨忠于自己情感的女性。与众不同的是她只对单恋,更具体就是只对暗恋情有独钟,而且每份情感都由她一人自编自排自导自演,进行得很是认真而激烈。
面对好友的调侃,艾中越仍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只是耳垂位泛着淡淡的红晕背叛了其坚持的女子坦荡荡的理念。
“裴帅的魅力真有这么大啊,那么,昨晚也是个难眠之夜哈,众乐乐,你说对不对呢?”安自乐右手习惯性的捏着好友的耳垂玩得不亦乐乎。
还记得他也是有玩她耳垂的习惯,还喜欢贴着她的耳朵轻语,说她双耳耳垂上的分布的异常对称的痣,很性感,他很喜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引发她一阵轻颤。
“臭独乐乐,现在你好好的乐乐把,用功祈祷朴苏不要太过早回,到时候我肯定会,绝对会很是关照你们的噢。”
艾中越伸出双手,目标指向她的大拇指。那是她最为不习惯被其他人碰到的身体部位,因为大拇指的摩擦与抚摸是她平静自己心情的习惯性动作。
如果大拇指与别人的身体有所接触会让她觉得自己的个人世界与情感面临被侵入的可能性威胁。这个感觉也是因他而形成的。原来在不经意间,一个人可以这样的影响另一人的生活与习惯。
这个秘密只有两个人知道,艾中越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就是唯一一次让艾中越有了调侃自己的机会的他。
四年的时空相隔,没有让他成为她情感世界中的历史人物,他仍然是那么强势的霸占着入驻她情感世界的唯一名额。只是不知她之于他,是否也是一样呢?!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难以淡然面对。没想到,一个月的等待,就可以让她如此的不安。如果他知道她此时的不确定,肯定会捏着她的鼻子,假装很凶狠的样子,说:“笨安安,我等了你两年,你才等一个月,居然就敢怀疑我俩的感情。现在,自己看着办。”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也请大小姐您收好自己的魔爪吧。”安自在知道艾中越一向喜欢跟她闹着玩,于是配合好友的玩闹,双手迅速置于身后,“不是说等我很久了吗,再不说清楚什么事情就没时间了,很快就要上班了。”
“对哦,正事要紧。暂且绕了你,刚不是说了裴帅要来吗?你不是一直都没见过他本人啊。还有就是我有没有告诉你,昨晚部门管家公跟我说,他和裴帅是亲兄弟呢?!”
艾中越口中的部门管家公就是会计部裴峻裴经理。在安自乐看来裴峻顶多只能算是艾中越个人的管家公,他对艾中越有着明显的兴趣,而好友对裴峻也是有着自己还没有发现或是自己还不肯承认的情感。
处事严谨,一脸严肃的裴峻居然会被特立独行的艾中越吸引,进而心生爱慕;而艾中越从不在乎亲朋好友之外的人,却独独对裴峻的反应在乎的要死。
艾中越自己对此现象的解释为两种极端个体相看两厌而已。并且在与好友争辩过自己与管家公之间可能存在的暧昧之后的第二天,在电梯里偶遇裴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声称自己新一轮的单恋开始。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艾中越有过太多的单恋历史,只是艾中越一直坚持尽量不与自己单恋对象在日常生活上有所接触的怪僻。而艾中越的上司,大学的学长,裴峻,总是有办法让两人融入互相的工作生活中。
就冲着这一点,对于两人之间情感将来的发展态势,安自乐选择支持的立场,乐观的态度。而对于上周在艾中越口中首次出现的人物,裴帅,安自乐一直并没怎么在意。
因为有了裴峻的出现,让安自乐发现了艾中越真正陷入恋情的表象与特征。艾中越以前所谓的单恋,更多的只是一种欣赏,最多也只是到达倾慕的程度而已。
