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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道似无情却有情 “他醒了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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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不在府内,他只能找她了。
玄抱着静王,掠上屋顶,穿过夜空,落在揽月楼的屋顶上,一个蓝色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他面前,她正是那个独酌的女子,她惊讶地看着玄,并且马上发现了缩在玄怀中的静王,叫到:“是云云。”
“云小姐,主上受伤了。”玄有些气喘,心里更是万分焦急。
“走。”女子一把拉过玄,跳进楼内。
从玄手中接过静王,女子惊诧地发现怀中的男子竟然如此轻,汗水早已沾湿了他的白衣,勾勒出他消瘦的身体,此时的他,脸色煞白,嘴唇干裂,眉头紧皱,却仍掩不住他绝世的风华,谁这么狠心这样对待他。
她急忙握住他的右手,两指搭在他的脉上,这么重的内伤,天下有谁能伤他如此?
她狠狠地看向早已泣不成声的玄:“说,是谁伤他?”
“主上今日进宫陛下不知说了什么,他竟执意要在今夜受刑,今天是十六,主上他哪里受得了十鞭。”玄不停地抹着眼泪,还没等女子有所反应,他一下跪倒在女子面前,不停地磕头,道:“云小姐,你不要问了,请您先帮主上疗伤,我怕他撑不住了。”
“云云他没有这么脆弱,你放心到门外守着,不要让人打扰我们,我帮他运功疗伤。”
“拜托您了。”玄不舍地看了看静王,走出门去。
心脉羸弱,真气不稳在体内乱窜,经脉受损,波及五脏,背部肌肉严重挫伤,内伤极重,外伤虽然看不到,但也不轻,难怪连他也有些受不住了,她知道如果他没有失去意识,绝对不会来找她,他只会默默忍受,自己挨过去。
云云,你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她叹了口气,扶起他,与他面对面地坐着,双手贴着他的胸口将真气源源不断地送入他体内,使他的真气一一归位,然后护住他的心脉,打通阻塞的穴道,逼出淤血。一个时辰后。随着静王嘴角不再流出黑血,脸色也有些许红润起来,气息平顺了许多。她揽好他的衣襟,将外面的玄叫了进来,吩咐道:“他已经无碍了,只需静养半个月就可恢复,你看着他,我去吩咐下面准备热水,你好好给他梳洗一下,然后给他的背后的伤上好药,让他睡的舒服些。”
“玄,代主上谢过云小姐。”看着自己的主子明显好多了,不禁多眼前的女子充满了感激之情,她对主子的情,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主子是怎么想的连他也琢磨不透。
女子有些苦涩地笑了笑:“他醒了未必会谢我。”
水被抬了进来,女子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她示意玄小心给他梳洗,别让他着了凉,就退出门去。
此时的玄心里正在犯嘀咕,他不由地心想,这云小姐真是守礼,主上虽是个亲王,可他这些年来执掌暗堂,也算是半个江湖儿女,他们这些手下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把他当作男子看过,现在主上重伤之中,毫无反抗之力,云小姐竟能如此守礼,不由心生佩服。
他小心翼翼地将静王梳洗干净,擦干一头乌发,手里沾上准备好的药,这药有股好闻的兰花香,竟是东庭至宝——雪兰膏,轻轻地将药涂抹在静王的背上,心疼地看到自家主子原本玉般的肌肤现在满是红肿,主子的肌肤向来敏感,这鞭子打在他身上也许不会有什么痕迹,可是打在主子身上就马上起红了,虽然没有破皮,但想来很痛吧,想着想着不禁抹起眼泪来,手下的动作也越发轻柔了。好不容易上好了药,穿上褒衣,盖上锦被,终于欣喜地看到静王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哦弥陀佛,总算无事了。忙了一夜也有些困了,玄坐在床边睡着了。
大多数人期盼黎明,但有些人却习惯黑暗。
当静王睁开眼睛的时候,陡然映入他眼帘的是坐在窗台上的女子,他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交错间,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倒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了。
她看到他的凤眼里满是惊讶和疑惑,又有些痛楚,人在刚醒来的时候,总是最真实的,因为还来不及掩饰,这样的眼神拉近了他与她的距离,至少让她知道,躺在这里的不是一座木偶。
而他看到她的眼神里充满探究,其中又夹杂着些许委屈和不甘,他知道她就在揽月楼里,就在他的家门口,但是他从没有去找过她,这么多年了,他们甚至从未见过一面,他没有想到玄竟然会带他来找她。
“云云,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这座楼取名揽月楼吗?对于我,你就像那天上的月亮一样高高在上,我怎么也够不到,哈哈,甚至月亮尚且能看到,而你我连见一面也是奢求。”自从多年前的一别,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绝情地离他而去。
“殿下,想要见我不难,大可正正当当地通过母皇,找我便是,何有此话?”
这话仿佛激怒了女子,她一步步走向他,他不自觉地往后缩,她猛地抓住他的肩,把他拉向她,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再一次感觉他真实地就在眼前,但嘴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我只把你当成我的云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那个狗屁静王。”
他朱唇微启,幽幽地说了一句在她看来最残忍的话:“翔姐姐,我配不上你。”
“你。”她气急攻心,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手下却是一松,他便无力地直直朝后倒去,撞上了坚硬的床沿,不由得一声闷哼,额头冒出些许冷汗来。
她立马回过神来,“对不起,很疼吗?”说着便扶起他,一边竟想拉下他的褒衣,看个究竟。可是他死死地抓住领口,慌张地叫到:“不要。”
玄不得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如此香艳的一幕,主子他竟然香肩外露,甚至那精致的锁骨都隐约看到了,云小姐她竟然在扯主子的衣服,天啊!但是他玄是什么人,主子的贴身近侍,况且他其实早就醒了,他立马回过神来,拉开她,说道:“不劳烦云殿下了,奴婢来帮王爷上药吧。”一句话便表明了彼此的身份和立场。
此时女子也以察觉到自己的行为确实越距了,看到静王的脸上甚至有些受辱的愤恨,神情更是虚弱,便放下药瓶,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她一出去,静王仿佛撤去了全身的防备般,软软地倒在了床上,玄马上扶起他,让他靠在他的怀里,只听得怀中的人,虚弱地说道:“玄,带我离开。”
没等玄答话,门外便传来了女子强硬的声音:“这半个月,你就乖乖在这里养伤,不要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别想离开,以你目前的状况想走也走不了,至于我会离你远远的。”说道后来竟又咬牙切齿起来。
其实玄也这么想,回去主子哪里肯好好休息,怎么能好好养伤?还有主子虽然表面上对云小姐很是冷淡,但是他知道他心里边是有她的。见怀里的人,许久不答话,也当他是默认了。
他柔声说道:“主上,我扶你侧躺,让我看看背后的伤。”静王一时也不知在想什么,也由他摆弄。待他侧过身去,玄吃惊地看到他背后的衣服上,竟已是血红一片,还有血不停地渗出来,他一时慌了神,忙道:“主上,我去叫云小姐进来。”
“不用,不要找他。”静王的声音里满是隐忍的痛楚,痛至少还能提醒他还活着。
“可是你的伤。”玄怎么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静王血淋淋地躺在床上。
“没关系的,那些是淤血,雪兰膏化了淤血,慢慢出来了变好了,刚才一撞只是来得更快些,帮我擦干净了,抹上药,换件衣服就好了。”
静王的语调听起来甚为平静,玄也安心地一一照办。
只是他不知道,此时背对着他的静王,竟默默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