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倾天下》在雪边

2、英雄救美 “那个小子

　　“那个小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看你也不像本地人，说话前还是先找人打听清楚的好！免得场面开大了，你不好收拾。”无赖男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他的奴才们也不停在一旁帮腔拍马。“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少爷号称‘绍兴霹雳一只虎’，使出的‘霹雳鞭’能吓出你屎尿来！你还是赶紧过来磕头求饶，兴许我家少爷高兴了就不跟你计较！”
　　无赖男子这时已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水珊，顿时色心又起。一巴掌把身边的奴才拍倒，“哎~停停停，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给我住嘴。不计较可不成，男的可以滚。”那少年无赖抬手一指水珊，“身边那位娇滴滴的俏丫鬟要留下来给本少爷做第十二房的姨太太。至于这个小贱妇，还没成亲就敢打我，带回去给本少爷洗脚！”
　　“你这样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水珊听这无赖胡言乱语羞辱自己，再也忍耐不住，娇叱一声拔剑冲了上去。红衣女子还像落水者扒着木头一样使劲拉扯着年轻公子的胳膊，年轻公子来不及阻拦水珊，喊了一声：“小心不要伤了人！”
　　“又一个刁蛮任性的，不错，我喜欢，本少爷今天就陪你玩玩。”他一脸的轻佻之意，满脸痞笑，眼神色迷迷的，就好像水珊没穿衣服。水珊更加怒不可遏，举剑就刺，“呸，你不要脸！”
　　那无赖男子一闪身躲过一剑，“你还真刺啊，好狠心，我可是不舍得打你。”无赖男子向旁边伸出手，也不回头，身旁的家丁就赶忙递过来一条鞭子，鞭子是牛皮编成，迎空一甩，“铮铮”做声，上面金光闪闪，竟是编之前先于一缕缕晒干的牛皮上穿上了金珠，再紧密的一条一条编实，最后结成一根拇指粗细的鞭子。要是被这金珠鞭子实实在在的打在身上，一下就得皮开肉绽。家丁们看到鞭子在空中一甩俱是畏畏缩缩，显然是之前都深深体会过其中的痛苦。无赖男子右手扬出，左手抓住鞭梢，扎成侧弓步，“今天我‘邵兴一只虎’殷剑就用‘霹雳鞭’来领教领教俏美人儿的好剑法，美人儿对相公我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殷剑？果然是又“淫”又“贱”！旁边茶楼里好事的看客听到殷剑自报家门，一口茶都喷了出来，就有很多不认识他们主仆的外地人忍不住嗤嗤的暗笑起来。心思单纯的水珊却想不到这么多，她只知道姓殷的言语轻薄了她，眼神又实在可恶之极，听到他三言两语说话间就做了自己的“相公”，心里又羞又恼，脸也烧红了。怒极又骂了一句，“你不要脸！”，回腕一剑斜劈下来。
　　“好狠心的娘子，你也想守寡不成？”殷剑一面躲闪，一面嘴上还要占尽便宜。水珊听了更怒，一剑劈空，顺着剑势继续向前横斩，招势迅急，殷剑顾不得说话赶紧挥鞭挡格，“噌啷——”一声如金石相交，鞭子缠住剑身，编嵌在鞭子上的金珠紧紧咬住剑刃，水珊一时抽脱不开。殷剑一得手又开始讨便宜，“就这么等不及要投怀送抱了么？”说着空出左手就要向水珊身上搂去，水珊一着急剑交左手，右手化掌用力劈挡，可她力气微小怎么挡得开殷剑的手臂，看着殷剑慢慢靠近的无赖嘴脸，水珊突然提起靴子使劲向殷剑脚上踩下，这一下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右腿上，当真是苦痛难当，殷剑一声惨叫，立时扔了鞭子抱住脚在地上乱蹦乱叫。
　　水珊连忙抽出剑远远跳开，她自从学了武功还是第一次和人打架，眼看差点失手吃亏现在却把对方打得抱着脚满地窜，虽然并不是用武功取胜，她可不理会，仍是又感到新鲜，又觉得神气。只差得意的笑出声来。
