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东墙》彭飞

8、把字 签了吧 “把字签了

　　“把字签了吧”
　　“我不会放他走的，转学不可能”
　　“老爷子，我敬你是长辈，不想撕破脸”
　　“他是我亲孙子”
　　“不是，你姓纪，我们姓莫”
　　“当年的事……”
　　“把字签了，我懒得跟你废话”
　　“莫木不能走，我还会害他吗”
　　“莫木参加这次比赛你知道吧，或者是你提议的？”
　　“是我提议的，莫木的能力不应该埋没掉，他有他自己的梦想，我这做爷爷的当然要想办法帮他”
　　“呵呵，呵呵，呵呵，纪凡，你永远都那么自以为是，当年，不是你，我爸不会死，莫不也不会变成这样，梦想？你有听过莫木的梦想是什么吗？”

　　“纪烨的死是个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以为我想吗？正因为你们是他的孩子，我才会……”

　　“才会每个月按时划拨生活费？才会派人改掉莫木的志愿硬拉进『三十五中』？这些钱，我们不需要，还给你。你不愿意签也行，莫木不会来上课了”

　　扔下银行卡，莫言出了校长办公室

　　纪凡靠在椅子上，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下去，桌角的照片是他抱着一个男孩笑的很开心。

　　“咚咚咚”
　　“进”
　　“校长，我……”
　　“没事，你说”
　　“莫木他……”
　　“他怎了”
　　“他不能打篮球”
　　“什么？”
　　“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且他打篮球的那些技巧对他的身体负荷太大，每次打球都是在拿命在玩。”
　　“先天性心……”
　　“校长，校长”

　　偌大的医院 ，纪凡靠在床头捧着一张照片发呆，片刻之后 ，他把照片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真的做错了吗。纪烨，我真的错了吗

　　纪峰云有些莫名奇妙的看着痛哭失声的爷爷，比赛不是赢了吗，是喜极而泣还是什么，反正他高兴不起来，因为莫木姐姐的表现让他们这次的胜利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教练也说过，莫木打篮球的那些技巧根本不是他们这个阶段所该接触跟运用的，对身体的负担，跟条件要求太高，莫木这样，以后根本不可能再打篮球
　　想到莫木上场的那几分钟，他又感到莫名的自豪，他看上的男人，原来也有那么野性的一面

　　摇摇头，纪峰云走到纪凡身边说

　　“爷爷，您吃点东西吗？”

　　纪凡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抚摸着手里的相框 ，两鬓的白丝一夜之间多了，整个人也失去了精神

　　“把莫言叫过来，我要跟她谈谈”
　　老爷子，抬起头双眼红肿布满了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