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粉世家同人之北燕归秋》月上梅梢

40、第四十章

　　“好。”金燕西点点头，心中感动，张逸山本是个粗豪的人，这时候却能因为自己而考虑的这么细致。于是他把话向众人传递了之后，看见这其中也有十几个青年学子模样的人，便又大声道：“前些日子日本人来攻打奉天城，是我们鸿雁山的兄弟和东北军徐鲁直徐将军部联手打退了他们。你们都是热血学子，若想报效祖国，杀日寇保中华，可以投到徐将军的军队中。”

　　话音刚落，就见那些学生们的眼神全都亮了起来，情绪也都激昂沸腾，他连忙伸手往下虚压了压，大声道：“但是我要敬告各位，想上阵杀敌不是那么容易的，各位都是学生，或许连枪都不会开，而战场上却是充满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残废，更有甚者，送了性命的也大有人在，前些天那场战斗，还是在我们有心算无心之下，却仍然伤亡了近千兄弟，大家要慎重考虑。”

　　话音刚落，就听谢玉树激动大叫道：“这有什么？七哥之前不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既然你都能上阵杀敌，我们也能。”

　　金燕西还不等说话，他身边那些土匪们就都乐了，其中一个憨直的大嗓门便叫道：“你们看着少当家的现在威风八面，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头吗？那手枪法，那些拳脚功夫，全是熬着苦水儿练出来的，你们都吃得了这个苦？”

　　“有什么吃不了的？”人群中又有人大声叫道：“我们都是人，总理的七公子能吃得了苦，咱们怎么就不行？能上战场杀小鬼子就行，就算死了，也是轰轰烈烈，比现在窝囊屈辱的活着强。”这喊话的人是谢玉树一个朋友，知道梅丽的身份，听见她叫七哥，自然也就猜出了金燕西的旧日身份。

　　学生们其实并不愿意加入土匪，但是金燕西刚刚说的很明白，徐鲁直现在也在这里做客，如果能加入关东军，那就可以驰骋疆场上阵杀敌了，更何况他们才和日本鬼子硬碰硬干了一仗，还打赢了，这把那十几个学子的血都给点燃了。

　　“好好好，有愿意留下来的，就原地坐着，不愿意留下来的，吃完了东西，这里还有粮食清水，每人再发两块大洋的盘缠。这也是个缘分，领了之后就各奔他方去吧。”

　　就有几个粗壮汉子凑过来，问金燕西道：“少当家的，那个……俺们都是乡下汉子，日本鬼子在长春横行霸道，把俺们的粮都抢走了，这……这实在是没了活路，俺们才背井离乡逃难来到这里。俺们不像那些学生，有文化有知识，俺们也不盼着加什么军队，素来都听说鸿雁山上虽然都是土匪，可十分仁义，对老百姓也好。您看，俺们也加进来当土匪行不行？”

　　金燕西看看这几条大汉，那真是又高又壮，自己在人家面前，若不是这两年水里火里锻炼出的那点儿气质，简直都成了小鸡仔。可见这些人一身蛮力是有的，只要再稍加训练训练，就是几条好汉。于是微笑道：“当然可以，想留在鸿雁山上也行，只是如今中华大地上遍地狼烟，咱们东北这地面上，日本鬼子横行，随时都要打仗的，你们不怕吗？”

　　“俺们当然不怕，就是因为你们鸿雁山敢和小鬼子干，俺们才想当土匪，不然俺们还不干呢。”这大汉说到日本鬼子，那真是从眼睛里往外冒火星子，显然是愤恨之极。

　　一时间众人吃饱喝足，那十几个学生和二十几个大汉以及十几个妇人孩子就都留了下来，其他男女老幼都是来奉天投亲的，问明了路径便散去了。金燕西这才领着众人来到山上，梅丽和佩芳走在他身边，说着别后情形。

　　鸿雁山可不低，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大家才来到峰顶，金燕西让鲁文华的媳妇将佩芳梅丽送到自己的院子里，这里领着谢玉树等人来到聚义厅，只见那些大当家的一个个酒足饭饱，都在拱手向张逸山告辞，金燕西连忙让众人在外面等候，自己亲自进去陪张逸山送客。直有小半个时辰，方看着那些当家的下山。这里张逸山志得意满的笑道：“嘿嘿，咱们鸿雁山这一票没白干，燕西，知道吗？这些过来的当家的就等于是来拜山头，日后咱们再和小日本打，可就有后援了。”

　　土匪头子说到这里，便看到等候在大厅外面的那些人，不由得笑道：“行啊，这都是你招揽上山的？来来来，进来，都进来说。”他说完就往回走，金燕西和那些大汉学生都跟在他身后，忽见徐鲁直从座位上走下来，“不怀好意”的笑道：“嘿嘿，我可就在这里等着占便宜呢，老张，我可告诉你，这十几个学生可都是我的，我那儿现在就缺笔杆子。”

　　张逸山哼了一声道：“少在我这里哭穷了，孙副官挨了一枪就不会写字儿了？你倒是狮子大开口。”说是这样说，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学生是不会加入自己这个土匪帮的，关东军对他们来说才是投笔从戎的正途选择。

　　徐鲁直嘿嘿笑道：“孙副官是会写字儿没错，可若说谋略，他和这些学生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们家老爷子和燕西啊，你要是把燕西给我，这些学生全留给你……”不等说完，就见张逸山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少来，我干儿子你都想抢，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

　　徐鲁直被张逸山这样说，也不恼。或许是怕土匪头子反悔，他当即就带着那些学生下了山，只是这老家伙贪得无厌，即便如此，还是以“新学生不能马上上手”为由，又借了金燕西半个月，让他帮自己去应酬白雄起，顺便出谋划策，把往北平去的关东军争取再留下一些。

　　“这老家伙，别看粗鲁，那心眼儿可是有的，瞅瞅瞅瞅，白雄起还不够倒霉？因为咱们这一闹，他能带走一半的关东军就不错了，这老家伙还想着挖墙脚呢。”

　　送走了徐鲁直，张逸山哈哈笑着和金燕西回了聚义厅，看着那些身高体壮的大汉，老头子也很高兴，像模像样训了几句话。便请军师给这些新土匪们讲话。

　　赵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方沉声说道：“我没别的说的，你们既入了鸿雁山当土匪，现如今中华大地遍地烽烟，咱们就不能再给老百姓雪上加霜。入了咱们的帮，就要和那些洋鬼子打，直到把他们赶出国门，这不是说大话。你们出去看看，战死兄弟们的灵堂还没有撤，上次一役，鸿雁山足足死了四百五十八个兄弟。你们若是怕死，现在就下山，还来得及。”

　　一番话说得人们心里都沉甸甸的，那些汉子却忍不住了，高叫道：“就是为了打鬼子才来的，怕什么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