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节》何荷

16、五 喧嚣和浮华

　　喧嚣和浮华总会过去，正如灿烂浓郁的夏季，但是所有存在于宇宙间的事物都会留下一丝痕迹，树叶来过，他们说：在人们心中留下一片阴凉。花朵来过，他们说：给世界留下一缕芬芳。没有什么是会消失的无踪影的，就像炽热的骄阳，升腾起一阵阵的热气。
　　《炎和晚报》这次反其道而行之，将重点从民生现象转移到八卦上来，一张张报纸上刊印的是沈毅远和陈落晨的合照，两人早晨在海边牵手，在酒会上交谈，当然还有程波波和陈瑞鸿的照片，标题用鲜红的大字：《四角恋，谁与争锋》，《炎和晚报》以沈毅远的订婚为切入点，追溯到沈程双双留学美国，再到沈毅远频频与另一个女孩的牵手照片，最后终于点明主题：上层社会腐化迷乱的生活，如何实现社会公平。
　　“毅远，报纸看了吧，啧啧，我们报社的记者不错吧，能把一段这么纯洁的关系写成四角恋？”余蕤正是《炎和晚报》的挂名主编。
　　“唔，不错，你这是为了追求发行量，把算盘都打到我身上了。”
　　余蕤在那么乐不可支，“这样吧，那天叫上程波波和晨晨那个小丫头，我给你们赔罪，不过，你应该感谢我，这样一来，你们公司那些房子知名度不是更高吗？”
　　沈程两家再次聚首，商议沈毅远和程波波的婚事，沈毅远漫不经心地坐着，手指不停地敲打着玻璃杯，这是他不耐烦时候的动作，他没有更多的心情来替程波波隐瞒了，至于这次报纸上报道的，他想起晨晨第二天晚上拿来报纸给他看是的表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这是哪个摄影师拍的，角度没把握好，光影也没处理好。”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午睡？她的午睡时间可以一直从下午一点到晚上六点，沈毅远甚至怀疑她晚上到底有没有睡觉，又或者她上学的时候怎么办，难道也是像假期这样安排时间，哦——对了，她可不是个乖乖的学生，所以逃课也是正常的吧。
　　正当两家的母亲将美容，名牌，香水差不多都讨论一遍，而两家的父亲从八年抗战到现在国家实行的医保政策交流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的时候，程波波终于出现了，但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陈瑞鸿。
　　“你这个臭丫头，终于舍得露面了。”程母生怕自己的老公责备女儿，于是自己先发制人。程波波这个人精当然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于是上前去搂住程母的肩膀撒娇。
　　“爸妈，我想结婚了。”程波波突然站直，脸上瞬间变幻出严肃的神色，众人都看着陈瑞鸿和程波波两人紧握的手。再看看在一旁仍事不关己的样子的沈毅远，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伯父伯母，请你们将小波嫁给我吧。”陈瑞鸿握着程波波的手紧了紧，两家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因为生意关系，所以一直都是冤家对头，他一直都想将和波波的事情挑明，但无奈波波总是让他等等，自自己父母那边已经能够松了口，说如果这边同意，那么他们就不会反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深的积怨也会对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隐退，留下的只是事件带给人的无限感伤。
　　“你想娶小波，先去问问你父亲他做过什么？”程父冷哼一声。他是60岁地人了，只想着女儿能够尽快的和沈毅远结婚，他的事业也算后继有人了。但是昨天看了报纸，气得他心脏病差点复发。
　　“我明白当年我父亲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是这和我跟小波结婚是两回事。而且，父亲也说过很后悔当初做过的事。”
　　“他真的后悔？”
　　“是的。”
　　“那让他来道歉，。”
　　“爸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程波波边劝说父亲，便向沈毅远使眼色。
　　“你说的轻巧，我和你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们，你和毅远的订婚都算什么，好好的一桩婚事被你弄成这个样子，总之，我就是不同意。程父越说越激动，心脏突突直跳。程母发现了他的异常，连忙从包里拿出药，喂给老公吃。“好了好了，你们少说几句吧，你看看你爸爸，你就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我们就你一个女儿。”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