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首》唯有杜康

32、各自开始新生活 投桃报李了

　　欧阳雪终究没有回来帮孔家乐搬东西。她那一天都关机，直到日暮都坐在公园里看着一群小孩子在大人的陪同下呼呼啦啦。看着边上的热闹，就会忘记自己的孤单。
　　一直都在追求一种稳定亲近的不变关系，却从没有成功过。小时候，爸妈不和她亲，最后干脆把她扔给外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亲近的人，后来还是外婆去了天堂。当她为这种失去落落寡欢时，黄隽跑来和她亲近。可是她也在高考后没了消息，再次见到时，对方已经快记不起她了。努力了几年，黄隽还是和她客客气气。终于找到一个孔家乐，以为对方和自己是一类人，却没想到还是要把自己抛下。不如都放下好了。
　　“大家快来看，这个姐姐哭鼻子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站在她面前，发现新大陆般大声喊着。
　　“坏蛋，不许欺负人！”一个小女孩挡在欧阳雪面前，大声对那个小男孩说，又转过头，“姐姐，你是不是难受啊？要不要我叫爸爸打电话给医院呢？”
　　没想到要自己要一个小孩子来保护。欧阳雪摇摇头，温柔地摸摸小女孩的头：“谢谢。姐姐是难受，不过不用去医院。”
　　抬起头，身边已经围了一群小孩子和他们的家长。还有一个人，站在最外围，静静看着她。夕阳照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虽然没有越过人海到自己身边，却很近很近。
　　欧阳雪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那个人怀里。
　　“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干脆等过了今天再出现？”
　　“她有新的生活了……”
　　“黄隽，黄隽，黄隽……”
　　过了很久，等所有围着她们的大人小孩都失去兴趣散开了，欧阳雪才抬起红肿的双眼看着黄隽。
　　“没事了。孔家乐还是你的朋友。虽然她有了爱人，也不会丢下你不顾的。”一如第一次见面，黄隽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像个姐姐一样安慰着欧阳雪。
　　无关勇气，无关决心，欧阳雪木然看着黄隽，问道：“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刚刚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
　　“那为什么我们再见面你都没认出我来？”欧阳雪眼眶又红了。
　　“我是在等一个让我心动的人。直到你再次出现，我才知道那个人出现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疏离那么客气？”
　　“我管不住自己的心走向你，却不能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离你远点，这样才不会吓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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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雪不知道她能和黄隽在一起要感谢孟冰。孟冰那时候正在和一个客户谈判，这是第一次独立面对一个客户。尽管她没有亲自去收拾孔家乐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偷偷打了个电话。听到孔家乐说欧阳雪不在又关机时，她可以理解孔家乐的担心。随便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念在欧阳雪陪伴孔家乐多年的份上，孟冰决定出手。
　　仅仅是出手而已，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欧阳雪会跑到哪里独自神伤她不知道，这不需要她知道，只需要告诉黄隽欧阳雪现在很脆弱就可以了。挂了电话，孟冰不得不感叹自己是个心太软的人，总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为了惩罚孔家乐，她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已经搞定了。
　　回到新家，孟冰看着孔家乐情绪低落的样子，又不忍心起来。
　　“欧阳现在正和黄隽甜蜜蜜呢，你别苦着一张脸。”
　　“你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为了报答黄隽的一媒之恩，我也投桃报李了。”
　　孔家乐一听立刻掏电话，要证实下。孟冰连忙按住她的手。
　　“现在肯定关机呢。即使开机，你这样贸贸然去问，让她要怎么回答你？”
　　孔家乐想想也对，也就把电话放下，很郑重地对孟冰说：“谢谢你。”
　　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呢？孟冰呵呵一笑，却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我去做饭。”
　　“嗯。我继续收拾东西。”
　　两人分好工，各自奔赴各自擅长的领域。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卧室。也许做饭的人动作更麻利，或者收拾房间的人动作更细致，反正孔家乐上了饭菜，放好碗筷的时候，孟冰依然埋头在孔家乐的一堆衣服里。
　　孟冰到现在还记得孔家乐大学时候的寝室，那是一群多……不讲究的女生啊！看孔家乐和欧阳雪合住的宿舍似乎还过得去，应该已经把那些坏习惯改了！
　　上衣和下装各挂一边，深色的和浅色的各挂一边，春夏秋冬的衣服各挂一边；有些衣服皱的很厉害，要挑出来到时候熨好了再挂上去；不能挂起来的按照规律一件一件一丝不苟地折好，整齐地放在抽屉……
　　孔家乐看了孟冰一会儿，决定装作没看见。她一直都没有收拾东西的觉悟，除了因为胃的原因留学时被迫学得的厨艺，在家务方面，孔家乐没有任何让人可圈可点的长处，甚至勉强点头的都没有。小时候是姐姐和妈妈，大学的时候大家都混乱惯了，出国那段时间有方靖，工作了就是欧阳雪。
　　如果没有欧阳雪，她会是怎么样？
　　如果这个习惯改不了，会不会有矛盾？过日子不就是需要相互理解任何相互迁就？
　　吃完饭，孟冰又回了工厂，倒是让孔家乐松了口气。犹记得孟冰睡觉的时候是一定要以最养生的“佛家如意睡”姿势，其实不太喜欢那样睡。如果先睡的话，就不会被强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