　　“美人儿，你可真狠心，不过美人儿的玉足加在我的脚上，我虽然脚上疼，可心里甜美的很哪，不如你脱下鞋袜再来踩我一脚。你要是嫌脚痛，你相公我还可以帮你捏上一捏。”
　　水珊怒不可遏，心想他不但做了自己相公，还要捏自己的脚，羞得只差找块布蒙在脸上。“你还胡说八道，我砍下你的脑袋来看你还怎么说！”
　　水珊又刺出一剑，边刺边听得耳畔围观众人嬉笑，被这不要脸的恶人当众羞辱，真是丢脸。一分心剑便失了准头，招式也失了力道，殷剑只轻轻侧身就把水珊连人带剑让到身后去了，还顺势抚了一把她的头发。
　　“香，真香！”
　　听到那无赖在自己身后怪笑，还摸了自己，水珊回身虚晃一剑挽出个极大的剑花叫人不知道她将要刺向哪里，那少年慌张躲闪，水珊迅速从他身边掠过，这一剑只是幌子。待越过到他身后，突然矮下身子折腰向后躺去，手腕上翻，剑光一闪，剑锋向后直取殷剑咽喉，冲刺间身形回转，侧身斜斜飞出，招式变化迅疾，娇媚已极，凶险已极。
　　这是“簪花献舞”，“玉簪剑”保命的杀招。这一招殷剑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殷剑也知道自己避无可避，吓得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水珊心里却更害怕，她连一只小鸟都没有伤过，更别说现在要杀人。可是剑尖去势已就，以她的功力根本就收不住。
　　“啊——”她大叫一声。
　　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一晃落到两人之间，扇子飞速从下往上一挥把剑挑起。水珊早就吓得失了形，被这股外力一挑剑立时脱手飞出，身子也向前扑去。这个白色的人影身形变换迅速，脚尖轻点向前翻越，先是自空中把剑抢在手里，又稳稳的落在水珊身后把她扶住。
　　“水珊，你没事吧。”
　　就在片刻之间，年轻公子甩开红衣女子的手臂，一眨眼功夫闪到二人中间挡开了这一剑。
　　那边扑通一声，殷剑已坐倒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一圈家丁上来拉扯都拉不起来，最后连背带托的把他弄走了。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原本只有外地人围在一旁看热闹，本地人惧怕他们主仆恶名都躲得远远的，周围店家更是像遇了煞神一般慌张失措，一边假装忙手里的活一边偷偷拿眼瞧他们，不住在祈祷这场架赶快打完，不要殃及了自家的门店器具。现在看到这恶棍竟然打输了，还被吓成这副德性，几乎尿了裤子，无不欢欣畅快。
　　这边扑通一声却是红衣女子跪在年轻公子身前，“多谢公子搭救，谢公子搭救之恩。”
　　年轻公子忙道“姑娘快别这样，在下承受不起。”水珊连忙伸手去扶，“姐姐快起来，不用这样，我家公子是个大好人，我也是甘愿帮你的。”
　　红衣女子施施然站起身，身材比水珊高出半个头，这时已擦干了泪水，虽仍是蓬头垢面却也看得出生得是一副水乡女子的清丽灵秀。
　　“姐姐，我叫水珊，你叫什么名字？”水珊欢快的拉着红衣女子的手，共历了一场风波，她在心里已经觉得彼此很亲近了。
　　“小女子姓闵，双名恩柔。还请问这位大哥尊讳。”红衣女子报完自己的姓名，询问的目光看向年轻公子。
　　“在下佟勉。人冬佟，勤勉的勉。”年轻公子拱手作答。
　　闵恩柔嫣然一笑，说道：“佟公子，水珊姑娘，今天承蒙两位搭救之恩，无以为报，想请两位到舍下坐坐，小女子不才，烧得一手好菜，我爹爹擅长酿制米酒，定当好酒好菜招待两位恩人。”
　　佟勉合上扇子正色问道：“姑娘姓闵，令尊又擅长酿酒，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府上是不是开了家元红坊？”闵恩柔欣喜点头：“佟公子怎么知道？”佟勉继续说道：“令尊应该就是名震塞北的闵知行，闵老前辈吧。”
　　闵恩柔低头笑了笑道：“家父名讳是两个字，不是什么闵知行，更没有名震塞北的大名头，就是一个普通酿酒师傅，开了一家小酒肆，名字就叫元红坊，佟公子难道认识家父？”
　　水珊正待要答，佟勉眼神示意水珊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