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盲婚，不哑嫁》医不自治

5、立嗣 皇子们的再

　　林世清抚着下巴上的胡子，沉吟半晌，道：“六月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家虽说是读书人家，但习武强身本就是咱们林家的传统，你若是喜欢，能学些皮毛，对身体也是好的。不过，你毕竟是女儿家，不方便。这样吧，你先跟着两个哥哥去看看，若真是喜欢，我再专为你请个女师傅来。另外，等天气再暖和些，爹爹再教你学学骑马，也可以强身健体。”
　　六月欢喜的叫了出来，在心中大呼爹爹万岁。她轻巧的跳下床来，殷勤的给林世清倒了一杯茶，说道：“父亲大人果然英明,女儿自今日起一定好生练字，绝不偷懒。”
　　六月又陪着爹娘说了一会儿家常，好生表现了一番乖巧，才喜滋滋的轻轻一福，告退出来。杨氏看着女儿出门，转头问道：“老爷这是做什么？若是骑马，倒还罢了，如今京城里的公主贵女们，也都爱好这个，算不得出格。可是谁家的女儿家武枪弄棒的？”
　　林世清又品了口茶，缓缓放下茶杯，笑着开口道：“无妨的，六月不过是小孩子心性，一时兴起，图个新鲜而已。等她真知道了习武的辛苦，大约自己就放弃了。若是到时候还是喜欢，就请个师傅先教她一套五禽戏，练着也好。六月自小稳重，很少提什么要求，今日难得露出一丝孩子气，不要抚了她的兴致。”
　　杨氏点头，不再说什么。
　　六月回房后，立刻开始张罗着让人开箱子拣布料，画图样子，要做练武时穿的练功服和骑马时的衣裳，兴高采烈的在自己小院里折腾了两天，将打算在园子里办赏花宴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到第三日早起，听着府里众人忙碌的喧闹声，才想起今日是大姐回门的日子，忙叫人将自己好好收拾打扮起来，往前院主屋赶去。
　　自从六月穿过来以后，除了母亲杨氏，大姐林若曦对自己也是照顾有加，六月原本没有姐妹，便将林若曦当成亲姐姐一般，非常亲密，大姐出嫁，她真有点舍不得，希望大姐能够过得好。
　　大姐在七岁岁那年许配与当时的裕王世子秦璋，要说这门亲事当年可算不得高攀，裕王虽说是皇子，但出身太低，母亲就是个普通宫女，不知怎么得了一次先皇龙宠就诞下了裕王。
　　裕王本身也资质平平，太老实太普通，完全不得宠，不要说他的父皇，恐怕满京城的人都已经不记得皇上还有这么个儿子了。没权没势没本事，但凡知道底细的人家，谁愿意和他家攀亲，就连裕王自己也只娶了一个王妃。
　　但是裕王大婚之后终于有了一个优点，儿子好。裕王一连有了三个儿子，个个生龙活虎。六月觉得这主要是遗传基因好，你想想裕王他妈被先皇春风一度，就能产下个皇子，那繁殖能力有多强啊。尤其是大儿子秦璋从小稳重，十岁时被封为裕王世子，很得六月的祖父，林老太爷喜爱，夸他很有皇祖父之风，亲自做主将自己的嫡长孙女许配与他。
　　当然，慧眼独具的林老太爷当时并没有想过世子秦璋真有能当皇上的一天。因为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裕王是先皇的第九个儿子，他共有二十多个兄弟，论长论嫡，论才能论宠爱，论外戚的势力，怎么论也轮不上他即位。所以大姐的这么亲事在当时看来还有几分下嫁的味道。
　　但是科学告诉我们，小概率事件并不是不会发生的。
　　六月当时正昏昏噩噩的跟在母亲杨氏，杨氏看她呆傻，年纪又小，与人说话时也从不避讳她。于是通过父亲林世清的讲述及父母二人的闲谈议论，再加上自己的分析联想，六月在或是发呆，或是打盹儿的状态下，有幸亲自观摩见证了这场N龙夺嫡的历史盛事，现在实况转播如下：
　　六月刚穿过来时，当朝的皇帝是裕王的父皇，秦璋的皇祖父，------秦懿。
　　秦懿是位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皇帝，并不是说他多么英明神武，将天下治理的多么繁荣富强，封疆扩土，万国来朝。而是说他身体非常好，非常长寿。
　　这个朝代的人十五岁成亲，三十多岁就已经抱孙子了，由于生活条件和医疗水平有限，普通人能活个平均四十多岁的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尤其如果从事皇帝这份高危职业，工作和私生活都非常的忙碌，还时不时的有个暗杀，谋反之类的闹心事，所以寿命普遍较短，大秦王朝的前面几位皇帝都没有活过四十岁。
　　可是秦懿非常厉害，他居然活过了六十岁。本来父亲长寿，做儿子的应该是非常高兴的，可是如果父亲的职业是皇上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这直接牵扯到儿子的再就业问题。
