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无花》欲留寒晓

3、约会与女友

　　星期天休息，司筱南蒙着头躲在被窝里，打算饱饱地睡一觉，谁知道手机铃声不识趣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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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司筱南想让其自生自灭算了，怎奈它生命力异常顽强，持续不断地响了数十秒，停一下又再次响起来，最后逼得她不得不举手投降。
　　恨恨地接通手机，也没顾得看号码，她习惯性的张口就是一句：“瑶瑶，你有完没完啊？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电话里静默了数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穿过来：“司小姐，我是林熠堂，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午觉。”
　　轰的一声，仿佛打了个响雷，司筱南瞬间变成了一座石雕。
　　“。。。。。。”
　　后面他说了些什么，司筱南一句也没能听进去，只晕乎乎地听到他最后一句说：“晚上6点一起吃饭怎样？”
　　然后她迷迷糊糊听到自己晕乎乎的回答：“好。”
　　挂了电话，她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坐在原地握着手机，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屏幕上那个来回移动的号码。不可能，不可能！不会是睡眠不足产生幻听了吧。林熠堂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并且还邀请自己一起共进晚餐。这种事，简直做梦都不可能。
　　然后她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翻箱倒柜。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觉得合适的衣服。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到处散落着衣服的地板上，开始埋怨自己平时太过懒惰，这才想起那个每个星期天都会死拉硬拽着自己去逛街买衣服的瑶瑶的好了。
　　对了，瑶瑶，她拿起手机，决定向瑶瑶求助。正要拨，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瑶瑶是个大八卦，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她嘴里都成了娱乐头条，她可不想自己的事成为整个A城街头巷尾的谈资。她和林熠堂本就没什么，说不定对方只是为了车祸的事再次表达下歉意。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只不过是去吃顿饭而已，何必搞得这样紧张兮兮、方寸大乱，这可不像自己平时的作风。。。。。。
　　5点45，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
　　接通，“喂。”
　　那个人的声音传来;“司小姐，我已在楼下。”
　　“奥，好，我”司筱南说话都结巴了，“我马上下来。”
　　小心肝不争气得砰砰跳起来，任她使劲按着胸口也不顶用，拎起包，飞快地往楼下冲，一边冲，一边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司筱南，冷静，冷静，千万别撞昏了头！”
　　一出楼梯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凌志跑车静静地停在公寓楼下，在周围一群破旧的建筑物中显得有几分突兀。
　　还未待她完全走到车门前，副驾驶座的门就被打开了，林熠堂探出身，朝她挥了挥手。她急忙加紧几步，上了车，拉上门。
　　今天的林熠堂，一身休闲打扮，白色的短袖T恤配上款式简单的牛仔裤，显得格外地干净清爽、朝气蓬勃。司筱南偷偷地瞄了他几眼，觉得将“秀色可餐”这四个字用在这个男人身上真是一点也不为过。
　　互相打过招呼，林熠堂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车，司筱南便自然而然的将偷瞄转变为恃无忌惮的欣赏。
　　正陶醉着，一直直视前方路况的林熠堂突然转过脸来，将毫无防备的她杀了个措手不及。望着她惊慌失措而狼狈扭向窗外的脸，林熠堂嘴角的弧度弯了弯，貌似认真地问：“我这边的风景好吗？”
　　“嗯。”她窘迫的盯着窗外的风景，含混地应了一声，脸又控制不住地烧起来。
　　“喜欢吃什么？法国菜？日本菜？还是意菜？”
　　“没关系，我都无所谓的。”她继续看着窗外，再不敢回头看他。
　　“既然这样，就去我常去的那家日本料理吧，那儿的生鱼片很地道。”
　　车子拐了个弯，驶进一条小巷。路变得狭窄而蜿蜒，容纳下一辆车子后，几乎连行人通过都有些困难。车子慢吞吞地行驶了十几分钟，才在一家挂着“吉田日本料理”招牌的简陋店门前停下。
　　下车的时候，司筱南小小的诧异了下，本以为像林熠堂那样的人去的地方不是市中心的高级餐厅，便是郊区的豪华度假hotel，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市井小店也是他时常光顾的地方。
　　揭起门帘，跟着他进去，里面倒很宽敞整洁，日本风味的榻榻米，轻柔婉转的日本音乐，配上稍暗的灯光，静谧而雅致。
　　一边的侍应生操着一口地道的日语：“いらしゃいませ。こちらどうぞ。”带着他们来到一间最靠里的和室。
　　两人脱了鞋，面对面坐下，着和服的服务生端上茶后，推上门退出去。
　　林熠堂喝了一口茶，把菜单递给司筱南：“想吃点什么？”
　　司筱南接过，翻来覆去研究了老半天，最后，抬起来头来蹦出两个字：“拉面。”
　　林熠堂显然没料到她会点拉面，稍愣了愣，随即给她推介起来：“这家店的老板和料理师都是日本人，最有特色的便是刺身，不妨尝尝。”
　　司筱南摇头做苦笑状：“我不吃生的，只吃熟的，呵呵呵。。。。。。”
　　林熠堂无语，眼中似乎写着：不早说。但还是叫来服务生道：“两份味噌拉面。”
　　这下司筱南急了：“一份就够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林熠堂回头扫了她一眼：“另一份是我的。”。。。。。。。。
　　“这家伙什么意思，叫人出来吃饭又一句话都不说。”司筱南一面挑着碗里的面，一面在心里小声的嘀咕。偷偷抬头看他一眼，他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面条。真是奇怪了，同样是吃面条，他吃面条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正有点心猿意马，对面的人突然冒出一句：“第4次。”