裴峻与裴帅是亲兄弟,这消息的确让安自乐有点意外。
裴峻、裴帅,怎么就没人将两人联想到一块呢,据说是因为外貌气质相差太大。并不说裴峻长得很爱国,相反,裴峻至少可以说是五官端正,身材正点。
只是,裴峻那常年不变的白衬衣,西装装扮,以及鼻梁上面的那幅过时过大的眼镜,再加上标志性的包公办案般肃默的表情,怎么也难以想象他与青春阳光,活力四射,风流倜傥的裴帅会是出自一家的兄弟。
公司同事偶尔也会开玩笑说十大黄金单身汉排名第五的裴帅会不会是裴峻的表兄堂弟之类的。而裴峻每次都只是摇头。原来不是表兄堂弟,是亲兄弟阿。
“哎呀,你不知道啦,那个臭管家公居然要我和他打赌,如果他俩真的是亲兄弟,而且大家也相信的话,我就、就得答应他一件事呢。”
“你答应人家什么事情啦?”她很是好奇裴峻主动告知艾中越两人是兄弟一事的心态与动机以及裴峻这次又会趁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什么嘛,说得好象我一定会输一样的。”艾中越不满的抗议。
“你有见过你家的管家公左没把握的事情过吗?!何况没道理,人家连自己的亲兄弟是谁都不知道吧。”再说,好友似乎忘了自己碰上裴峻,每次都是逢赌必输。而她则打着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旗号,就不信这个邪,越输越赌,一赌还输。
“啊,真的,我怎么这么笨啊。惨了,惨了,那时候太晚了,肯定是我头脑不怎么清醒,中计了。居然会答应帮他准备一个月的晚餐!”
一个月的晚餐,真是个好主意。安自乐心中暗想道。“是啊,三十六计中美人计的男性版,一向也是威力十足啊。”
“什么啊,这时候,居然还来调侃我。有没有良心啊,你。”一想到一个月的晚餐时光都要和自己的前世冤家这世克星一起度过的悲惨命运,艾中越几乎要抓狂了,“不管了,不是说大家相信才算,所以,众乐乐,你要睁大眼睛帮我看哈,找到越多不相像的地方,我的胜算就越大。”
“任务艰巨……请挨打(艾大)人放心,小的一定会认真对待,悄然观察,认真评估!”安自乐说话的同时,配合一个武侠世界中常用的潇洒侠士之礼。
“嗯,有安大侠这句话,老夫也就放心不少啦。在此就多谢大侠的鼎力相助,来喝一杯。”一向容易入戏艾中越顺势回答完毕后,右手变魔术般多出了一瓶鲜橙多,是安自乐惯喝的品牌。
安自乐会心一笑,拧开鲜橙多正准备喝的时候,门口一阵骚动,接着传来了五朵金花万分激动得呼喊声,蔡飞机以及周溢美两人特有的嗓音,让人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严重干扰他人视听,极度污染环境。
“啊,裴帅!”运捷公司分贝最高的蔡绍芬,其另一绰号为蔡飞机,因为其分贝之高,危害之大,无人能及。
“真的是裴帅!呀,还有两个帅哥?!”周溢美也不甘示弱,“哇哇,真是的,三个都这么帅,我都好好喜欢噢。”声音嗲到不行,借用爱中越的说法就是,那嗲功都已经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可以让三陪小妹下岗。
“好帅啊!三个都很帅呢!”反映相对正常点的是相对内向的陈晓君。
主角登场,安自乐与艾中越同时停止谈话,将注意力转向骚动的一群人。怎么多出两个帅哥?两人心中浮现出众人相似的疑问。
三位平均身高达到185cm的帅哥同时登场亮相,还真是很养眼的镜头。走在最前面的帅哥俊郎的外观,有一双令人感觉很舒服很难忘的一如阳光般温暖的满含笑意的眼睛。一身休闲的装扮,更增添了其阳光俊郎的气质。
左边的帅哥整个人透出一种干净的气息。一副无匡眼镜遮住了原本深邃好看的双眼,微翘的鼻尖让整个人多了一份活力与纯真,性感的薄唇,坚毅的下巴,完美的身材比例让男人羡慕,让女人惊叹。平易近人又饱含距离感,给人一种很独特的感觉。
