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处》十八子秋

11、第 11 章 《街头暗

　　《街头暗哨》拍到后半部分，苗笛的戏份少了，正好抽出时间去参加《等待花开》的首映发布会。镜头里的苗笛和萧斌如此登对，早上了娱乐版的头条。萧斌拿苗笛打趣，说他们现在是官配，要有官配的义务，经常出来喝喝茶看看电影。苗笛欣然应允，去逛街。
　　一下午都在男装区转，萧斌开玩笑问难道是想送东西给自己。苗笛指了指一件黑色大衣，对他说，试试。萧斌高兴地去试，尺码正合适，不过萧斌觉得颜色有些深，不够活泼。
　　“敢情我今天是陪你来试衣服的吧……”萧斌表示了小小的抗议，“帮沈叔看的吧。”
　　“是啊，”苗笛点头，做出一副苦恼表情，“前段时间把他惹生气了，得买份礼物给人家赔礼。”自上次送草莓，以一个小小的不愉快谈话结束，沈湛就没来过片场了。面上虽然说不用来，但沈湛偶尔能来的话，苗笛当然是欣喜的。
　　“好了，好了，既然是送沈叔的，我就不计较了。”萧斌笑道。
　　“下次你过生日我送你一份大礼！”苗笛承诺。
　　“大礼倒不必了，请我喝杯咖啡吧。”
　　“好，走吧！”苗笛挽起他的胳膊往出口走。“喂，衣服还没买呢？”“当然是约他出来再买。”
　　过了几条街，离了购物区，才找见一家人少点的咖啡厅。萧斌很自然地拉着苗笛往里走，觉得手上一紧，回头看苗笛，苗笛做了一个“走”的动作。萧斌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苗笛出来。在门口，有人正要进来，俩人停了一下，萧斌回头又看了一眼，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口坐着的那人，好像是沈湛，沈湛对面坐着的是个女人。苗笛认得那个女人，那天和老毕奔跑中撞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长长的头发盘着，淡妆素雅，标准的古典美人，同沈湛宁静温和的气质十分相配。但二人坐在一起，在感觉上却不亲密。从门这边只能看到女人的表情，是接待客人一般的有礼但克制。
　　沈叔的女朋友这句话从萧斌嘴边滑过，不大像，“这种地方，莫非是相亲？”
　　看苗笛也是不太清楚的样子，萧斌收了八卦之心。
　　拍完《街头暗哨》，天儿也入秋了，苗笛收拾东西回茶艺馆。冰箱里正好也没多少东西了，苗笛说出去采购吧。苗笛开车，沈湛有些不放心，新手上路。苗笛说，你要是不放开，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老手。一路上苗笛开得顺畅，沈湛却是担心了半路，后来见她开车挺稳妥，一颗心才算悬下。自从上次苗笛自己开车出去，刚开出茶艺馆没多远，差点撞坏路拦，沈湛便极少让她开车了。
　　早就挑好了，直奔男装区。沈湛稍稍有些诧异。“秋天来了，该添些衣服了。”也不用他来试，萧斌和他差不多的尺寸，都已经试过了。不过拿衬衣的时候，导购员坚持要试一下。白底蓝色竖纹的衬衣，沈湛从试衣间里出来，真衬。苗笛走过来，伸手将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虚虚合上，思索：“配一条什么颜色的领带好看？”沈湛说，不必，一年不过戴一两次领带。
　　导购员早已拿了四五条领带过来，沈湛选了一条相近的宝蓝色，也是苗笛看中的。“都选好了。”苗笛示意导购可以去写单，自己取了领带帮沈湛试一下。沈湛有些推拒，苗笛说，衬衣都试了，不差这一点，手上一套一拉，倒用上了《街头暗哨》里的功夫。沈湛轻轻咳嗽了一下，苗笛问怎么了，沈湛说有点紧。苗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诚忘记怎么打温莎结了，沈湛说系一个单结就好。
　　“我刚刚学会系温莎结的，怎么一转头就忘了呢……”
　　“我来吧。”沈湛自己打，苗笛只叫道“慢点，慢点，我看一下”。沈湛解开，放慢动作，重新系了一遍。苗笛照样打，中间还是出了点错，因为刚才只顾着看沈湛好看的手指。沈湛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让苗笛站在自己身后看一遍。苗笛双手放在膝盖上，下巴点在沈湛肩膀上，真正看了一遍，最终学会。
　　导购员早已写好了单子过来，耐心站在一边微笑，沈湛有些不好意思。导购员笑道：“难得有像您这样有细心的男士，就算是给自己买衣服，也难得有耐心陪女朋友。”
　　“差点忘了，还有袜子呢！”苗笛匆匆跑到了放袜子的那边。沈湛选了两双黑色的。袜子旁边便是内裤，苗笛指了指，“顺便一起买了吧。”沈湛略略扫了一眼，拿了手边最近的那个。
　　付完款从男装区出来，沈湛一只手拿着大包小包，一只手拉着苗笛，去了女装区。“不是要到楼上采办些吃的吗？”苗笛问。“给你自己也买两件衣服。”沈湛说。这一买，可不是一件两件的事了。一开始是沈湛挑，这件，这件，这件，苗笛便去试。后来便是苗笛说，这件怎么样，这件怎么样，沈湛说，好。有是一件白色的大衣，苗笛犹豫犹豫又犹豫，好看，但太容易脏了。沈湛说，买吧，我帮你洗。最后苗笛自己买的衣服，倒比沈湛还多。
　　看衣服试衣服是个体力活，俩人坐下休息会。沈湛示意离开一会，苗笛以为他是去洗手间，没注意到沈湛顺手付了款。
　　“我帮你买，你又帮我买，这算什么吗，说好要送你礼物的。”苗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沈湛将大包小包拎在一只手里，另一只将苗笛拉起来，笑，“把衣服先放车里，还要去楼上买东西，我都饿了。”
　　吃的用的又是满满的一个小推车，沈湛让苗笛先去取车。苗笛将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前面那辆路虎突然停了，虽然踩了刹车，还是碰到了一点。路虎上下来一个男人，光头，脑袋后面的肉一层又一层，“怎么开车呢？！”人还没完全从车里出来，嗓门先亮出来了。三十多岁，脸上油光，脖子里一串金晃晃的链子。
　　“是你突然停车的。”苗笛解释。
　　“前面有个老太太要过，我当然要停车！”看他这个摸样，苗笛不相信他会让老太太过路停车。“哪来的老太太？”男人低头看车尾，很严肃的样子，“掉漆了……”“只是碰了一下而已！”“我这车可是路虎！”“我认得这是路虎……”
　　“苗笛，怎么了？”沈湛久等不到，推着推车过来看。
　　“沈哥，怎么是你啊！”男人抬起头，脸上突然笑开了花，冲着沈湛走过去，回头再看苗笛，“这是苗苗啊，哎呀都认不出来了，长成大美女了，哈哈哈。”苗笛一愣，这是认识啊。
　　“大胖啊，”沈湛大致明白了状况，“先把车开边上去，别挡着道了。”
　　其实就是稍微碰了一下，既然是熟人，就不算是事了。大胖临走时，还不住叮嘱沈湛和苗笛要到他那玩。回去路上，苗笛问：“他认得我，我怎么没印象？”“你没见过他，不过他来家里看过你的照片。”沈湛回答。“好久之前吧？”“是啊，那时候你刚过来。”沈湛面色柔和，看着苗笛，仿佛回到十二年前，面前是那个情绪低落的小女孩。“苗苗，我们一起生活吧。”当时沈湛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