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节》何荷

15、第 15 章 酒会是在夜

　　酒会是在夜晚的户外举行，有凉凉的海风吹来，将女士们的裙衫吹拂起来，陈落晨端着个盘子在找好吃的糕点，据说这次酒会的糕点是本市最好的酒店提供的。陈落晨站在一盘栗子蛋糕旁，用叉子小心翼翼的将蛋糕盛在盘子里，又看见里栗子蛋糕不远有抹茶酥，于是又想跑去抹茶酥那边，只是在这时，听见刻意一阵压低的声音传来。“刚刚和沈总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是谁，知道吗？”陈落晨屏住呼吸，眼睛盯住手中的叉子一动不动，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仿佛有阵阵强光，她在强光下一览无余，难道•••••她知道我是谁？那么，知道多少？ “我哪里知道？”声音很响亮，陈落晨不禁想起那天那个开红色跑车，穿红色裙装的女子。
　　“你倒是不急，未婚夫都光明正大的带着别的女人出席这种场合，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他带她来，不正说明他们之间光明正大吗？况且，你也不看看那小丫头才多大？”程波波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显得意兴阑珊，但强打着精神勉强笑了笑说，心里却在腹诽：小样，吃饱了饭没事干在这搬弄是非，自己老公在外面偷情却装的像没事人一样。
　　沈毅远这是不打算帮她隐瞒了吗？还是看自己和瑞鸿恩恩爱爱，所以他也想找个人打算把自己给娶了？她当然知道那个小丫头是他表姐的侄女，不过应该••••••唉，不想了，赶紧找瑞鸿商量对策。她向四周望了望，发现了站在那儿发呆的陈落晨，很早，就对陈落晨有些了解，“她可和你不同，疯疯癫癫”“她一个人可以做同一件事一整天”“性格异常倔强，故意强装冷静，但是却往往是自己陷入竭斯底里的地步”
　　沈毅远在向她点点滴滴的描述她的时候，眉梢嘴角流淌的都是温柔，说实话，她有点微微的不爽，以前沈毅远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好，虽然很多时候都是沈毅远不和她一般计较，但是现在她感到自己的‘不是一般好’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当初沈家和自己家竭力促成自己和沈毅远，甚至在沈毅远出国后，父母不惜将自己送出国，无奈沈毅远和自己就是不来电，而在开放的美国文化里，自己也变得和父母期待的大家闺秀越差越远，甚至连沈毅远也批评起她的不修边幅和豪放爽朗来。但是，幸运的是，她碰上了和自己一样豪放爽朗的陈瑞鸿，于是一桩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一场戏剧上演了••••••
　　“下面有请新宇董事长沈董上来为我们讲几句话。”顿时喧闹的就会安静下来，陈落晨也回过神来，看着沈毅远走上台，然后看着他扫视一下全场，那目光像是在每个人脸上都停留了片刻，但是却只是一闪而过的片刻。陈落晨在人群中，耳膜却在不停的震动，她听见那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连瑞海度假村能够得以开发建成，与社会各界对新宇的大力支持十分不开的，新宇也将不遗余力的回报社会。谢谢大家。”但是沈毅远讲完话并没有下台来，因为一大群记者争相提问：请问沈董新宇将以何种方式回报社会？”“度假村是专为社会富裕阶层而准备的休闲场所，沈董对社会贫富分化日益扩大化有何看法？”“作为X市最大的度假村，听说在竞标的时候，新宇使用了非常手段？而且新宇强制拆除了原住民的房子，致使现在仍有很多老人和小孩无家可归。”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下来，唯有海水拍岸的声音还在继续，沈毅远看了一眼那位记者的工作证，是以专门纰漏社会弊端而著称的《炎和晚报》，X市有一句话“有事找警察，有事没事找炎和”立刻有工作人员将那位记者架走。陈落晨呆呆的看着被架走的那个还在大声喊叫的记者消失在视线中，转过头担忧的向沈毅远望去，却看见沈毅远也正看向她这里，他们之间隔着重重人影，氤氲出一条似乎很难跨越的河流。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但是不一会向她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周围立刻喧闹起来，刚才的那件事只是一首乐曲中的一个小小的音符，如果不可以注意，不是相关人士，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瑕疵，即使会注意到，也会假装没有分辨出来，抑或怀疑自己的感觉出现了偏差，因为那首乐曲是著名人士弹奏的，谁愿意冒这个险呢？
　　沈毅远握了握陈落晨的手臂，轻声问她冷不冷，就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陈落晨摇了摇头，她只穿了一件中长款的衬衫，下面穿一件黑色的中裤 ，经典的黑白搭配，站在一群穿着礼服的人之间，显得不伦不类，不过有谁会注意呢？人们只会注意那些优雅而高贵的女人。现在是盛夏的天气，但是凉凉的海风还是让人感到一丝凉意，但是陈落晨摇了摇头。
　　“你想知道什么？”如果说世界上谁最了解陈落晨，那就非沈毅远莫属了，但是也只限于了解，他从不对她的任何行为给予回应，但是又在她心中那点小小的信念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又会无意的给她的信念浇一些水，让他病病弱弱的生存下去，不会死亡，但是却更加的痛苦。
　　她只是不想让自己陷进去，她努力控制自己，从小时候因为生病，在炎热的夏天，她也不被允许吃凉凉的冰淇淋，后来她自己懂得了，人不可以有过多的要求，因为似乎有一条定律不停的在她身上反复验证：如果得到的多，那么失去的也就越多。她不想体会得到后又失去的那种伤心和难过还有无奈。
　　“我不想知道什么？”其实我好像也没权利知道什么？沈毅远又微微皱眉，他疑惑的看着她，然后说：“真的？”陈落晨犹豫了一会，“刚才•••••”她还没有说完，便听见似乎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毅远，我到处找你，怎么在这？”程波波很无聊，其实她很早便发现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但是无奈自己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强，尽管自己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眼睛还一直盯着他们看，但是他们愣是没发现自己。知道被周围看笑话的眼神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才只好摆出正牌女友的架子出来，顺便也正好气气那个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不过她身材绝对没自己好，啧啧，瞧她那小平胸。程波波发誓自己那绝不是嫉妒。她很自然的挽住沈毅远的胳膊，没办法，事情还没挑明之前，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陈落晨记得她是那天的那个红裙子，还有就是刚才那个声音洪亮的人，她其实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但是真正碰上他觉得自己肯定战胜不了的人或者事后，她便会果断的放弃，不愿浪费一丝力气，而现在，她就有这种感觉。
　　“这位是•••••”程波波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我叫陈落晨。”她不知道沈毅远会如何让介绍自己，但是自己自报姓名，对方就只会知道自己的姓名。“我叫程波波。虽然我比你大，但是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先回去休息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果断的拒绝。让我一个人走吧，逃离这个有你的地方。
　　但是沈毅远像是没听见一样，或者他只是无视她的要求，无视一个任性的孩子的要求，是啊，一个孩子的要求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而陈落晨也发现沈毅远的脸色已经乌云密布了，她自己也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力气，况且虽然就会举办的地点里酒店不太远，但是回去的路上要路过一片茂密的百树林，一个人回去还是有点害怕。
　　程波波望着两人一同离开的背影，笑了笑，然后去寻找她的正牌男友陈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