右边的帅哥与最前面的帅哥五官很是相像,只是,一个沉稳严肃刚毅,一个青春阳光潇洒。
“最前面的那个就是裴帅吗?”安自乐根据好友之前的形容猜测。
“嗯。独乐乐,你有没有觉得另外两人很熟啊?尤其是裴帅右边的那个长得跟裴帅很相似的帅哥……”艾中越两眉眉头之间的距离缩得越来越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安自乐也觉得两人感觉很是熟悉。尤其是裴帅左边的那个。
“小裴,吃早餐了没?早上吃点清淡有营养的食物才行哈,看看今天我特地……”五朵金花中唯一的已婚之花陈惠妹贤惠的一面还没来得及成功展示,就已经被因想起职责在身而终于在美色中清醒过来的“花王”叶安娜挺身插上而打断。
“裴经理,你好。请问另两位是?!”叶安娜是公司的前台,因为长相是公司公认的最好的,故被艾中越戏称为五朵金花的花王。
“站在我左边的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此次登山活动的向导。他的登山经验非常丰富。为了保证这次登山行动的安全系数,我特地请他来讲解下相关的注意事项。”接着,裴帅神秘的笑了笑,“至于,站在我右边的这位,大家都那么熟了,绝对不需要我来介绍。”
安自乐看到微翘的鼻尖,听到“登山活动的向导,经验非常丰富……”的介绍时,脑海中的某个记忆片断忽然苏醒,眼光也不自觉地再次望向裴帅左边的男子。好熟悉好温馨的感觉再次涌起。
在她的20年的生活中,给过她如此强烈的干净而温馨的感觉的男性也就只有一个他。会是他嘛?他回国了吗?他,他还记得离别前两人的诺言吗?他为什么一个月没有回信?……
“请问怎么称呼?”叶安娜转向裴帅的左边。
“我姓朴,你可以称呼我为朴先生或是朴向导。”微笑、有理的回答,在面前的女性心中,帅哥的魅力再次加分。
“朴”,人口不多的姓氏。当帅哥一开口,安自乐就已然可以确定是他。那是魂牵梦绕了自己多年的声音,那是自己特钟爱的与网球王子中天才不二周助的日本原声优有着八分相似的嗓音,自己是绝对不会忘记,更不可能会认错的。
“朴苏”她不由暗呼道。真的是他,他回国了。
自己该上前去与他相认吗?!四年没相见,两年的单向联系,他还会记得自己吗?一个月没有回信,是否意味着他已经有了新的感情?!现在的他是否一点也不想与自己有今日的遇见呢?!
太多的不安与不确定,让她强压下心中那股涌上来的冲到朴苏的面前的冲动。原来,她也有如此犹豫不安甚至想要逃避的时刻啊。
还是,在等等吧。与他意外重逢的冲击太大,自己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的情绪,做好面对最差结果的准备。何况,他是来陪裴帅找小凳子谈明天的登山联谊活动的。自己就这样子贸然冲上去的确是太不恰当。
……
坐在安自乐身边的艾中越没听到好友的低呼声,也没有注意到好友内心的波涛澎湃。因为,她现在的注意力完全给了裴帅右边的那位感觉太过熟悉的人士。
艾中越越看越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那种熟悉感逐渐指向一个事实,一个会让她付出沉重代价的事实。
神啊,主啊,耶稣啊,哦弥陀佛,观神音女士……各位神灵,虽然我自小不曾侍奉过各位,不过常言道,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您还不是人,是肚里应该能撑得下航空母舰的各路神仙。所以,嘿嘿……
“借过!上班时间快到了,各位不应该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准备一下吗?”裴帅右边的帅哥随即率先踏着五金花让出来的道路顺利进入公司。
“跟我们很熟,难道是公司的同事?”
“嗯,说起来声音还真有点熟悉噢。”
“对阿,细看长的跟裴帅有七分像呢。”
“会是谁呢?”