　　秦懿是个好皇帝，也是个好父亲，他不希望儿子们为了皇位而起异心，所以一登基就立了自己的嫡长子为太子。四年后不到十岁的太子染病死了。
　　秦懿很伤心，哭成了泪人，他接受教训，不再立未成年的嫡子，而改立已经成年的皇长子为太子，这个选择很不错，从此天下太平。
　　可等到秦懿五十岁时，皇长子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太子了，太医说父皇的身体还相当健康，这郁闷悲催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太子终于熬不住英勇殉职了。
　　秦懿依然很伤心，哭成了泪人，并再次接受教训，决定抛弃嫡长，选贤者立之。
　　结果天下沸腾了，皇子们个个跃跃欲试。
　　但是这二十年来大家以为大位已定，失去了奋斗目标，因此对自己的要求都不太严格，每个皇子都有过一些不大不小的毛病，犯过一些不大不小的错误。
　　只要皇上稍微对哪个儿子流露出欣赏之意，第二天案头上就会摆满了揭发这个儿子种种恶行恶迹的折子。
　　结果秦懿苦恼的发现，自己的这些儿子们居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怎么生出了这么一帮犬子？遥想太祖当年，诸王都没受过什么教育，但个个不凡。
　　自己的儿子们自幼饱读诗书，请名师指导教养，结果却成了这般模样。气得他甚至招来皇子书院的先生们，把他们通通大骂一顿。
　　其实先生们对皇子的教育极好，所以在父皇立下太子后，大家都没有起什么非分之想，只觉着大位已定，自己不如就兄友弟恭，放浪形骸，及时行乐吧。谁成想父皇如此长寿，生生把大哥给熬死了。
　　所以先生们很委屈，皇子们也很委屈，秦璋心里更是委屈，“老子就是身体好，有错么？难道让老子自行了断不成？”
　　立太子的事从此被搁置下来。
　　转眼又是十年，秦懿就要六十岁了，皇子们终于受不了了。
　　首先是四皇子，他上头的哥哥们都已经熬不住先走了，自己也已经年近四旬了，再等下去恐怕就算自己被立为太子，也没有命活到登基的那一天了，所以他决定放手一搏。
　　其他几位有希望登大宝的皇子得到消息，认为不能坐以待毙，被别人抢了先机，都各自开始行动。
　　于是在秦懿在六十大寿前夕，各路人马会聚京城，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牛鬼蛇神，各为其主。
　　等到寿宴结束，一场轰轰烈烈的夺位大战落下帷幕，共有四位皇子因谋反之罪被父皇怒斩于市，其他被关被贬的各方势力不计其数。
　　秦懿也因为自己被儿子们众叛亲离，伤心欲绝病倒了。
　　他在病床上思考着如何选择自己的接班人，才发现自己可以考虑的人选实在不多。
　　除去历年来已经死掉的，和这次被斩的，皇子还剩下六位。
　　采用排除法，这六位中有两位都身体极差，久病缠身，不定哪天就随他而去了；
　　一位年纪太小，是皇上50多岁时得的老来子；
　　其它3位倒是身体健康，年纪合适，但是其中一个风流成性，太过放荡，如果让他做皇上，那偌大的后宫估计还需要扩建2倍，考虑到京城的地价。。。。。算了，还是给老秦家省点银子吧。
　　这样算下来就只剩下裕王和他的十三弟燕王了，相比之下秦懿更中意燕王，这个儿子自小聪明，喜好读书，学问相当好。
　　可是他常年不问世事，淡泊名利，颇有点堪破红尘，世外高人的味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子嗣不旺，只有两个女儿，至今还没有儿子。燕王现在年纪已然不小了，万一登基后寿命不长，没有儿子或者只留下幼子，都对社稷极为不利，要知道不是每个皇帝都能活到六十岁啊。
　　这样算下来，就只剩下裕王了。裕王此人不太聪明，但为人老实本分，这些年来虽然没给大家留下过什么好印象，可也没有留下什么坏印象，准确的说，没什么印象。
　　不过他有三个儿子，都还不错，尤其是世子秦璋少年老成，颇有帝王之像。秦懿甚至很不厚道的想，自己这个儿子岁数也不小了，说不定没几年就不行了，到时候传位于出色的孙子，倒也不错。可见他对裕王是多么的信心不足，没办法，事关祖宗的江山社稷，也顾不上父子之情了。
　　秦懿终于寿终正寝，光荣下岗了，弥留之际下旨传位于裕王，并立世子秦璋为太子。
　　圣旨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作者有话说

　　一直觉得乾隆爷立嗣是一段颇具喜感的传奇，所以忍不住将它写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