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阳光下》牧仁叹息

9、第八章 叶华流年，似水如歌 “s

　　“star！star！superstar！！”
　　“哈哈哈哈……”
　　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大家的眼光这样不友好？带着探究、审视甚至鄙视和嘲笑？她捧着一叠作业本呆在教室门口，有一种被孤立出群体的感觉。那些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和扫视的眼光究竟是为何呢？
　　“哎，听说他们叫你star啊！为什么啊，star什么意思啊？”
　　“哎哟，难道还是明星的意思啊！傻！”
　　“嘿嘿，我当然知道啊，嘿嘿，嘿嘿……”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问我，我也想知道啊，为什么那样叫我？
　　走廊上一个稚嫩但实际长相很好的男生，一手撑着阳台，一手插在裤兜里。周围围了些女孩子正说着话。他是这所高中的四大公子哥之一江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江翰林。穿着名贵，出手大方，长相俊俏，吸引女孩子是自然的，只是对于那时的叶如歌，他是无比厌恶的存在。此刻他正向身边自视美貌的女孩子宣扬他的新发现——叶如歌就是star，star的中文直译那就是——猩猩。然后，俊男美女就为这无聊的绰号得意的笑起来，偏偏，叶如歌在窗口的座位上听得一清二楚。她不做声不回应，只默默隐忍着。是不想反击？当然不会，那时的叶如歌简单的就是一张白纸，还不曾明白这个世界过多的规则和无奈。小学到初中都是乡村就读的，虽然条件差了些，但同学之间都是很淳朴的，每家的条件都差不多，也就不存在过分的攀比，甚至在城市的孩子已经早恋了无数次的时候，他们还不分性别的耍玩在一起。
　　她考了不错的高中，以全市前十的成绩进入市区一家高级私立高中，原因只是当时该高中承诺免去她三年的学费，父母为此高兴了一整个夏天，逢人就骄傲的为她宣传。但，事实是，高级私立分两派，一派是有钱有势的太子公主，一派是只有好成绩的穷学生。叶如歌自然在后一派中。好像是父母宠溺的小村姑闯进了皇宫一样，她比里面的奴仆还无措，让她想到自己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可刘姥姥毕竟阅历老还懂得见风使舵装傻卖乖，她一个青少年，只有一股子的倔强。
　　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班里的富家公子哥，处处找她的茬儿。上个星期刚刚看了牙医，为了矫正牙齿装的牙套，虽然很遭罪，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遭江翰林这个纨绔嘲笑奚落。不知道是不是江翰林的影响力太大，还是她真的令人印象深刻，“star”这一绰号就像夏季的暖风吹遍了整个学校，居然有学弟学妹好奇的来观望。叶如歌还是沉默，沉默的就像失语者，再不会开口说话。没有人发现她的内心正躲在漆黑的角落里无助的哭泣，每一次江翰林唆使班里的纨绔无赖当面挑衅侮辱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怒睁着眼，然后无声的避开了，没有人看见入夜后她绞着被子的一角，眼泪无声的流下来，湿了半边枕头。
　　谁能知道，她的痛苦，无助和无奈。突然所有人都适当的跟她保持着距离，背后的耳语和指指点点像一把把刀子，剜着心窝。写了几次信，给以前初中时期的好朋友，却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这样的情况，只写了一句“我好想你，好想我们以前的教室”时泪水就把这一句模糊的不成样子。
　　叶如歌以为，高中时期必定悲惨的度过时，她出现了。犹如狂风暴雨过后一抹温暖的阳光，寒冷冬夜里突然燃起的一簇篝火。李千寻？真的是李千寻？小学四年级的那个李千寻吗？她又长高了，更修长更腼腆也更……苍白？为何？为何竟有苍白这样的感觉？
　　她忘了一年多来生活的辛苦和尴尬，好像找到了茫茫大海上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只是雀跃的跟李千寻搭讪：“李千寻！还记得我吗？”
　　然而，她只得到了一个连头也不抬的回复：“不。”
　　飞上云霄的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跌入了谷底——她说“不”！那是什么意思？
　　很快有别的同学，围过来跟转校生搭话，但似乎，转校生谁都不怎么爱搭理，只是淡淡的回答着诸如“是的”“嗯”“哦”“好”“没有”等简单的词汇。有女孩子觉得她很酷，比男孩子酷，也有男孩子觉得她很腼腆，腼腆得可爱。只是，再无人注意失望到只想找个地方痛哭的叶如歌。事实好残忍，李千寻也和那些人一样吧。
　　阳光午后，因体育课而无人的教室里，她低着头坐在自己的角落里垂泪，呜呜咽咽甚是压抑。突然，一只美丽的手递过来一块手帕，然后是带着歉意的暖融融的声音：“叶华流年，似水如歌。好美的名字！怪我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