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我爱你》隔世阑珊

11、验证 她记得之前

　　顾唯晨又带她去了之前去过的农家小院，昨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路上全是坚冰，车子上了履带才能走。
　　韩雨并不太怕冷，只穿了件羽绒服就去下楼去了。
　　等了好一会儿顾唯晨才把车开过来，她三两步蹦上车，在雪地里站久了，还是有些冷的。
　　“好冷啊，唯晨。”
　　顾唯晨有些抱歉：“刚刚来的路上前边有车子打滑，全堵在那里了。”
　　看她整张脸都冻得通红，顾唯晨从脖子上取下围巾套在她脖子上，韩雨小半张脸都被圈在那温顺的羊绒围巾里，他问：“等很久了？”
　　“不知道，我六点下来的，现在几点了？”她偏过身子去看他仪表盘上的时间，原来已经快七点了。
　　“怎么不等我来了再下来？”
　　“我以为你会很快过来的，再说也没等多少时间，唯晨，要不我们就在市里吃吧，去那么远，有点不安全。”听到他说路上车子打滑，开车去郊区总归是不安全的。
　　他笑了笑：“没事，这车子性能好，再说车上又加了好几根履带，不会有事的，我会开慢一点。”
　　韩雨还想劝一劝他，就听见他说：“昨儿蒋老板打电话给我，他们又出了几个新菜，就想带你过去尝尝，你不是很喜欢那里？”
　　蒋老板就是那家农庄的老板，听他说去试新菜，她就不再劝他了。
　　顾唯晨开车很照顾她的感受，一路上都保持慢速行驶，到农庄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下车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韩雨站在雪地里，伸手去接那雪花，冰凉凉的，一会儿就在手里融成了小水珠。
　　顾唯晨早先就安排好了，所以他们到的时候帐子里已经放了菜了。菜的花式很好看，韩雨实在是饿得狠了，说了句开动就开吃了。
　　她的吃相很好，以前为了匹配周正宇，她认认真真的学大家闺秀该懂的那些礼数，到现在也算得上是游刃有余。
　　顾唯晨并不太饿，倒是一直在看韩雨，看她吃得那么香，觉得总算是没白费这心思。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昨晚跟二哥的谈话，最后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她不开心，也有私心不希望她知道。
　　一整天没吃喝，韩雨足足吃了三大碗米饭才终于放下了筷子，她笑起来总像是松鼠一样可爱，灵动十足。
　　“唯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要是它以后不在了，我肯定难过死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替她擦了嘴唇：“这话要是叫蒋老板听见肯定高兴死了。”
　　韩雨有些不自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装作没在意。
　　到底是吃多了，起身的时候她觉得胃里有些不舒服，她已经很久没这样暴饮暴食了，她肠胃不好，饮食不规律总会把吃下去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吐出来。
　　她不敢告诉顾唯晨，怕他大惊小怪，上车也没说什么话，开了车载听电台。
　　不知调到了哪个频道，听见主持人正在说话：
　　“曾经我们不认识，那时你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你。后来，在某一个街角，我抬起头，恰好看到你，眼神交汇，我想，就是你了。我们在一起，可未确定的太多，猜忌、嫌隙、争吵、离别，终于再经不起风波，所以我说，对不起，分开吧。这么多年，没有你的消息，你还好吗？”
　　主播停顿了一会，似乎在平复心情，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听众朋友们，你会不会也想对某个曾经深爱的人说一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接下来的这首《十年》送给正在听的你们，愿各位晚安。”
　　陈奕迅的声音总是让她觉得特别，这首《十年》曾经被媒体追问是不是他曾经的感情写照，她不太记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了。
　　在夜里听到这首歌，总是有些伤感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感伤些什么，但就是觉得鼻子很酸涩。
　　“唯晨，下次我们去听陈奕迅的演唱会好不好？”
　　顾唯晨的心思并不在刚刚放的歌上面，韩雨突然说这么一句，让他有点不知所谓，不过还是答应她：“好啊，到时候带你去。”
　　送韩雨到楼下，他看了眼周围简陋的环境，很是觉得不好：“小雨，我再帮你找个住处好不好，这里治安太差，你住这里我总觉得不放心。”
　　以前周正宇也提过不喜欢这里，但那时她刚刚来北京，租不起太好的，又不愿意依附他，所以还是执意住了下来。
　　其实她也是想搬的，那间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要忘了他，至少也要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住。
