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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经何平东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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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何平东几句没头没脑的调侃,邵延一的心里头是七上八下地乱腾着,独自一人在村子里溜达了一圈儿,待情绪稍微缓和些后,他最终还是回了秦丰家。
这大下午的当头,那个几天不见人影儿的副书记自然是不会在家的。这个时节虽是雨季,少有烈日当空,但到底已经入了夏,故而阴沉沉的空气里难免憋着一股子闷热。邵延一在院子里的树下呆坐了一会儿,最后为了防止继续胡思乱想,他决定还是回房小憩片刻。不想他才刚走进大门,就听着里屋里传来细微的“哗啦”一声,像是纸张翻动的声响。
有了前车之鉴的邵延一,这回可没再受什么惊吓,当然他也没有冲动地跑进去查看究竟,而是选择了蹑手蹑脚地慢慢往房门口移去。
攀着门框偷偷往里瞄了一眼,里面的“犯人”立马现了形,没曾想那还是个惯犯——汪丹虹。
鉴于对“犯人”的身体和精神问题有所顾虑,邵延一没敢贸然地发出声音,只是一动不动地继续偷瞄,他倒是想看看,这神志不清的姑娘,究竟是为什么非得对自己的东西那么感兴趣,以致于几次三番地来翻腾。
只见汪丹虹趴在床旁的桌子上,手里正细细翻着一叠画纸。没错,那正是之前秦丰替邵延一从她手里找回来的画纸。虽然不知道她上次不问自取地“拿”着邵延一的东西干嘛去了,但好在后来大部分东西都让秦丰给找回来了,其中就包含这些原本放在画盒里的画纸。只是可惜的是,丢的那么多东西里,唯独邵延一最在意的画盒始终没有找到。
看她似乎翻得挺入迷,完全没有犯病的样子,邵延一犹豫了一下,缩回身子,在门外轻轻咳了两声,然后慢悠悠地走进门去。
毫不意外于汪丹虹的反应,只见她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傻。
邵延一连忙摆了摆手,甚至腰都弯了半截下来,声音也低得不能再低:
“别怕别怕,我不是坏人。”
汪丹虹的身子似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两眼怔怔地盯着邵延一,一脸惧怕的模样。
邵延一赶紧停下脚,脑子一转,突然想到好招儿,连忙补上一句解释:
“我是秦丰的朋友,那个……你丰哥?的朋友……”说到那句称呼的时候,邵延一汗毛一竖,怪恶心的。
汪丹虹愣了愣,眼神迷离了起来:“丰哥……?”
“对对,就是丰哥,秦丰啊。”
“你是……丰哥的、朋友?”汪丹虹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问了一句。
邵延一囧了一下,这称呼还真给他蒙对了。一看有戏,邵延一连忙挂上温和的笑脸,慢慢往前蹭,一面小心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动,一面试图找着话题:
“对呀,你没听你丰哥提起过我吗?我叫……你叫我‘少爷’好了,这是我的外号,朋友都这么叫我来着。那个,你就是秦丰常提到的‘丹丹’对不对?我可知道你哦。”
汪丹虹一动不动地瞅着邵延一靠近过来,整个过程中她只是下意识地把脖颈儿往后退了退,但到底没有其他动作。不过在邵延一提到秦丰的时候,她的眼珠子倒是有些鲜活起来。
“丰哥……跟你提过我吗?”她怯怯地问了一句。
邵延一已经走近桌子了,为了不吓到她,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在桌子对面坐下,兴许隔着一块木板,这姑娘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当然提过呀,说起来我还得叫你声‘丰嫂’是吧。”
邵延一厚着脸皮瞎扯淡,虽然这话说出来好像有些对不起某人,也显得自己挺不道德的,但这会儿为了跟人家套近乎,邵延一觉得有必要挑些她似乎爱听的话说,总之这也算是权宜之计嘛。
看着汪丹虹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后,邵延一知道自己押对宝了,当即决定再接再厉。
之后他自然又掰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在确定汪丹虹已经不再抗拒他的时候,邵延一这才把话引到正题上来。他指了指摊在汪丹虹眼前的画纸,小心翼翼地问:
“你在看什么?这是谁画的呀?”
汪丹虹毫不防备地咧嘴一笑,接着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回答他说:
“这是我爹雕刻打坯前画的图稿呀,我从我爹床底下翻出来的。偷偷跟你说,可别告诉别人哦,我爹可是朝廷御用的工匠来着。”
相对于汪丹虹神秘兮兮一脸得意的神情,邵延一的心里却不由得翻起了白眼:小爷几时成你爹了?朝廷御用工匠?我还皇家顶级画师呢!清宫剧看多了吧这是……
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是有够白痴的,跟这傻姑娘套什么话呀,平白惹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事已至此,邵延一也不想半途而废,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决定厚着脸皮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哦,那真厉害呀。对了,那你爹用什么画这些画呀?没有画笔呀画箱子之类的么?”
汪丹虹努了努嘴皱着眉回答:
“当然有啊。不过我不知道我爹把它放哪儿了,前几天我还看见来着,不知道我爹怎么把画箱放到丰哥家来了,我还替他提回家了呢,不过后来又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找了几次也没找着,估计是我爹发现我偷偷拿图稿所以重新藏了起来……”
得,敢情这画箱也成她爹的了,人家那根本不是不问自取,而是正大光明地替自己老子捡回“失物”呢……不过听她的意思,联想到那老屋以前似乎就是汪丹虹家,那么画箱应该是被她带去老屋了才对呀,但是自己之后也去过好几次老屋,为了翻找石雕画,老屋里里外外都让他翻了个遍,完全没看到过画箱的影子。想着老屋是村人自由进出的公共场所,邵延一顿时觉得自己的画箱估计早就凶多吉少了……
这不白搭了嘛!邵延一郁闷得直想叹气。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打探不出什么,干脆也就不玩什么心理战游戏了,于是没话找话地跟她穷侃起来:
“那你觉得,我这……你爹这图稿画得怎么样?”说是没话找话,邵延一还是挑了个比较在意的话题,虽然他得姑且当一回人爹。
汪丹虹皱了皱眉,撇了撇嘴摇头:
“这个画得一般般。打从我娘病了,我爹就不光忙着田里的活,还得到镇上做工,他都好些日子没工夫画稿没工夫雕刻了。”
听她一再提到雕刻,邵延一突然想起在那个老屋子里看到的石雕,不觉间有些在意起来,于是追问到:
“那你爹以前的画你知道在哪儿么?拿来给我开开眼呗。”
汪丹虹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爹说他这活计是祖传的,不能外传!”
邵延一想了想,决定换个方式。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画纸:
“我觉得这些画稿都已经是绝品了呀,还能有比它画得更好的?你可别糊弄我,我才不信。你该不会是瞎编的吧,这些肯定就已经是你爹生平最得意的作品了吧。”
汪丹虹生气地轻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怒瞪邵延一:
“我骗你干嘛?不信你跟我来!”
说着便怒冲冲地朝房门外走去,看她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哪里像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分明正常不过。
邵延一被这意外的状况吓了一跳,紧接着立马回神,连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