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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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那日的拜师会，黄老先生和怡亲王两人相谈甚欢，很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把六月几个人生生晾在一边干坐了一个上午。
怡亲王诚恳请求以后要常来求教，听黄老先生授课。
黄老先生欣然应允，还甚为认真的考教了怡亲王的学习进度，准备根据他的程度，量身准备教案。
六月无奈的在一旁泛白眼，有没有搞错，这明明是林府的学堂，这两人怎么就自说自话的商量起教案来了。
这学费算谁的？场地算谁的？问过我们这些正经学生么？
还好有下人过来通报，午膳已经备好，请各位入席，这一场热烈的师生会终于结束。
六月很自然的跟着众人，却被杨氏派来的的一个小丫头悄悄拉住，“四姑娘，夫人说今日有客，请您还是回自己院里用膳吧！”
好吧，男女有别，有外男要回避，正好，本姑娘还懒得伺候呢，不如回去睡觉。
自从那日后，怡亲王秦瑢就成了林府上的常客，时不时的跑来请教请教，和六月几人一起听黄老先生授课，或者与众人一起讨论诗词文章。
学堂里的四名学生，除了林若川之外，三位都是铁定不参加科举的。林若川也是个年轻好动，不安分于好生读书的。
所以黄老先生的课程也安排的十分丰富，不再拘泥于四书五经，道德文章，各地的风土人情，诗词歌赋，都会有所涉猎。
尤其是怡亲王因为时常往来于宫墙内外，出入市井之中，时常会带来一些新鲜故事，小道消息。又或者如今街市流行的新词旧曲，时令吃食什么的。
倒是令六月无聊的日子丰富了不少趣味，六月开始有些盼着怡亲王的到来，甚至有时会和林若川，杨和生一起讨论猜测，下次怡亲王来时会带些什么新鲜玩意。
这一日，怡亲王又来了，身后的书童果然又提着一个箱笼。
六月按下好奇，耐心的等着黄老先生讲完了堂。才凑到怡亲王身边，小声嘀咕道：“殿下，殿下，那箱笼里装得是什么东西？”
秦瑢看着六月一脸好奇的样子，忍不住唇角上扬，抿嘴笑道：“你别急，再等等，一会儿先生走了，就拿出来给你看。不过，你这称呼什么时候能改改啊？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别老叫殿下，殿下的，以后你就叫我三哥吧。”
六月直觉不妥，眉头微皱，脱口道：“那怎么成？”。
“怎么不成？”秦瑢眨眨眼睛，唇角依旧是微微的笑意，语气和缓，声音中带着温柔的蛊惑，道：“仲谨和合生如今都称呼我的表字，就连黄老先生都不叫我殿下了，你怎么不成？难道就你和我这么生分么？再说我们本就是亲戚，若论起来，你本就应该叫我三哥的。”
六月噗哧一笑，道：“可是你比我二哥还要大些，若是我叫你三哥，那你该叫我二哥什么？那岂不是全乱了套了？”
秦瑢略想了想，也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无奈妥协道：“那就不叫三哥，叫瑢哥哥，如何？”
不如叫你宝哥哥吧？六月暗自腹诽道，这个太肉麻了，我可叫不出口。
见六月微撅起小嘴儿，一脸不乐意，秦瑢连忙改口：“再不然就像你二哥他们一样，也用我的表字，叫我景文哥哥，如何？”
“这个。。。。”六月还有些犹豫，不知以秦瑢的身份，这称呼合不合适？毕竟他是皇子，身份不同，再加上男女有别，六月总觉得和他相处，要加点小心，免得生出什么闲言碎语，平白惹上麻烦。
可她抬头看着秦瑢一脸希冀，又略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忽然心生愧疚，觉得自己真不仗义。撇开身份不说，大家在一起也处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人家拿来的各种好吃的，都已经被自己吃得可以长好几斤肉了，自己还这样患得患失的计较这些，实在很不够意思。
六月心中一软，就点头应道：“行，那以后就叫你景文哥哥吧！”
秦瑢大喜过望，展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抬手招呼道：“这才乖嘛，走，去看看景文哥哥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了！”
六月扭头正望见黄老先生远去的背影，她一下来了精神，朝秦瑢的书童身边扑过去。
箱笼打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飘散开来，六月低头一看，箱笼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堆折扇。
