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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云云 “你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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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的东宫,一片阳光明媚,书房前的院子里,石榴树褪去满树繁花结出了一颗颗青色的可爱果实,树叶虽然苍翠却并不繁密,在石板上投射出斑驳的树影,蝉躲在屋后高大的柿子树上鸣叫着,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地上,然后又悄悄地飞走了,只有挂在窗沿下的鸟笼里一只红绿色的鹦鹉在使劲扑腾着。
屋内窗边的软榻上,躺着一个穿着藕色襦裙的女子,她紧闭着双眼,睡得正香甜,一头青丝散落在榻上,两只玉色小脚裸着,想来定是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可惜有人总喜欢扰人清梦,一个白色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榻边,不悦地看了看榻上的女子,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在女子的脚心一点,女子“哇”的一声坐了起来。
看到来人,女子立即转惊为喜,扑上前去,夸张地抱住来人的腰,“宝宝,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我找人给你传了这么多口信,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在宫里都快要闷死了。”
这是一个身着白色轻薄儒衫的男子,身材颀长,长相很普通,只有眼睛看上去熠熠有神,让人想起天上的星子,他轻轻地把女子从他身上扒下来,冷冷地说道:
“我很忙。”
“忙?难道你开窍了,说!找了几个女人?”女子很高兴地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一时间,房间里很是安静。
“呵呵,我知道不是,你一定又是在练武功、探情报、训练死士之类的。”女子尴尬地笑笑,打破了沉默。
“拜托你,不要这么听那个女人的话,你都这么大了,有时间找几个女人相处一下,以你堂堂静王的身份,你根本不用嫁人,养几个女人好了,怕什么,有姐姐我给你撑腰。”每次看到这个弟弟一脸老成样,她就不舒服,都是那个老女人干得好事儿。
“母皇让我来通知你,下月西陵太女行笈礼,你要出席,我会随身保护你,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所以说今天你到我这里,是母皇的命令吗?”她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所以你连面具都没有拿下来,是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中唐的太女吗?”
沉默,还是沉默……
很久,很久,男子终于开口:
“是的”
“你!混蛋!”女子姣好的脸瞬间扭曲。
而换来的只是男子淡淡的一句:“仅此而已。”
静王府,坐落在通衢坊中,周围是四通八达的繁华大街,这座豪华的府邸在外观上非常符合亲王的身份,然而有别于一般王公贵族的府邸,它显得有些冷清,虽然静王在中唐算得上是个传奇人物,百姓们对这唯一的男性亲王有着一定的好奇,然而大家从未在静王府门口见到多静王本人,甚至连他的轿子也未曾见过。府内也甚为安静,从未听到过里面有什么喧闹的声音,甚至连些许人语都不常听到,静王府仿佛就像一座空府一样。
静王府的对面是一家有名的客栈,它有一个风雅的名字—揽月楼,揽月楼竟然有幸坐落在静王府的对面,有很多人暗暗揣测其中的缘由,然而揽月楼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客栈,老板很会做生意,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房间都收拾得舒适宜人,店内的伙食更是价廉物美,甚是可口,于是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平日里客来客往,好一派热闹景象。
这一日夜晚,天气格外凉爽,月亮依旧像个玉盘似的挂在空中,周围繁星缭绕,一眨一眨地可爱极了,连带那恼人的蝉叫声也变得悦耳起来。揽月楼的二楼雅座,坐着一个身着湖蓝色衣服的女子,桌上放着一壶酒,看来是在独酌了,喝着,喝着,仿佛有了些醉意,她斜斜地靠在窗台上,直直地看着窗外,不远处的静王府在高大的树木遮掩下,怎么也看不真切,府内隐约只有点点灯光,透着这些暖意。
她不自觉地呢喃着:“云云,我看不到你,看不到你……”
静王府的夜晚是寂静的,外府的仆从们没事可干,都已早早地睡下了,内府虽大却没有几个仆役,仅有的活动范围也相当有限,因为内府的大部分地方都是王府的禁区,没有允许不得擅入。
然而,夜深人静之时,王府西角的一处偏僻院落里却隐隐传出了争吵声。
“主上,你昨天刚刚度劫,今日怎么可以受刑,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玄惊慌地大吼着,他不明白,陛下她明明知道每月月圆,主上必犯心绞痛,那种痛真的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主上每每要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能熬过去,并会导致其后的几天里身体极度虚弱,陛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主上呢!
静王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另一个人,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其实你不必如此。”
“规矩是我定的,我犯了错,一样受罚。”
“那也不用今天呀,过几天……”玄急着说。
“就今天吧!红监堂。”
女子知道,静王这样叫她就说明毫无商量的余地了,这个孩子就是太苛责自己了,她知道他早已把心封闭起来了,连她也被关在了外面。
暗堂的刑罚很多,每一样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即使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鞭刑也一样,鞭是软鞭,由一种特殊的蛇皮制成,这种蛇生活在静河深处,鲜少见人,因为是水蛇,所以蛇鳞极其细小,蛇皮却极刚,遇到猎物时用蛇尾一扫,就能把猎物打伤,甚至打死,成为它的口中之物,用它制成的鞭子,打在人的身上,几乎看不到伤痕,但是却能让人真气四窜,经脉受损,武功越高,内力越强的人,受伤就会越严重,这是暗堂用来对付高层的刑罚。
静王身为暗堂的最高首领,五岁被东方律送到暗堂接受训练,十三岁成为首领,其中大大小的刑罚也受过不少,尤其是成为首领以后,更是以身作则,对待自己很是严苛,只是这月圆之后受刑,连红也有些拿不准,更有些不忍,心想定于东方律脱不了什么关系。虽然静王是从小看大的,但是作为东方律派来暗堂监管的她,面对静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也毫无办法。
月光从墙面高处的小窗透了进来,照在静王的脸上,毫无波澜。
“开始吧。”他沉静地对背后的红说。
红无奈地举起鞭子,威严地说道:“现在实行暗堂鞭刑,十鞭。暗影,愿尔以此为戒。”
鞭子落在人体上只有一声声的闷响,玄的心痛得都不能呼吸了他知道主上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很痛,这样的身体状况,这样的刑罚,他怎能不痛。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嘴唇越来越白,汗水从他优美的下颌处一滴滴落下来,沾湿了前襟,那挺直的脊背微晃着,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作为近侍的他怎能不知道,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恨不得受刑的是他自己。
终于,随着最后一鞭的落下,结束了,玄立马扑了过去,想要扶住静王,后者却推开了他,径直走出门去,玄忐忑地跟在后面,主上真是太逞强了,刚才推开他的时候,他的手一点明明力气也没有。
明亮的月光下,一对主仆,就这样一步步朝静王的寝殿静怡轩走去,走着走着,玄明显感觉到静王的脚步越来越慢,他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只听的静王无力地喊了一声“玄”,就晕倒在地。
“主上,主上。”玄焦急地喊着,抱起静王飞奔而去,他知道应该去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