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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囚禁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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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晚风拂起一树的垂柳,月牙弯弯撒着淡淡的月华,新雀唧唧喳喳的引吭高歌着,等待着出去觅食的成鸟,调皮的孩童趁着夜黑,在夫子回家的路上扔满瓜皮,躲在路旁的草堆里悄悄地等待着。
外面应该是这样一幅景象吧,安若溪凝神想着。他被关的房间并不狭窄,实际上反而有些太过空旷了,双眼被蒙,其他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了,经过这几日的时间,他已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第一,对方并不想杀他,或许说他还有用途。
第二,他被关的地方应该是在地下,只有一个门可以出入。他曾运足耳力去听过,如果是在有窗户的房间里,哪怕只有轻微也可以听到窗楞呼呼的风声,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而且每次神秘少年出入时都会有淡淡的土腥和焦灼的味道,前者应该是经常居住地下才会沾染的特有的气味,而后者应该是走廊里用于照明的火把燃烧散发出来的。
第三,他确实在被用于某些他所不知的事情上。
安若溪努力思考着,或回忆或想象。从外界的景象到柳绦的现状,从与宁王的初识到相处的分分秒秒,从突来的灾祸到其后的目的,甚至想到了白玉泠,他所恨的人,现在的安若溪已经不在乎心是否会痛,如果恨能够让人不会忘却的话,那么他便会想下去,一刻不停地想下去,他不会让自己停歇,他不能让自己停歇,因为一旦停下来,他怕他就会忘了他自己,忘了深爱着蓝宁的那个自己。
吱呀呀的木门被推开,神秘少年移步到床前,“怎么?今日你倒是老实得很。”
想起来前两日安若溪的吵闹,甚至还将头撞到了桌角上血流不止,他就颇为惊讶,虽知他脾气执拗,但没想到性子也这么烈,今天突然见他一反常态,到真有些不自然起来,心底的狐疑也更深。
“怕是我就真死了,也是遂了你的意吧。”
“你想得到明白。还是只是在强作镇静?”说话间,少年手腕一翻,已将安若溪瑟瑟发抖的臂膀嵌在掌中“你就这么怕?那么,是怕我还是怕你自己呢?”
如被暗影里的毒蛇死死咬了一口,手脚被缚,安若溪只得拼命向床榻内测挪动身体,逃脱那双手的钳制“闭嘴!不许说,不许你说!”失声咆哮。
感觉着温热的跟随,安若溪每退一下,少年身形就近一分,紧紧跟随着,张嘴似要将他的耳朵咬下“呵呵,就算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听啊,多美妙的声音。”
果然随着少年话音落下,房间里响起另一把温润的声音。
“玉暖,玉暖,你到底哪里?”
“玉暖,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在做什么?过得可好?”
“我知道我说这些都是无用,你根本就听不到,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那时,我那时如果陪在你身边便不会如现在一样。”
“粉身碎骨?粉身碎骨又如何?与你相比,这世上到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絮絮的诉说,时而悲痛时而愧疚,一字一句都砸在安若溪心尖上,微薄的唇瓣被整个含入嘴里,猩红的血液就沿着嘴角流出来,即使如此,安若溪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这是蛊惑,他不能输,绝不能输!
神秘少年见了,擦拭去他唇角的血渍,嘻嘻的笑起来,好像这其中有无限乐趣般,那声音却不是清冷的,黏腻腻滑溜溜,缠的安若溪喉头发紧,只想冲破喉咙叫嚷出声,可是,他却不能那么做,身不由己的他不能连心、连最后的理智也迷失掉。
第五日了,这是出现幻听以来的第五日了。
自从被带来这个地方,安若溪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握,他只能通过少年来的次数来记日,少年每一日会给他带来一粒药丸,并不苦涩的药丸,可是他知道事情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果然,在五日前,他第一次出现了症状,令他畏惧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