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十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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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的身体僵硬一下，在听到Ray说的话之后停顿了几秒钟，Ken慢慢在Ray圈着的手臂中转过身，眼睛对上Ray的目光，不自觉的回避开他的眼睛看着旁边布置好的餐桌轻轻说，“你喜欢就好了。”
Ray还没来得及收紧手臂，Ken不露痕迹的挣脱开他的包围，把装盘的烤鱼放在餐桌上，“快吃吧，现在刚刚好，凉了就不好了。”
“好，你要喝点什么？Dry Martini 怎么样？”Ray走到酒柜旁边。
“不喝酒了，开车不安全。”
吧台的光线不亮，照在Ray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色。“今天那么辛苦喝点也没关系，太晚了就别走了。”Ray回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反正工作室不是收拾出来刚好可以用。”
“明天一早要去接Justin一起去kayak训练。”
Justin，又是Justin，Ray心里想着，我怎么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他去哪里了？”Ray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拉开高脚椅做到了Ken旁边，一手撑着头歇着身子看着他。
Ken一边切着鱼一边说，“以前我说起过么，Justin很小的时候他的妈妈抑郁症自杀了，之后他的爸爸由于吸毒失去了他的抚养权，所以之后他一直都是生活在不同的foster care家庭*生活直到16岁独立。蛮不容易的。前段时间他的爸爸突然开始联系他，今晚上接他去他那边住一晚，明早我去接他回来。”Ken把切好的鱼用红生菜叶卷好，摆得很整齐在盘子上，看Ray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把盘子递给他， “吃这个吧，给你弄好了。你最近跟Ethan联系了么？”
Ray接过来，看着盘子中的食物，摇摇头。“倒是见到Jason了，他也问Ethan的事，还跟我说知道Ethan回来的话跟他说。”
“嗯。Ethan恐怕一时回不来。”Ken逐个卷好自己的盘中里的鱼，沾着甜辣酱汁。“他这次铺摆的摊子比较大。”
其实前一天Ken刚刚在Skype上跟Ethan通了一个小时的视屏通话，Ethan的意思是目前手上的项目比较大，他们公司自己做比较吃力，Ethan希望Ken能考虑如果自己不准备换东家，至少可以考虑某种形式的合作。这件事Ken还在思考，如果跟Kevin提出来的话，他自然会全力支持。
毕竟这两天美国经济不景气，无论是业务数量还是质量对公司长远发展都不利，更何况政府资金紧缺对新增建筑的需求量不高，很多同时期的公司都效益不好，处于硬抗着的状态，也有公司开始进入申请公司破产的司法程序。
早些时候，公司效益还很好的时候，Kevin其实也跟Ken提过想要把公司规模做大，开个海外分公司什么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本地业务很忙，Ken手下又带了几个新人都在培养期，于是这个话题就放下很久没有提。
这次正好赶上Ethan提出合作的事情，其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项目是谈好的，自己的公司作为第三方不需要直接跟甲方签约，与乙方也就是Ethan的公司是合作的关系，其实降低了很多进入新市场的风险。而且通过这个契机还能了解一下中国这方面的行情，在人脉关系上也能提前铺好路。
Ken也有自己的打算。这些年不是没有人跟他旁敲侧击的说过，Kevin目前公司一半多的得力干将都是Ken带过的人，再加上Ken在当地行业的声望，自己独立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Ken一直没有这样做一个是顾忌到与Kevin这些年的交情，而且自己开公司，公司初期发展要承担的事物和责任远比很多人想象的繁多和复杂。但是如果决定进入海外市场，而且海外市场由自己主要负责，这是个很好的筹码和契机可以跟Kevin开诚布公的谈判，自己可以拿到40%左右的公司控股权，这远比自己开公司省时省力。
这些是很好。
Ken看着Ray嘴角边沾着的酱汁，递过去一张餐巾纸。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要离开这个人身边很久。算起来好像这些年两个人真的没怎么分开过，总是很近的距离，相见就能见到，很方便的联系，想联系随时就可以联系。
要不要再等等，觉得时机还不是很成熟，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会有。
Ken这样想着，就没有跟Ray提起关于Ethan邀请他参与的国内的项目的话题。
“倒是Jason，他怎么个意思？”听到Jason主动问Ethan的消息，Ken其实有点意外。其实Ken跟Jason也算是不错了，但是多少两个人是通过Ethan认识的，虽然当初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刻意不想影响朋友圈的交往，但是Ken心里还是偏向Ethan的。但是Jason和Ray因为band在一起合作过，关系也更亲近。所以在Ken的理解里，最后两个人走到这一步Jason的责任多一点，毕竟当年是他先提出的分手。
Ray淡淡的嘬了口红酒，这次订的black stone的年份一般，红酒入口稍微有点酸涩。Ray皱皱眉头，“还是关心Ethan的吧。虽然这么久了，上次聊起来Ethan还是蛮消沉的，他应该心里还是放不下吧。”
Ken抬眼看了Ray一眼，没有接话。有些感情就算知道无能为力也无法释怀，就是人类吧。
由于第二天一早还要早起，Ken收拾好厨房用过的厨具，记下接机的信息，约好开Ray的车去接他一起去车站，Ken就离开了。
Ray站在窗前看着Ken的车离开很久后，才关上灯，慢慢走上楼。说不上心里期待过什么，却空荡荡的。
*foster care家庭：一般指血缘关系或非血缘关系短期收养家庭
作者有话说第24章 十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