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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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锏是个沉稳俊秀的青年,其实跟在谢倚峰身边的几人除了沙沁身材比较粗犷,几人相貌都是不俗。比如鸢尾灵动,比如锏的俊秀。
鸢尾自知不能随便拿镜铜的感情开玩笑,所以虽然已经是小声的埋怨但潜意识里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以至于她说了什么锏完全没有听见。平时被鸢尾欺负惯了的锏此时一见鸢尾魂不守舍、神情黯淡的样子,也顾不得思考谢倚峰为什么在旁边笑的鬼魅立刻咸鱼翻身一样对鸢尾落井下石,“可怜你白喜欢人家十年啊,现在都不知道他对你什么感觉。”锏眉角高高的挑起,甚是得意!鸢尾因为心虚听了这话看向镜铜的表情很是古怪,锏不解,可细细一想他像鸢尾一样也是心头一惊,眼神下意识的向静立在窗边的女子望去,镜铜仍旧一副外人说什么她都“听者无心”的样子却让俊秀青年说不出心里的难受究竟是为她心疼,还是为自己心伤•••
锏握了握拳头,真是谁人都有悲哀,何人没有凄凉啊!镜铜喜欢了那个男人那么久,等到那个男人死的时候她的感情还是一笔糊涂账。锏不着痕迹的将视线从镜铜身上缓缓移开,他明白如果连谢倚峰都放任她将自己的世界停留在三年前,那她就是真的已经无法从那个幻想中的世界离开了。锏抬头望向门边跟随了十六年的人,那是一个妖媚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男子,慵懒随意,因那过分妖媚的容颜,只轻轻一眼就已然使人窒息。但锏也知道那高贵儒雅的举止下有着怎样的智慧与疏离,所以他的决定,他从不违抗。
锏收起心神对鸢尾漠然的说道,“可是那也没办法,公子和少爷要处理的事太多,我想这次如果不是夫人突然长睡不醒公子和少爷也不会齐聚谢家,你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多又怎么样,有的人相处的时间再多也照样得不到别人的青睐。
锏说完头一偏就向旁边稍微侧了侧,谢倚峰嘴角噙笑、一副了然的目光看的他实在是不自在。谢倚峰见锏不敢直视自己便也假装没看到锏看向镜铜时眼里的酸涩与醋意,他慢慢直起身子,紫色金边的长袍下摆拂在落日余晖的微风里使得他修长的身材和绝美的容颜看上去更像个妖孽,他一边向屋里踱去放过锏的窘迫,一边漫不经心的对立在桌子旁边的鸢尾说,“所以鸢尾始终没有镜铜洒脱,即便她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但至少五年前她敢离我而去,而你却连向林亚迈出第一步的勇气都没有。”谢倚峰语气云淡风轻,好像五年前对镜铜弃谢家而去而雷霆震怒的那个人不是他,谢倚峰越过锏和鸢尾踱到谢夫人床边继续漫不经心的说,“林亚是根木头,奢望木头能够开窍本身就是个错误,连我也不知道鸢尾你这些年究竟在犹豫什么。”可是当他在谢夫人床边站定看见谢夫人一脸祥和的‘睡容’时,他嘴角玩味不羁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站在床边一言不发。谢夫人这几天一直都‘睡’的很安详,呼吸均匀,眉头也从没有过微微的皱起,太医说谢夫人这几天虽然不能醒来,但从面相上来看谢夫人应该也不会太痛苦,谢倚峰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父亲这几天的行为一直都很奇怪,母亲身子不好,以往母亲的身体只要有些许不适父亲都会紧张的守在母亲身旁,可这次父亲即使守在母亲的身旁谢倚峰也总觉得他父亲有心事,他总是望着一个方向发呆,他不说谢倚峰也就不知道。此时谢世逸被谢倚峰命人强行拉下去休息了,谢倚峰弯腰把谢夫人垂在外侧的手小心翼翼的在真丝制成的薄被下放好,可他还来不及把手抽回他弯着的身子就微微一僵,电光火石之间谢倚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就因一句无心的话而突然惊诧起来。惊诧过后便是越发诡异的笑容。
原来所有呼之欲出的答案都是因为太自负才会一直想不明白,原来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其实如此简单!
谢倚峰笑的越来越诡异,他自嘲的摇了摇头便又将身子低的更低一些,然后双手轻轻的将薄被拉到老夫人的颈间,盖好,鬓前细碎的斜长发挡住眼里阴森的精光,修长的手指却溢满了轻柔。可是当他双手垂下,缓慢的转过身,冰冷的指尖转瞬就换上了一抹难以察觉的阴厉与狠绝,恣意的眼神也不知望向了何方。
谢倚峰嘴角染上嘲弄,他眼神傲慢的扫一眼屋子,对床下立着的三人说,“原来如此。”语气里尽是被人玩弄的不屑和生气的狡黠。窗外的霞光越过窗户懒散的撒在他身上,暖暖的,衬得那高贵而颀长的身形像个慵懒的妖精,居高临下、靥魅众生。
锏和鸢尾一愣,被谢倚峰骤然盛气凌人的气势吓的低下了头,镜铜则依旧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样子立在窗边。鸢尾以为谢倚峰是因刚才她打趣镜铜的事所以要对她发难,心里不免害怕与委屈,于是她侧头想要寻求锏的帮助、替她向谢倚峰求求情,可当她看见锏的眼里有跟自己一样不明所以的噤若寒蝉之后鸢尾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她沉默的向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谢倚峰突然地转变是因为什么。鸢尾一直觉得谢倚峰之所以那么魅惑就是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神秘和高深莫测,他们从来都跟不上他的思维,试想一个喜欢看他人深陷在自己设计的陷阱里无法脱身的人怎么会不让人着迷呢,她却不知她一向仰望的谢倚峰、这个一向喜欢掌控一切在高处俯瞰的人此时却被人不知不觉的摆了一道。
就因为一句话,就因为‘这次如果不是夫人突然长睡不醒公子和少爷也不会齐聚谢家’,谢倚峰就什么都明白了。
鸢尾到底是女孩子心性,此时看谢倚峰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于是忍不住大着胆子奇怪的问道,“什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
谢倚峰却自动忽略了她的问题,他单手托腮想了一下,没头没脑的问道,“二少爷呢?”
鸢尾不知谢倚峰问起谢玘凡寓意何为但也不追究,她刚想摇头说不知道,话还没出口一个高大男子就从屋外进来,抢断了她的话,“少爷不在,去了褚家。”来人身形高大魁梧,粗犷健硕,举手投足间虽没有鸢尾和锏的精细,外形给人的感觉却很是阳刚与豪放,尤其脸上不甚浓密的络腮胡子更增添了一种男人粗野的气息。来人是谢倚峰的四随从之一沙沁。沙沁走到谢倚峰身边恭恭敬敬的交给他一样东西,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碰见了二少爷和林亚,子涉也跟他们一起,看来少爷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谢倚峰闻言头痛的用左手抵住额头,夕阳下的邪影幢幢里在所难免的带了一点无奈,“谂儿可真会挑时候,谢家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她那的问题就又来了。不过褚家也真是有能耐,居然能把琦凡给激怒。”谢倚峰转瞬又换上了一种诡异而妖娆的口吻,“算了,他不在也好。”说完便径直向门外走去,徒留鸢尾四人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