　　现在她的月工资也能租一个更好的地方，所以她答应了他：“好啊，你帮我找找看吧，不过，房租我还是自己付，你要是帮我付的话我就不住了。”
　　顾唯晨没说什么，只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话她是个傻姑娘。
　　晚上韩妈妈从伦敦打电话过来，一开口就问顾唯晨：“小雨，听你刘阿姨说你现在跟唯晨在一起，是不是真的？”
　　刘阿姨就是顾唯晨的妈妈，她没有见过面，不过倒是知道的，妈妈这样问，她不能矢口否认，只好老实交代：“先做朋友看看吧，如果合适的话再说。”
　　韩妈妈显然是很满意顾唯晨的，满口都是他的好话：“唯晨那孩子挺不错的，大前年去北京还特地来看了我们，现在你跟他在一起，妈妈很放心，好了，我不多说了，让你爸爸跟你说几句。”
　　对于父亲她一直是有些敬畏的，这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通电话上。
　　“小雨，你妈妈的意思还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的，不过你不要有压力，如果实在不合适我们也不会怪你。”
　　“是，我知道的。”
　　韩父又把话题转到了上次的事上面：“上次打电话过来你在哭，我问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你没有回答，我想应该是的。是谁我就不问了，既然你现在跟顾唯晨在一起，就不要两处逢源，不该有的念头不要有，该放下的也要尽早放下，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个人要洁身自好。”
　　韩父这么说，其实也是心疼女儿，韩雨听完父亲的话认认真真的回答了他：“爸爸，我知道，那个人，我们的确不合适，你放下，我不会给你们丢脸的。”
　　“恩，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
　　韩雨道了晚安才放下电话，隔了一会儿想起来那边是白天，怎么又说胡话了。
　　……
　　第二天回公司，韩东正特地打电话问她的情况，韩雨认真的回答了他，又听到他说林敏出差去了，要大半个月才会回来，所以就把她调进了策划室。
　　吴秘书来领她去报道，韩雨抱着大大的箱子，问他：“吴秘书，林经理怎么突然出差了，昨天也没听说啊？”
　　“你昨天请假了，没听她说很正常。公司跟南通证券在谈一起收购案，林经理过去处理了。”
　　“南通证券？”这家公司她倒是知道的，也算得上是在全国排的上号的金融机构了，怎么没听韩总提过公司有什么收购案？
　　吴为拍了拍她肩膀：“我都忘了，你才来公司一个月，不知道这件事，这是好几个月前就在洽谈的事情了，到现在才算是基本定下来。”
　　策划部的经理叫周彦昭，名字挺拗口的，不过看上去倒是年纪轻，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
　　韩雨在吴为的指示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收拾完后去找周彦昭报道。
　　叩叩叩——
　　“进来。”
　　韩雨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进去，周彦昭正在看一些文件，看她进来了才放下。
　　“周总，我是韩雨，今天来报道。”
　　“恩，这里有份数据，你来看一下。”
　　韩雨有点没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文件。
　　她看得很快，想批注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没有笔，随手拿了他桌上的一支笔就用了。
　　周彦昭给她看的是一份报表，她知道公司有在承接一部分企业诊断的业务，没想到是周彦昭负责。
　　她看完了就合上文件放在了他桌上。
　　周彦昭双手支在桌上握了拳：“说说你的看法。”
　　“这家公司负债太多，购置的固定资产完全没有发挥功效，经营风险太大。我的意见是卖掉目前公司的三处房产，增加资金的流动性，让负债率保持在37%左右，这样既可以充分发挥财务杠杆，也能对未知风险进行有效控制。”
　　她看报告的时候周彦昭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听到她这样说，还是比较满意的。
　　“37%这个比率是怎么给出来的？”
　　“用了个小公式套算了一下，大概的范围应该是这样。不过这家公司最大的问题不在这里。”
　　听到她这样说周彦昭显然有点兴趣：“怎么说？”
　　她记得之前做策划的时候，她在网上也是看到了这家公司一些消息的，总之是犯了大忌。
　　“他们公司危机公关应对能力太差了，主要还是在这方面，我记得上个月我看新闻有留意到他们一些消息，总之是不太好。”
　　周彦昭点了点头，她能在一分钟给出结论的同时把比率算得一清二楚，已然是有些本事的，没想到还能有如此见解，看来是个不错的人才。
　　周彦昭直到这时才终于放好了心态，之前韩东正说要带一个人过来，他还以为是托关系进来的，所以才挑了这份报告考考韩雨。
　　看她的表现，他是放了心。
　　他站起来，走到了韩雨面前：“韩小姐，欢迎加入东正策划部。”
　　韩雨与他握了手：“谢谢周经理给我这个机会。”
　　关上门退出去，她松了一口气，还好周彦昭没有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