杨和生见多识广，低头略一打量，两眼放光，兴奋说道：“这是檀香木作的折扇吧？”
“不错，”秦瑢应道。
“这可是好东西，我祖母也有一把，祖父可是花了大价钱淘换来的。这一大箱子，得多少钱啊？”杨和生啧啧感慨。
“我这些倒还好。”秦瑢轻笑，说话间，伸手取出一把来，醇厚的檀木香气扑鼻而来，经久不散。
手上一抖，扇面打开，众人眼前一亮，银白色的扇面，轻如蝉翼、薄如晨雾、色泽光亮似皎月，配上怡亲王的俊雅身姿，越发给人以温文尔雅之感。
秦瑢将扇子拿在手中把玩，一面解释道：“这是我闲时自己做得玩物，檀香木的扇骨，白绫绢的扇面，虽说东西都是上好东西，但并非出自名家的手笔，倒也值不了几个钱。”
林若川也伸手取出一把折扇，打开瞧了瞧，问道：“怎么都是空扇面，景文兄该题些墨宝上去,或者画一幅画，在白绫绢上作画最好。”
“仲谨所言极是，我今日带了这些来，除了要送给几位赏玩之外，还有个不情之请，要劳烦四妹妹。”
“我？”六月也从箱笼里拿出了一把扇子，正放在鼻尖处，做深呼吸，这味道可真香啊。闻言有些诧异，漫不经心的问道：“请我么？”
“不错，如今已是初夏，母后的生辰不日将至，我也没有什么上好的礼物，就打算将这亲手做得折扇，送与母后作为寿礼，权作我的一番心意。听说四妹妹善画丹青，想烦请四妹妹帮我画一个扇面，你看如何？”
“这可不行，不行，”六月左右瞅瞅，顺手将手中的折扇塞给身旁的杨和生，连连摆手道：“我不过是平日自己画着玩的，给丫鬟们做个花样子还可以，哪里上得了席面呢殿下，啊，不，那个。。。景文哥哥，给皇后娘娘做寿礼可是大事，我这水平哪里行啊？你应该请个丹青圣手，书画的名家，好好画一幅才是。”
林若川也在一旁插言道：“何必去找什么名家？景文兄你的丹青就相当不错了，何不亲自执笔呢？更显得你的心意。”
秦瑢摇摇头，无奈苦笑道：“两位的想法都不错，可是你们不知道，我母后她一向不喜欢名家的手笔，说什么文人墨客都是故作风雅，无趣的很。水墨画她嫌清汤寡水的没什么看头。工笔画她又说人家呆板无趣，画得太假。”
“皇后娘娘的要求这么高啊？那我的那点水平就更入不得她的法眼了。”六月撇撇嘴，这么高难度的任务，居然拍给我？怡亲王殿下安得这是什么心啊？
秦瑢连连摆手，解释道：“不会，不会，其实市井里的年画倒是有些热闹喜庆的，母后一直很喜欢的。。。。。”
噗！六月咬着嘴唇忍笑，直憋得小脸儿通红。
原来皇后娘娘的萌点在年画上，果然品味独特，果然不是一般的书画大家能够应付的。
秦瑢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才接着说道：“我做好这折扇后，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扇面。年画虽然喜庆，可我想那到底流于粗俗，难登大雅之堂。。。。。
直到前日看了四妹妹手帕上的花样子，鲜活讨喜又不失灵气，最为合适，母后一定会喜欢的。所以才斗胆烦请四妹妹帮忙。。。。。。”
“哦。。。”，自己的作品能被欣赏，六月还是暗自窃喜的。虽说皇后娘娘的品味有限，可是艺术本来就应该面向普罗大众。搞成一般人看都看不懂的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六月可没有那种恶趣味。不过这毕竟是给皇后娘娘的礼物，自己的身份合不合适呢？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吧？
“小妹，”林若川见六月目光游移，面露犹豫，开口劝道：“上次皇后娘娘赏赐你的御厨，你还一直没有机会向皇后娘娘谢恩，不如就趁着皇后娘娘的寿辰，帮景文兄画一幅扇面，权作寿礼，也算是聊表心意了。”
“可是我的水平。。。”六月苦笑道：“就怕画得不好，皇后娘娘不喜，反倒带累了景文哥哥，浪费了他如此贵重的扇子。”
“这个四妹妹尽管放心，”秦瑢指着那个箱笼道：“这里面的折扇都是给四妹妹准备的，妹妹只管画，只要最后能挑出一幅满意的就行。其余的都可以不要的，妹妹扔了便是了。”
杨和生一听，连忙插嘴道：“六月，你画坏的可千万别仍，多浪费啊！都给我吧，这么好的檀香木，就是压在箱子里驱虫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六月给了杨和生一个大大白眼，道：“就你这种不知稼穑为何物的公子哥，还好意思提浪费？我不给，我也要留着放在衣箱里驱虫。”
秦瑢在一旁傻笑，笑容甜蜜无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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