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33、心事 如果孟冰是

　　虽然搬了家，孟冰却从没有在孔家乐睡之前回家。每天她回家后都只看到孔家乐蜷缩在被子里，只留着头发在外面。孟冰多想把孔家乐拖起来，叫她改变睡姿，终于还是把孔家乐拉到自己怀里亲一下就睡。一来是太晚了，二来是自己也太累了。
　　要是平常，孟冰一定倒头就睡。可是今天有一批出口的货被海关拦了下来，虽然得益于梁远很快放行，她还是筋疲力尽。完全是一点也不懂。眼看一个月已经过去了，她只是懂了一点点基本的东西，完全不是做生意的料。也许按着自己父亲的路子走会好点……但是如果要和孔家乐一起的话，还是做个商人保险点。
　　要怎么样才好？孟冰辗转反侧，焦躁不已。
　　孔家乐每天晚上都会先躺倒床上睡觉，躲避孟冰强迫自己改变睡姿的可能。只是没有等到孟冰回来，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听着孟冰平静的呼吸声她才能安心入睡。也不想孟冰知道自己在等她，只好装睡。只是今天孟冰显然心事重重。
　　“孟冰，有心事？”
　　“吵醒你了？”
　　“我能不能帮你？”
　　“能。你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钟点工，帮忙收拾家里。你可是一点也不贤惠。”
　　“有那个钱不如给我，我来收拾。”
　　“难道给你的卡刷爆了？况且，你哪里会？”
　　“我可以学的，谁要一个陌生人插到我们中间？我又不是你包养的情妇，哪能心安理得无缘无故用你的钱？”
　　“不如你就留在家里，不要去上班了？”
　　“想得美啊！”
　　“你看你，在学校有些个莫名其妙的学生盯着你，除了学校还有个医生堵在那。我不安心嘛。”
　　“胡坚还小，一时糊涂，现在完全把我当老师了。至于那个医生，上次没回他短信后就没找我了。”
　　“这还差不多。那睡吧。”
　　孟冰虽然和孔家乐说着话，心里却一时一刻也放松不下来。所以孔家乐总能听出孟冰语气里的忧虑，那忧虑也让她忧虑不已。现在只是希望孟冰可以睡个安稳觉，无梦到天明。这件小事也没办法帮她做到，以后要怎么站在她身边？
　　天无绝人之路，最终还是让孔家乐想到了一个办法。第二天回想起来，都让她为自己的大胆脸红不已。这个办法就是她主动去“勾引”孟冰，主动为孟冰的睡眠事业“献身”。办法是还有效，不过也有后遗症，那就是她也一觉到天明，起床的时候孟冰都不见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孟冰在床头留下一个纸条，让孔家乐的脸一直红到了实验室。
　　还好实验室里没有别人，只有胡坚。胡坚看着一脸通红的孔家乐本想开口询问下，但是鉴于孔家乐一脸不和谐的严肃，他又把话吞回肚子了。
　　“老师，A号长势最好，估计在下午就会吐蕊。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数据。”胡坚识趣地说些实验的话题。
　　“胡坚，你要上课的话就去上课吧。”孔家乐接过文件夹，头也不抬。
　　“好的。那我先走了。”
　　听着胡坚的脚步声走远，最后完全听不见，孔家乐才抬起头。客观讲，胡坚做助手很不错，虽然一开始让她很生气。这份报告写得很详细，有图有数据，没有掺杂个人感情。只是……
　　工作就不想其他的。孔家乐对自己说，重新把头埋在那份报告上。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兰花种子很小，缺乏胚乳，除非在实验室和野外，种子几乎是不可能会长成植株，就不知道这个郑兴要种子干什么。有钱人，就是那么难懂。不过孟冰就没这些杂七杂八的无聊想法，不然向她要个什么颜色的植物做礼物，她不是要分外无力。
　　如果不是他要特定颜色，她可以回老家到山上给他挖一筐。除了基因这个根本的因素，还有培养基，空气湿度，二氧化碳浓度，光照等许多因素会影响它的颜色。幽兰生于空谷，不因无人而不芳，倒是把它想得简单了。比起菊花，兰花更像是花中隐士，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配得上它了。不知道孟冰适合哪种花？牵牛花？有点像。
　　孔家乐对着报告兀自笑起来，东想西想居然一直绕着孟冰。看来是静不下心了。孔家乐伸个懒腰，把原先培养好的兰花一株一株仔细检查，并没发现什么病虫害。不知道会不会开出那些颜色来，如果不会就要再次重新开始。等开了再说吧。至于那即将吐蕊的兰花，就让它安安静静吐蕊，让它无人而自芳好了。
　　植物就这点好，比人好伺候，不吵不闹，悠悠生长。如果孟冰是一棵植物就好了，我定然是能给她最好的一切，不需要让她经历风吹日晒和雨打雪侵也能悠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