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迷情》海陶

2、一（下）

　　齐泽点点头，跟着Ray往楼上走。
　　“对了，Ken，你刚才有没有见到Jason和他的朋友？”
　　“Jason见了，给我开了门没说两句话人就不见了。哪个朋友？”
　　“Oh，那你就没见到了，叫Nick的，好像在交往。据说刚认识。”
　　齐泽点点头没有接话，心里在想，在Ethan之后Jason交往的人走马观花的换，不知道这个Nick会有什么特别。看了看Ray的背影，没有说话。
　　进了录音室关上门，好像外面的世界都被隔离了，突然一下都安静下来，隔着幽暗的灯光，齐泽看不清Ray的表情。

　　小提琴的音乐响起，悠扬而遥远。齐泽的思绪随着音乐声飘远，回想起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Ray的情景，那还是在国内的时候，那时是高中时代的新生才艺大赛，也像是这样朦胧的灯光下，上官瑞就独自站在哪里，拉响小提琴，齐泽看不到他的表情，隐约的剪影能看到他卷曲的发丝和高挺的鼻梁。一千多人的演奏大厅安安静静，沉寂在琴声中。也是从那时起，无论是瑞在隔壁的教室里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在篮球场上挥臂接球的姿势，还是在食堂里用细长的手指尖点菜的身影，都锁定在齐泽的目光中。想到这里，齐泽微微笑着。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觉得怎么样？”音乐一结束，Ray就在旁边问齐泽的意见。
　　齐泽没注意到Ray什么时候就在身边，面对面的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的回答，“我觉得很不错啊，让我想到了很多美好的回忆，有种温暖而悠长的意味。”
　　“呵呵，这评价我算满意了。这正是用在音乐剧中主人公回想美好记忆的背景音乐。不过刚才有几个地方还有做点改动，你等我一下，我mark 一下。” Ray说完走回办工作前，在乐谱上做记录。
　　齐泽的目光追随过去，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微热。一低头把剩下的bailey’s都喝下，冰含在嘴里慢慢融化。

　　“我这边好了，要下去么？”Ray从来很难察觉齐泽的情绪，从认识齐泽开始，他就觉得齐泽是个神秘的人，跟他一样独立于人群之外，才华横溢却是谦谦君子，然而在他看来Ken虽是个亲切容易亲近的人，但是无论多亲近却又有距离感，而Ray却是从来习惯了独来独往，对什么人都不容易亲近。
　　齐泽认为Ray是从来就不觉得需要费心去思考自己的心思，其实以Ray的性格，是从来不对任何人的想法和心思感兴趣的。
　　“唔。”齐泽一边闷闷的回答，跟在Ray后面，一边慢慢平复加速的心跳。

　　听完音乐下楼，发现安静了好多，音乐已经停了，人也已经走得差不多。
　　“看来要收拾下了。”齐泽说着，帮忙把各种杯子里的冰倒掉，把杯子放到洗碗机里，酒瓶扔到垃圾桶里。
　　Ray看着他走来走去，倒了小半杯红酒，慢慢喝慢慢说，“放着就好，我明天叫clean lady来就好。”
　　齐泽已经把洗碗机调好，垃圾袋系好，提到门口，对Ray说，“早点休息，回头再叫Jason和他朋友出来见面。我先走了。”说着就往门外走。
　　“不早了，你今天也没少喝，开回去你那儿也要20分钟。要不就在这儿凑合休息下，等酒劲过了再回去。”
　　齐泽回头看了Ray一眼，犹豫了一下，轻轻说，“不了，明天一早还有kayak的训练。你好好休息吧，明天给你电话，我定了两套Lakers这一季的票，明晚有比赛，你要是有时间，一起去怎么样？”
　　“也好，这个周末总算是轻松些，赶在下周开始忙碌之前放松一下也好。”Ray边说着陪着齐泽走到门口。
　　“你关好门吧，我走了。”齐泽等Ray锁好门，才穿过前院，帮他把前门关好，坐进车里，却一直没启动。等了许久，看Ray房子里一层的灯光都熄灭，才启动车，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