公司五朵金花们显然从来不会为缺少话题而困扰。
帅哥一开口,便知某是某。
“管家公!真的是你!”艾中越激动得跳了起来,踢翻了座椅。右手颤抖着指向正向自己部门所在方位走来的帅哥,惊呼道。
显然,还是艾中越唯一的偶像尼采说的对,上帝死了。所以,听不到她迟来的忏悔与祈祷。
艾中越太过意外,不是意外帅哥的身份,而是意外原来摘掉土土的黑框眼镜,剃掉络腮胡,还原本来真面目的管家公居然是这样的,恩,漂亮。原来这就是管家公昨晚对她声称的要重拾自己的形象阿。
艾中越比平时高了个分贝的惊呼声,也唤醒了内心正在天人交战的安自乐。
原来是裴峻,难怪这么眼熟。她看了眼正向好友走来的裴峻后,不由自主地又将目光转向朴苏。心中期望他能够看向她,又害怕他真的注意到她。
此时朴苏与裴帅正在叶安娜的带领下,往小凳子的办公室的方向前进。两人全然不见前面带路的叶安娜特意表现出的仪态万千,视线紧紧跟随着裴峻的身影。
因为,两人都万分的好奇究竟是那号人物,魅力大到让裴峻抛开儿时的阴影,同时不再顾虑原貌曝光后可能面临的骚扰与麻烦。
所有关键的人物都站立着,只剩安自乐一人像个观众般的独自坐在办公椅上。一站一坐,一动一静,一高一低的差别,让朴苏一直没有注意到安自乐的存在。
“会计部,啊,我知道了,是裴峻裴经理!”蔡绍芬的高尖嗓音自门口传来,一如飞机过境般划过办公室的整个公共办公领域。
显然,发现这一事实的人不只是艾中越。
“真的耶! 经你说出来以后,细看之下,才发现真的是我们的裴经理耶。”
“不说还真有点难以想象两人是同一人噢。”
“裴峻,裴帅,长得又这么的想象,难道他们是……”
“没错,裴帅是我弟弟,亲弟弟!不是表兄堂弟!”已经来到艾中越与安自乐的面前的心情愉悦的裴峻,难得一见的就着自己的八卦话题接口,两眼紧紧已经呆在那化为石雕的艾中越。
“记住自己答应过的事噢,原赌服输!”裴峻愉悦的声音低到只有面前站立自己面前的艾中越一人听见。说完,径直往自己的办公桌方向走去。
管家公笑的时候居然有酒窝,而且,居然还该死的好看。艾中越大脑瞬即的反应既是这个。
很特别的一个女孩,让人印象深刻。恩,怎么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朴苏想再次仔细看一下犹如被老师罚站的女主角,可人已经来到了邓经理的办公室,只好先压下心里的疑惑,跟着裴帅进入房内。
随即被叶安娜关上的大门隔绝了安自乐视线追随的身影。
“独乐乐,我要……”艾中越终于自出神中清醒,同时也发现了好友的异常,“怎么了?!”
“我……”看向好友,安自乐不知怎样才能表达她内心的一片混乱,尤其是知道好友自己现在也是如同她一样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今天早上带来的震撼。
“到底怎么了?!独乐乐?!”好友安自乐双手的大拇指交替摩擦的速度异常之快,让艾中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是他。”知道如果不说出她的困扰,好友将会异常的担心,与此同时,她也真的需要将心中澎湃的思绪、汹涌的情感通过某个管道输送出来,否则,她怀疑她的心脏会真的被其撑破。
“他是他?!”没头没尾的一句回答让艾中越愣了一下,看向明显处于难得一见的激动与困扰中的好友,忽然灵光一闪,“他,朴苏!你说裴帅旁边的另一个帅哥是他!”
“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没有看到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否高兴在此时此刻遇见我?……”安自乐有点混乱的表达,却让艾中越很清楚地明白她的内心的挣扎与混乱。
“我们今天请假,回家慢慢平静心情后,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虽然依艾中越个人的想法肯定是现在冲进小凳子的办公室把朴苏揪出来,从头至尾的将事情弄个明白。但是,她知道这并不是好友所习惯的处事方法。
“好。”安自乐知道自己今日肯定是无法安心上班,不如接受好友的建议,回家好好平静一下,明天怎样面对朴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