　　“什么？”司筱南惊了下。
　　“噢，不对，应该是第5次，加上车里那次。”
　　司筱南脸红了下，随即反驳：“经理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林熠堂笑，“是的，我是看了你，那是因为每次都有两束强烈的光在我身上肆意游移，让我有点不舒服。”
　　司筱南狠狠地汗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想向司小姐郑重的说句对不起。”林熠堂突然认真地说。
　　司筱南怔了怔，某人居然也懂得“对不起”这个词，看来是自己低估人家了。她向来是这样一个性格，服软不吃硬，何况是这样一个冷面帅哥，对方突然诚恳起来，她也有点受宠若惊。
　　于是急忙接口道：“经理，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受您很多照顾了，又是派车有是供餐的，我还挺不好意思的呢。再说，我的腿已经完全恢复了，您就不要挂在心上了。”
　　“真的？”
　　司筱南重重地点一下头，为使对方相信，还用拳头在腿上敲了敲，“真的完全恢复了，您看我每天活蹦乱跳的。”
　　“哦——是嘛，”林熠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可怎么那天在公司的楼梯上，我看你还是下盘不太稳呢。”
　　额——，司筱南差点噎住。什么人吗，哪壶不开提哪壶，亏自己刚才还被小小地感动了下。果然是假象，是假象。
　　那天倒在人家怀里的情形瞬间又在脑里盘旋起来，司筱南想起来就无地自容。幸好林熠堂只是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嘲笑的意思，他品了口麦茶，转而问：“在市场部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司筱南回答得言不由衷，心里却暗暗地加了一句：如果没有那些流言蜚语会更好。
　　林熠堂沉默了下，眼神落在手中轻巧的木质茶碗上，麦茶不像绿茶，轻轻转转茶碗，原本沉在底下的茶末也被搅上来，显得更加浑浊了几分。
　　“我想最近公司里有些传闻你也听说过吧？”
　　司筱南不知道拿不准他指得是哪一综，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同样公司大了，什么谣言讹语没有，不过想想应该是和自己有关的那些，也不敢乱回答，就装傻问：“什么传闻？”
　　林熠堂搁下茶碗，略带歉意地看着她道：“本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倒给你添了些困扰。”
　　这么一说，司筱南顿时了然，不再做声。
　　“以后，就不再安排小陈接你了。”林熠堂接着道。
　　司筱南低头摆弄着茶碗，点点头。虽然早已想到是这么回事，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只是，对于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职员，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了，何必大费周章，还亲自出马。
　　正想说点什么应承下，林熠堂却继续道：“从明天开始，我来接你。”
　　“嘟————”
　　“嘟————”
　　“嘟————”
　　大脑像无线电信号突然中断，忙音了整整了3秒。
　　3秒后，信号恢复。她开始结结巴巴拙劣地推辞。“不——不用麻烦了，真——真的不用了。” （话说回来，经理，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怎么？不喜欢我来接你？”林熠堂咄咄逼人反问。
　　“不，不，不是，只是，只是。。。。”司筱南惊魂未定，语言功能出现暂时性障碍。
　　“如果不是，就这么定了。”林熠堂一锤定音，“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上，望着窗外，A市璀璨的夜景从眼底浮掠而过，星星点点，如梦如幻，美得多少有点不真实，一如司筱南现在的心境。
　　是的，她的确是对林熠堂抱有幻想，但那也只是幻想罢了，就像每个怀春少女都会做的梦一样，想象着白马王子的到来。可是现实毕竟是现实，她从没真得想过有一天童话中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的生活中。
　　心跳渐渐平静下来，过度紧张的大脑也逐渐恢复到理性思维，司筱南将头转向车内，问林熠堂：“为什么？”
　　林熠堂侧头看了她一眼，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什么为什么？”
　　“为甚么要亲自接送我？你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传的更加猛烈吗？”
　　林熠堂似乎笑了下，淡淡地答;“我就是想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
　　交叉路口的红灯闪着，车子缓缓停下来。
　　林熠堂看着前方，继续道：“流言蜚语之所以称为流言蜚语，是因为它的不确定性。人们总是这样一种猎奇的心态，喜欢对似是而非的东西百般揣测，继而评头论足，继而四处相传；一旦某种传闻公开化，明朗化，就少了私下议论的乐趣，自然而然也就不再有人提起。”
　　司筱南被他的名词解释搞得有点愕然，“你的意思是？”
　　林熠堂接着道：“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你认为还有人喜欢在背后窃窃私语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陪你演戏？”为了这个原因，司筱南多少觉得有点不可接受。
　　“当然不是。我不会为了某些次要原因而作出一项选择。关键在于，”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需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司筱南顿时脸红心跳，“我，我还是不明白。”
　　林熠堂侧过脸，微微笑了笑，“你会明白的。”
　　送完司筱南，林熠堂直接驱车回了公寓。平时他不常回林氏位于倚翠山的高级别墅，喜欢一个人住在长云路的单身公寓里。下了电梯，掏出钥匙，他一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虽然灯光昏暗，且背对着他，但那苗条修长的身形再熟悉不过，他了然得笑了笑，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